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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嫁册。上面记的是乔家一百套压箱底嫁衣的原始针法、客户底档，还有我亲手写的传承确认书。”
“钥匙开地窖。里头有原版手稿、旧账、还有我替你准备的非遗申报材料。”
“记住，乔家最值钱的从来不是招牌，是手艺。谁能缝完这件未尽嫁衣，谁才是我认的继承人。”
录音停了。
厂房里只剩吊灯轻轻晃着，发出咯吱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把薄绢展开。
上面密密写满了名字、尺寸、婚期和针法。
最下面，是奶奶熟得不能再熟的字。
“继承人：乔晚。”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眼前一阵发烫。
上一世我被全网骂抄袭的时候，拼命想找一个能替我说话的人。
可奶奶已经死了，录音没有，百嫁册没有，连教过我的周绣云阿姨都被乔曼打发回了老家。
这一世，证据在我手里。
我蹲下去开地窖。
铁锁一掀，霉味混着樟木味往上冲。
下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木箱，最上面那个箱盖上，奶奶用红漆写了两个字。
“晚晚。”
我一下没忍住，蹲在地窖口，肩膀直发抖。
没哭出声。
就是蹲了好一会儿，闻着那股旧木头味，慢慢把上一世憋在胸口那团火，咽了回去。
再抬头时，我给周绣云拨了电话。
“周姨，是我，乔晚。”
电话那头先是静，接着是一声很重的抽气。
“晚晚？”
“嗯。”我摸着红嫁衣的衣角，“厂房我拿回来了。您要不要回来，陪我把奶奶最后一件衣服缝完？”
3
第二天，栖梧婚服开了直播发布会。
我坐在旧厂房门口，手边摆着一碗热豆浆，屏幕里是林薇薇那张哭得恰到好处的脸。
“奶奶刚走，我本来不想这么快接手公司。”
她扶着话筒，眼眶泛红，“可妈说，栖梧不能乱。景川哥哥也说，会一直陪我。”
镜头一转，陆景川握住她的手。
“薇薇是最懂栖梧的人。我和陆家的商场渠道，也会全力支持她。”
弹幕一片夸。
“青梅竹马就是好磕。”
“真假千金里，还是养大的那个更体面。”
“真千金昨天还在头七上争遗产呢，吃相太难看。”
我喝了一口豆浆。
甜味有点淡，但不碍事。
上一世就是这场直播，把我彻底钉上了耻辱柱。
这一世，我看着他们演，只觉得热闹。
周绣云提着行李箱站在我旁边，听得直皱眉。
“她也配说自己最懂栖梧？她连锁凤九针都认不全。”
“所以她才会输。”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周姨，奶奶那批木箱，我昨晚只开了三个。您跟我一块儿看。”
箱子一打开，满屋都是樟木味。
一卷卷手稿，一匹匹老云锦，一本本客户档案，码得整整齐齐。
周绣云翻到第三本，手都在抖。
“这可是当年给苏城许家做的万福裙。你奶奶说过，这套针法以后只教你。”
我点头。
“奶奶还给我留了非遗申报材料。申报日期就在下个月，地点是华东婚礼文化展。”
周绣云猛地抬头。
“那不就是林薇薇要办品牌大秀的那天？”
“是啊。”
我把那件红嫁衣重新抱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同一天，同一个场馆。她要的是掌声，我要的是名分。”
周绣云看着我，眼里慢慢亮起来。
“晚晚，你这回是真长大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上一世我不是没本事，是太想从乔曼和陆景川那里讨一个公道。
总以为自己多解释一句，多拿出一张图，他们就会信。
后来我才知道。
不爱你的人，不是听不懂，是根本不想听。
所以这一世，我不解释。
我只让他们输。
4
一周后，林薇薇找上门了。
她穿着高跟鞋走进旧厂房的时候，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笃笃作响。
后面还跟着乔曼和陆景川。
乔曼一进门就捂住鼻子。
“这地方一股霉味，你还真待得下去。”
林薇薇却笑得很软。
“姐姐，我是来帮你的。你现在没有工作室，没有客户，总不能靠守着一堆烂布过日子吧？”
她把一张合同推到我面前。
“栖梧愿意给你一个首席助理的位置。工资不低，外头也好听。以后你给我打下手，别人也不会说你这个真千金太惨。”
周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