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北疆密盟，京中布控
李烈乔装成行商，一路昼伏夜出，避开沿途关卡眼线，耗时七日，终于抵达北疆靖王辖地。
此地与中原截然不同，风沙凛冽，城墙高耸，处处可见披甲士卒，戒备森严。靖王萧烈治军极严，境内匪患绝迹，军纪严明，百姓虽生活清苦，却也安稳。
李烈按照林玄交代的方式，在城中一家铁器铺留下暗记。不过半日，便有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校尉寻来，正是当年与李烈一同在北疆服役的旧部，如今是靖王亲卫。
“李大哥？真的是你！”校尉又惊又喜，将李烈引入僻静院落，“你当年伤退，我们都以为你……没想到你还活着。”
李烈简单叙说过往，随即正色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一桩关乎北疆存亡、天下大势的大事，要面见靖王殿下。”
校尉见他神色郑重，不敢怠慢：“大哥稍等，我立刻去通传殿下。”
不过一个时辰，校尉匆匆返回，引李烈进入靖王府。
王府之内陈设简朴，并无奢华装饰。靖王萧烈一身轻甲，端坐主位，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草民李烈，参见靖王殿下。”李烈躬身行礼。
萧烈抬手：“不必多礼。本王听部下说，你有要事求见，还与农耕、天下大势相关，直言便是。”
李烈直起身，取出曲辕犁与水车图纸，以及林玄整理的农耕成效记录，双手奉上：“殿下，草民此番前来，是代我家先生林玄，与殿下商议合作之事。”
“林玄？”萧烈眉头微挑，显然听过这个名字，“就是造出曲辕犁，被陛下嘉奖，又接连挫败苏怀安、周虎的那位乡野先生？”
“正是我家先生。”李烈点头，“殿下请看，这是曲辕犁、水车图纸，还有我家先生在城郊推广农耕的成效。一月之内，粮食亩产增产三成，农户获益无数。若北疆能推行此法，粮草必将充足，再无惧边关苦寒、粮秣短缺之困。”
萧烈接过图纸与记录，越看越是心惊，眼神愈发凝重。
他镇守北疆多年，最大的难题便是粮草运输艰难、产量不足。曲辕犁省力高效，水车可解灌溉难题，于边关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你家先生，为何要将如此珍贵的技艺，送与本王？”萧烈目光锐利地盯住李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想要什么？”
“我家先生一心为民，只求天下太平、百姓温饱。”李烈从容应答，按照林玄的嘱托说道，“如今朝堂动荡，三皇子野心勃勃，勾结奸佞，觊觎皇位，若让其得逞，必大兴兵戈，北疆首当其冲。”
“我家先生不愿见战火纷飞，故而愿将农耕技艺献上，助殿下稳固北疆。只愿殿下在关键时刻，能护住一方百姓，制衡朝堂奸佞，助五皇子稳定朝局。”
萧烈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素来厌恶三皇子的阴险狡诈，也同情五皇子的势单力薄，更对林玄的为民之心颇为敬佩。如今农耕技艺摆在眼前，既能强边，又能安民，实在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良久，萧烈抬眼，语气坚定：“你家先生，有大才，有大义！本王应下此事！”
“本王即刻下令，北疆全境推行曲辕犁、水车之法，拨出专项资金，令军中匠人全力打造。此后，林先生但有需求，北疆兵力、粮草，力所能及之处，本王绝不推辞！”
李烈心中大喜，躬身行礼：“殿下英明！我家先生得知，必不负殿下信任！”
萧烈摆了摆手，神色郑重：“你回去转告林先生，本王不管他有何谋划，只要他一心为民、守护天下安稳，本王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若三皇子敢对他下手，本王必率北疆铁骑，进京讨说法！”
得到靖王的郑重承诺，李烈不敢久留，连夜辞别，返回中原复命。
而此时的寒院，已然陷入京中各方势力的布控之中。
天子派来的御史与工部官员，明着协助推广农耕，实则暗中监视，记录寒院的一举一动，每日派人快马传回京城。
三皇子的眼线遍布寒院四周，乔装成农户、商贩，日夜窥探，伺机寻找可乘之机。
五皇子则暗中送来消息，提醒林玄小心防备，并悄悄送来一批药材与铁器，解寒院燃眉之急。
林玄对此了然于胸，却不动声色，将计就计。
他任由御史与工部官员查看农耕进度，公开曲辕犁、水车的制作技艺，表现得坦荡无私，一心为民，让监视之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同时，他令赵承宇主动与工部官员接触，学习朝堂规制，积累人脉；令暗中护卫乔装成农户，假意闲聊，从眼线口中套取三皇子与天子的动向。
“先生，李前辈前往北疆已有多日，至今未归，会不会出了意外？”赵承宇看着窗外夜色，忧心忡忡。
林玄正擦拭着一把普通的铁犁，语气平静：“靖王辖地路途遥远，沿途关卡重重，李烈行事谨慎，定会平安归来。我们此刻要做的，是稳住眼前局面，静待佳音。”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轻微的暗号声。
赵承宇眼睛一亮：“是李前辈的暗号！”
李烈快步走入，风尘仆仆，却难掩眼中喜色，躬身道：“先生，幸不辱命！靖王殿下已然应下合作，愿全力支持我们，推行农耕技艺，制衡三皇子！”
说罢，他将靖王的密信与承诺，一一禀报。
林玄接过密信，看完之后，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好！太好了！”
有靖王这道强援，他们便有了底气，不再是朝堂之上任人拿捏的布衣。
赵承宇激动道：“先生，如今我们有民心、有农耕技艺、有北疆藩王支持，再也不用惧怕三皇子与天子的打压了！”
“还不够。”林玄收敛笑容，神色郑重，“靖王的支持，是我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暴露。”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加快推广农耕，扩大良田面积，积累更多粮食与财富，夯实根基。”
“第二，与五皇子保持联系，借力打力，在朝堂上牵制三皇子。”
“第三，严密防备三皇子的阴谋与天子的猜忌，所有与北疆的往来，务必隐秘，绝不能泄露半分。”
李烈与赵承宇齐声应道：“属下/弟子遵命！”
夜色更深，寒院内灯火通明。
北疆密盟已成，京中布控对峙，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林玄站在院中，仰望星空，眼神深邃。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三皇子的狠辣、天子的猜忌、皇子争储的风暴、朝堂的波谲云诡，正一步步向他袭来。
但他已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弟子追随，有忠心属下，有百姓拥护，有北疆强援。
以农为基，以民为本，以谋为刃，以疆为援。
这盘大靖棋局，他已手握关键棋子，只待时机一到，便可落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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