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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旧案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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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凶案
雨下了一整天，到夜里也没停。
林霄赶到现场的时候，城郊这栋别墅已经被警戒线围了三层。暴雨打在警车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下车没打伞，三两步冲进院子，雨衣都懒得穿。
“林队。”小吴从门口迎上来，脸色发白，“三死，一家三口。夫妻俩加一个七岁的女孩。”
林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
客厅的灯全开着，亮得刺眼。地上躺着两具尸体，男主人和女主人，身上盖着白布。法医蹲在旁边，正往证物袋里装什么。
“凶器呢？”林霄问。
“锤子。”小吴指了指墙角，“留在现场了，没带走。”
林霄走过去看。是一把普通的羊角锤，锤头上沾着血和头发。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转身往二楼走。
小吴跟上：“林队，楼上那个……”
“女孩。”林霄头也不回。
二楼的主卧门口站着两个技术科的同事，看见他来了，默默让开。林霄站在门口，没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七岁的女孩，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散开，脸上很安静，像是睡着了。但枕头上全是血。
林霄的右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虎口那道旧疤开始发痒——阴雨天就这样，三年前留下的毛病。
“作案手法呢？”他问，声音比刚才低。
“和林队你想的一样。”小吴把报告递过来，“锤击，从背后。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窗户被撬开，雨水把脚印冲掉了，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痕迹。”
林霄接过报告，没看，眼睛还盯着床上那个女孩。
“三年前的案子，卷宗号多少？”
小吴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2019年8月，城西那起？卷宗号190823。”
“一样的。”林霄说，“时间、凶器、手法，一模一样。”
小吴咽了口唾沫：“可是林队，三年前那个案子……嫌犯已经死在监狱里了。上个月的事，病死的。”
林霄终于转过头看他：“死人会作案吗？”
小吴没回答。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喊：“你不能进去！这是案发现场！”
林霄皱眉，转身下楼。
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女的，三十出头，短发，穿一件黑色西装，被雨淋透了贴在身上。她手里举着一份文件，正在和门口的警员争执。
“我是受害者的法律援助律师，这是委托书，我有权了解案情——”
警员拦着不让进：“律师也不行！现场还没勘查完！”
林霄走过去：“什么事？”
那女的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但她眼睛很稳，盯着林霄。
“我叫沈念。受害者的母亲委托我作为家属代表，跟进案件进展。”
林霄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她。雨把他全身也浇透了，但他没动。
三秒后，他开口：“沈念？那个律师？”
沈念没说话。
林霄走下台阶，一步一步靠近她，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他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她。
“三年前，城西那个灭门案。”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那个当庭释放的嫌犯，是你辩护的。”
沈念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是。”
林霄的右手又攥紧了。那道疤在隐隐作痛。
小吴在后面小声提醒：“林队……”
林霄没理他，盯着沈念看了很久。雨哗哗地下，打在两人身上，谁也没动。
最后，林霄往后退了一步，侧过身。
“让她进去。”
沈念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迟疑。走出两步，她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话：
“三年前那个案子，我也有问题想问林队长。”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别墅的门里。
林霄站在原地，雨水从眉骨那道疤上流下来，淌进眼睛，他也没眨。
过了很久，他才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那道疤在雨里发白。
三年前那天也是雨夜。他冲进现场的时候，血还没干。那个七岁的女孩躺在床上，眼睛没闭上。他站了很久，伸手帮她合上眼睛。那个动作，他重复过无数次，但那次不一样。那双手，后来被他亲手抓的嫌犯，被这个女人放走了。
雨越下越大。
“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