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回来后,我死了(温以宁纪修年)完本小说大全_完本热门小说他的白月光回来后,我死了温以宁纪修年

他的白月光回来后,我死了(温以宁纪修年)完本小说大全_完本热门小说他的白月光回来后,我死了温以宁纪修年

作者:展颜消宿怨11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展颜消宿怨11的《他的白月光回来后,我死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他的白月光回来后,我死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展颜消宿怨11,主角是纪修年,温以宁,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他的白月光回来后,我死了

2026-03-09 06:37:49

第1章十一月的滨海市,海风裹着湿冷的气息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温以宁站在“凯撒皇宫”酒店门口,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卡面还带着纪修年指尖的温度,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把这张卡丢给她,说:“跟我走,条件你开。

”那时候她刚做完穿刺活检,病理报告还没出来,急需用钱。现在,他把同一张卡丢过来,

说:“瑶瑶回来了,你消失。”温以宁低头看了看卡,

又抬头看了看酒店旋转门上倒映出的自己。水晶灯的光芒碎在她脸上,

照出一双形状极其漂亮的杏眼——那是纪修年最爱的地方,因为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

像极了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她今晚穿的是宋瑶最爱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

头发盘成宋瑶惯常的发髻,连耳钉都是宋瑶照片里戴过的那款珍珠样式。纪修年亲手挑的,

亲自让人送到她公寓,附一张纸条:晚上穿这个。三年了,她穿了三年别人的衣服。“以宁,

还站那儿干嘛?纪少让你进去敬酒呢。”包厢门推开一条缝,纪修年的发小探出半个脑袋,

语气里带着看戏的兴奋,“快点儿,正说到你呢。”温以宁把银行卡收进手包,推门进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水晶吊灯把每一张脸都照得纤毫毕现。主位上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瓜子脸,杏眼,笑起来温婉动人——宋瑶,真正的宋瑶,刚从法国回来的正主。

纪修年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态亲昵得刺眼。“哟,替身来了。

”不知谁吹了声口哨。满桌人都笑,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齐刷刷扫过来。温以宁站在门口,

看见宋瑶微微偏头,用那种打量赝品的眼神把她从头看到脚,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修年,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像什么像。”纪修年端起酒杯,看都没看温以宁一眼,

“赝品就是赝品,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来,瑶瑶,尝尝这道松露,你以前最爱吃。

”宋瑶没动筷子,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温以宁:“修年,你让她穿着我的衣服站着多累啊,

坐下一起吃吧。”“不用。”纪修年终于抬起眼皮,目光从温以宁脸上掠过,

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可以丢弃的旧家具,“站着就行,她习惯了。”桌上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温以宁攥紧了手包。指甲陷进掌心,疼的。“哎,纪少,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有人起哄,

“怎么说也陪你三年,让人家坐呗。”“三年怎么了?”纪修年往后一靠,

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我给的钱不够吗?她跟我的第一天就说清楚了,各取所需。

是吧,温以宁?”他叫她全名,从来不叫瑶瑶,因为那个名字只属于正主。温以宁没说话。

宋瑶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歪着头看她:“修年,我记得她眼睛跟我挺像的?

现在看着倒也没那么像了。可能是气质不一样吧,我从小就学芭蕾,仪态这块……”“那是,

赝品怎么能跟真品比。”纪修年接过话头,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聊天气,“温以宁,你过来,

站这边灯光下,让瑶瑶看看。”温以宁没动。包厢里静了一瞬。纪修年挑起眉,

终于正眼看她。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像是不相信这个三年来随叫随到、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的听话玩意儿,

今天突然不听话了。“怎么,耳朵聋了?”“修年,别这样。”宋瑶拉了拉他的袖子,

声音软得像棉花,“人家姑娘也不容易,当着这么多人……”“瑶瑶你就是心善。

”纪修年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没离开温以宁,“温以宁,过来。”这一次,不是请求,

是命令。三年了,她听过太多次这个语气。在酒桌上替宋瑶挡酒的时候,他冷眼看着,

说“喝”;在会所被灌到胃出血的时候,他皱眉让人送医院,

说“麻烦”;在雨夜被对家堵住报复、替他挨了一棍的时候,他事后只让助理送来一笔钱,

说“够了吧”。够了吧。温以宁忽然想笑。她想起那张诊断书上的字:“胃癌晚期,

建议立即住院治疗。”想起医生诧异的目光:“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三年前不是就让你定期复查吗?”想起自己捏着报告单在医院走廊坐了一下午,

看着窗外的阳光从刺眼变成昏黄。那天她谁也没告诉。今天本来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但此刻站在这里,穿着别人的衣服,被十几双眼睛当猴看,

听着那个男人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赝品就是赝品”——她忽然觉得,有些话,憋了三年,

也该说出来了。温以宁踩着高跟鞋走进去。十厘米的细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清脆得像倒计时。她穿过那些看戏的目光,走到纪修年面前,站定。“纪少让你站那边。

”有人提醒。温以宁没理。她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长得真好看,眉峰如刀,

薄唇紧抿,一双凤眼天生带着三分凉薄——当年她就是被这双眼睛骗了,

以为冷淡的人也会有心。“温以宁,你发什么疯?”纪修年皱眉,语气已经带上不耐。

“我没疯。”温以宁轻声说,“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三年了,

”她一字一顿,“你有没有哪一刻,把我当成温以宁看过?”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有人尴尬地咳了一声,有人低头玩手机装没听见。宋瑶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转了转,

不知道在想什么。纪修年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温以宁,

你脑子进水了?咱们当初怎么说的,你心里没数?我缺个听话的,你缺钱,银货两讫的事,

你现在跟我谈感情?”“所以,没有过。对吗?”“没有。”纪修年斩钉截铁,“从来没有。

”温以宁点点头,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个早该确认的答案。她从桌上拿起一只酒杯,倒满白酒,

举到纪修年面前。“这杯酒,我敬你。”纪修年没动,眉头皱得更紧。“放心,

不是求你别赶我走。”温以宁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是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替不了就是替不了。”她仰头,把酒一饮而尽。白酒辛辣,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那里有个肿瘤,医生说是恶性的,已经扩散,最多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这个让她疼了三年的男人,这个从来只叫她“温以宁”而不是“瑶瑶”的男人,

就可以彻底摆脱她了。挺好的。温以宁放下酒杯,看着纪修年的眼睛,慢慢开口:“三年了,

演得累吗?”纪修年愣住。温以宁没等他回答。她端起桌上那瓶刚开的红酒,手腕一翻,

酒液倾泻而下,浇了纪修年满头满脸。“你疯了!”纪修年霍然站起,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白衬衫染得一片狼藉。满桌人惊呼着后退,

宋瑶尖叫着跳起来躲开,杯盘碗盏撞得叮当响。温以宁把空酒瓶放回桌上,后退一步,

看着纪修年狼狈的模样,弯了弯嘴角。“这下,我总算不用再演了。”她转身,

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穿过狼藉的包厢,推门而出。

身后传来纪修年暴怒的吼声:“温以宁!你给我站住!”她没有站住。走廊很长,

两侧的水晶壁灯照得人眼睛发花。温以宁走得很快,快到胃里那团火燎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按着腹部,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不能停。不能回头。三年了,她就硬气这么一回,

说什么也得硬气到底。电梯门打开,她冲进去,按下一楼。门即将合上的瞬间,

一只手伸进来,硬生生把电梯门掰开。“温以宁!”纪修年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衬衫贴在胸膛上,头发还在往下滴酒。他死死盯着她,眼神里除了愤怒,

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你发什么疯?”他压低声音,

却压不住话里的戾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你什么意思?”温以宁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累。“没什么意思。”她说,“就是不想演了。”“不想演?”纪修年冷笑,

“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你怎么说的?‘纪先生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不会给您添麻烦’——这话谁说的?”“我说的。”“那现在呢?

宋瑶刚回来你就给我闹这一出,你让我怎么想?”温以宁沉默了两秒。“你怎么想,

跟我没关系了。”她伸手去按关门键,“让开。”纪修年没让。他盯着她的脸,

眉头皱得死紧。眼前这个女人跟了三年的女人,此刻站在电梯里,穿着他挑的衣服,

梳着他要求的发型,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破碎,

是彻底碎了之后,又被人扫干净了的那种空。“温以宁……”“纪先生。”她打断他,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张卡,我没拿。落在包厢了,你记得收回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纪修年站在原地,看着门缝里那张脸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只剩一道细缝,

然后彻底看不见了。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到底是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电梯一路下行。

温以宁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下来。胃里翻江倒海地疼,

不知道是那杯酒刺激了肿瘤,还是三年攒下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捂着嘴,

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那件香奈儿外套上。

那是别人的衣服。她这辈子,从里到外,就没穿过自己的衣服。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

冷风灌进来。温以宁擦干眼泪,走出去。酒店大堂金碧辉煌,圣诞树已经摆出来了,

红红绿绿的彩灯晃得人眼晕。门童殷勤地拉开门:“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下次?

没有下次了。温以宁走进十一月的冷风里,裹紧外套。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手机,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温小姐,您托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您母亲当年的主治医生我找到了,他愿意出庭作证,证明当年那场医疗事故中,

是纪家的人施压篡改了病历。证据我发您邮箱了。”温以宁站在风里,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然后她打开邮箱,下载附件,点开。那是一份扫描件,三年前的病历,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患者李秀英,死于术后感染,但感染原因并非医疗意外,

而是有人故意污染了手术器械。污染者的名字被涂黑了,

但涂黑处有一行手写的字:纪家那边交代的,按下去。纪家那边。温以宁攥紧手机,

指甲几乎要把屏幕掐碎。三年前,她妈死在那场手术台上。医院说是医疗事故,

赔了二十万了事。她不信,到处告,到处碰壁,直到花光所有积蓄、走投无路的时候,

纪修年出现了,丢给她一张卡,说:“跟我走,条件你开。”她以为那是救命稻草。

原来那是杀人凶手的儿子。温以宁蹲在路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十一月的风刀子一样刮过来,刮得她浑身发冷,可再冷,也冷不过那颗早就凉透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打来的。“温以宁女士吗?我是市肿瘤医院的医生。

您上周做的进一步检查结果出来了,我们建议您尽快来一趟医院,

关于治疗方案需要跟您详细沟通……”“不用了。”温以宁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平静,

“我知道结果,不用沟通。”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温女士,您的病情比较特殊,

除了胃癌晚期这个情况外,我们还在您的血液样本里发现了另外的指标异常,

需要您来做进一步……”“医生。”温以宁站起来,看着对面商场大屏幕上闪烁的广告,

“我问您一个问题。”“您说。”“我这种情况,如果怀孕了,孩子能保住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很轻很轻:“温女士,

您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怀孕的可能性本身就很低。如果确实怀孕了,

我们强烈建议您终止妊娠。因为……因为您的情况,撑不到孩子足月。

而且妊娠会加速病情恶化,对您来说太危险了。”“我知道了。谢谢您。”温以宁挂断电话,

站在路边,抬头看天。夜空灰蒙蒙的,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城市的灯光太亮,

把真正的黑暗都藏起来了,就像有些人表面光鲜,心里却烂透了。她摸了摸小腹。这里,

有一个孩子。纪修年的孩子。上周拿到确诊报告那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时她站在医院走廊里,捏着两张报告单,一张是死,一张是生,笑出了眼泪。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她把那张B超单撕了,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孩子不能要。

不是为了报复纪修年,是因为她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妈,

更不能让孩子落在那个男人手里,成为下一个听话的“替身”。预约的手术是明天上午九点。

温以宁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凯撒皇宫酒店。

二十八层那个包厢的窗户还亮着,人影憧憧,不知道是在继续狂欢,

还是在议论她这个疯女人。都无所谓了。她转身,走进夜色里。风很大,吹得她头发散乱。

那件香奈儿外套终究是别人的,不合身,挡不住风。但没关系,从今天起,

她再也不用穿别人的衣服了。明天手术后,她会回一趟老家,把妈妈的骨灰迁走,

离那个害死她的家族远远的。然后,她会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度过最后三个月。

至于纪修年——温以宁脚步顿了顿,想起电梯里那双困惑的眼睛。三个月后,他会在哪里?

会想起她吗?会在意她为什么消失吗?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不重要了。

风里隐约飘来歌声,是街角咖啡店放的老歌:“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温以宁站住脚,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十一月的风,一吹就散。她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你上次说的事,

我答应了。证据发你邮箱,用的时候告诉我。”发送。关机。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裹紧外套,

走进茫茫夜色。身后,凯撒皇宫的灯火依旧璀璨,那个包厢里的笑声隐约可闻。没有人知道,

刚才那个被当众羞辱、泼了纪少一身酒的女人,此刻正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头,

兜里揣着一张胃癌晚期的诊断书,肚子里揣着一个明天就要拿掉的孩子。也没有人知道,

三个月后,那个倨傲的纪家少爷会疯了一样满世界找她,跪在她的墓前,

对着冰冷的墓碑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此刻,温以宁只想找个地方,

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去把孩子拿掉。拿掉了,就彻底跟这个男人没关系了。真好。

风更大了,吹起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地飞向远方。温以宁走在那条灯火通明的街上,

背影单薄得像一片落叶,却再也没有回头。第2章温以宁在街边站了半个小时,

才等到一辆空出租车。上车后,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去哪儿?

”她报了医院的地址。司机没再多问,一脚油门驶入深夜的车流。温以宁靠在后座上,

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灯,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纪修年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她刚跑完所有能跑的单位,妈的医疗事故案子没人敢接。

最后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老律师,在看完材料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把资料推回来,

说:“姑娘,听我一句劝,这事儿你告不赢。对方是什么人?滨海纪家。你是什么人?

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小姑娘。认了吧。”她不认。可现实由不得她不认。妈的后事办完那天,

她在医院门口晕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吊针,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她量血压。“胃癌早期。”医生看着她,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发现得早,手术切除的话,五年生存率很高。家属呢?

让你家属来一趟,商量一下手术方案。”她没有家属了。妈走了,爸在她三岁那年就病死了,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她只剩自己一个人。可手术需要钱,

后续治疗需要钱,她拿不出来。就在那天晚上,纪修年出现在她的病房里。

他穿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说了一句话:“温以宁?跟我走,

条件你开。”她后来才知道,他查过她,知道她长得像他的白月光,知道她走投无路,

知道她没得选。她确实没得选。所以她跟他走了,签了那份协议,做了三年听话的替身。

用三年的青春,换一张银行卡,换一条命。可那条命,还是没换回来。温以宁摸着自己的胃,

那里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啃噬她的血肉。医生说最多三个月,可她知道,

可能连三个月都撑不到。她不想撑了。“姑娘,到了。”司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温以宁付了钱,下车。市妇幼保健院的大门在夜色里亮着灯,急诊科的牌子红得刺眼。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没进去,转身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

巷子尽头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她推门进去,买了一瓶水、一包纸巾,

然后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掏出手机,开机。短信叮叮咚咚地涌进来。十三条未接来电提醒,

都是同一个号码——纪修年的助理。还有一条短信,是助理发的:“温小姐,

纪少让您明天上午十点前来一趟公司,把协议的事情处理一下。请您务必准时。

”温以宁看完,把手机扔进包里,没回。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便利店的灯光白得刺眼。

她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可胃里翻江倒海地疼,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些有的没的。三年来,她替宋瑶挡过多少酒?数不清了。

纪修年身边的人都知道她是替身,没人把她当回事,酒桌上灌起她来毫不手软。

有一回她被灌到胃出血,在医院躺了三天,纪修年一次都没来看过,

只让助理送来一束花——不对,那花还不是送给她的,是让助理转交给她,

让她替宋瑶签收的。多讽刺。还有那次替宋瑶挡灾。对家找上门来报复,纪修年不在,

她被人堵在地下停车场。为首的那个人说她长得像宋瑶,那就替宋瑶受点罪吧。

一棍子抡下来,她下意识地护住头,棍子砸在背上,疼得她当场跪了下去。后来呢?

后来纪修年赶到了,把那些人赶跑,然后低头看着她,皱起眉头,

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替他的人挡了一棍,

他问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温以宁那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心。

可她还是在他身边待了三年。为什么?因为没地方去,因为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够她做手术,

因为……她说不清。可能因为贱吧。现在,她不想贱了。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温以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出便利店。市妇幼保健院的门诊楼六点开门,

她得早点去排队。挂号、缴费、排队、等叫号。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已经是上午九点。

温以宁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手术同意书。“温以宁女士。”护士推门出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术前谈话,请跟我来。”她站起来,跟着护士走进一间小办公室。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眼镜,看起来很和善。“温女士,请坐。

”医生示意她坐下,翻开手里的病历,“您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想再确认一遍,

您确定要进行这次手术吗?因为根据您提供的病历资料,您的身体状况……嗯,

这个手术对您来说,风险比普通人高很多。”“我知道。”温以宁说。“您真的考虑清楚了?

”医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忍,“您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医生。

”温以宁打断她,“我没有以后了。”医生愣住了。温以宁没解释,只是笑了笑:“签字吧,

签哪儿?”医生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把手术同意书推过来,指了指最下面一行:“这里。

”温以宁接过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签完字,

护士领着她去换手术服。蓝色的病号服套在身上,空空荡荡的,显得她更瘦了。

她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有些恍惚。这张脸,纪修年看了三年,

从来没认真看过。也好。反正以后也看不到了。手术室的门打开,温以宁走进去,

躺上手术台。无影灯亮起来,刺得她眯起眼睛。麻醉师在旁边准备药剂,护士在清点器械,

一切按部就班。“温女士,我们要开始麻醉了。”麻醉师走过来,“您放松,

数几个数就睡着了。”温以宁点点头,闭上眼睛。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护士匆匆跑进来:“等一下!外面有人找温女士,说是她家属,非要闯进来!

”麻醉师皱眉:“手术室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让他去外面等。

”“可是……”护士犹豫了一下,“那个人说,他叫纪修年。”温以宁猛地睁开眼睛。

纪修年?他怎么来了?“温女士?”麻醉师看向她。温以宁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疼的,不是在做梦。“让他进来。”她听见自己说。“温女士,

这不符合规定……”“让他进来。”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有些话,

我想当面跟他说清楚。”麻醉师和护士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几分钟后,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纪修年大步走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有些凌乱,

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像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站在无影灯下,

他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温以宁,眉头皱得死紧。“你在这儿干什么?”温以宁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我问你在这儿干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从未有过的急躁,

“一大早助理就告诉我你电话打不通,公寓也没人,

我让人查了全城的医院才找到这儿——温以宁,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温以宁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却让纪修年莫名地心里一紧。“纪先生。”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纪修年一愣。“协议已经作废了。”温以宁继续说,

“昨晚您亲口说的,让我消失。我现在不是在执行您的命令吗?”“你——”纪修年噎住了。

温以宁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无影灯的光打在她脸上,

照出那张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还有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疲惫。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躺在手术台上,像一个即将被推上祭坛的羔羊。纪修年忽然意识到,她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你得了什么病?”他问。“跟您没关系。”“温以宁!”“纪先生。”温以宁打断他,

语气依旧平静,“您赶过来,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要消失,还是想再羞辱我一次?

如果是前者,您看到了,我正在消失。如果是后者——”她顿了顿,

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那您来晚了。昨晚那杯酒,已经把您能羞辱的份量都用完了。

”纪修年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站在那儿,看着手术台上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三年来,

这个女人一直在他身边,随叫随到,百依百顺,从不反抗。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

就算他赶她走,她也会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哭着求着不肯离开。可她没求。

她只是泼了他一杯酒,然后消失了。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她躺在手术台上,准备做手术。

而他甚至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什么手术?”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你得了什么病?”温以宁看着他,没有回答。

麻醉师在旁边小声说:“患者预约的是……终止妊娠手术。”纪修年脑子里“嗡”的一声。

终止妊娠。怀孕。他的孩子。“你……”他的声音发抖了,“你怀孕了?

”温以宁还是没说话。“是我的?”他问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可笑。三年来,

她只跟他一个人在一起,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是我的,对不对?”他上前一步,

“那为什么要做掉?为什么不告诉我?”温以宁终于开口了:“告诉你,然后呢?

”纪修年愣住了。“告诉你,你会让我生下来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

却字字砸在他心上,“你会娶我吗?会给我的孩子一个名分吗?

会让你的白月光接受我的存在吗?”“我……”“你不会。”温以宁替他说了答案,

“你只会让我把孩子打掉,然后丢给我更多的钱,让我消失得更彻底。纪先生,

我太了解您了。”纪修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说的没错。

如果她告诉他怀孕了,他会怎么做?宋瑶刚回来,他不可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他会让她打掉,然后给她一笔钱,让她滚得远远的。这是最理智、最符合他利益的做法。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她躺在手术台上,准备亲手杀死他们的孩子,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别做。”他听见自己说,“温以宁,别做这个手术。

”温以宁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嘲讽:“为什么?”“因为……因为那是我的孩子。

”“那又怎样?”纪修年再次语塞。那又怎样?他答不上来。

温以宁轻轻摇了摇头:“纪先生,您知道吗?您最可悲的地方,不是您不爱我,

而是您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爱。宋瑶是您的白月光,可您真的爱她吗?

您只是喜欢那个得不到的幻影。至于我——”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恨,只有释然。

“我跟了您三年,您从来没问过我一句,我想要什么。您给的,都是您想给的;您不给的,

都是我不配要的。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安安静静地消失,您为什么又要来拦我?

”纪修年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术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麻醉师和护士早就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吭声。无影灯的光把两个人都照得惨白。

“温以宁……”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纪先生。”温以宁打断他,

“那张卡我没拿,协议我撕了,这个孩子我也不会留。从今天起,我跟您,两清了。

”她转头看向麻醉师:“可以开始了。”麻醉师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纪修年,

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我说,可以开始了。”温以宁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纪修年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不准!”他的力气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

温以宁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曾经无数次替宋瑶接过她敬的酒,

却从来没有替她挡过一杯。“不准?”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纪修年,您凭什么不准?”纪修年再次愣住。是啊,他凭什么?他不是她的什么人,

从来都不是。她是替身,他是金主,银货两讫的关系。现在她不想干了,要走,要打掉孩子,

他凭什么不准?可他攥着她的手,就是不肯放开。温以宁看着他,

目光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她轻轻抽了抽手,抽不动,便不再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纪先生,您知道吗?”她说,“昨晚在酒店,您让我学宋瑶穿衣打扮的时候,

我其实特别想告诉您一件事。”“什么事?”“我得了胃癌。”她一字一顿,“晚期,

还有三个月。”纪修年的手猛地一颤。“三年前我答应跟您走,就是因为需要钱做手术。

可后来……算了,不重要了。”她笑了笑,“反正也治不好了,不如省点钱,

让我妈在那边过得好一点。”纪修年的脸色彻底变了。胃癌晚期。三个月。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这两个词反复回响。“你……你怎么不早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干涩得像砂纸。“早说了,您会在意吗?”温以宁反问,“您会在意一个替身的死活吗?

您会让宋瑶挡酒吗?会让她挨那一棍子吗?”纪修年无言以对。“您不会。

”温以宁替他说了答案,“所以在您眼里,我死不死,都一样。”她再次抽了抽手,

这次他松开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她手腕上滑落,垂在身侧,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温以宁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纪修年,后会无期。”她转头,闭上眼睛。

麻醉师看了看纪修年,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

把麻醉面罩扣在温以宁脸上。“开始数数,从一数到十。”麻醉师说。

“一、二、三……”纪修年站在那儿,看着她的嘴唇轻轻翕动,数着那些他听不见的数字。

他忽然想冲上去,把面罩扯掉,把她从手术台上拉起来,带她离开这里。

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七、八、九……”温以宁的声音越来越弱,

越来越轻。“十。”她睡着了。麻醉师看了看监测仪,冲主刀医生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纪修年被护士请出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胃癌晚期。三个月。

他们的孩子。他靠在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床上躺着还没醒过来的温以宁。

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安静地睡着,像是再也不会醒来。纪修年站起来,

跟在病床后面,一路跟到病房。护士把温以宁安顿好,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纪修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她瘦了很多。以前虽然也瘦,

但没这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整个人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他想摸摸她的脸,

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他不配。这个念头冒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三年来,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不配做什么。他有钱,有势,有想要的一切。只要他开口,

有的是人扑上来满足他。可此刻看着这个被他当成替身用了三年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配碰她。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嘴唇动了动,

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喊谁的名字。纪修年俯下身,凑近去听。

“妈……妈……”她喊的是她妈。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他。纪修年站直身体,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他查过她,知道她妈刚死,死在医疗事故里。

当时他没在意,只是觉得这个背景挺好——无依无靠的人,最好控制。现在想来,

她妈死的时候,她应该也是这么无助,这么孤单,一个人扛着所有。就像现在这样。他转身,

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手机响了,是宋瑶打来的。“修年,你在哪儿呢?

不是说今天陪我去看画展吗?我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纪修年握着手机,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几秒。“今天不去了。”他说,“有事。”“什么事啊?

比我还重要?”宋瑶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修年,你昨晚就让我一个人回家,

今天又放我鸽子,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不是。”“那是什么?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纪修年顿了顿,“瑶瑶,我问你一件事。”“什么事?”“如果你得了绝症,

只有三个月了,你最想做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宋瑶的笑声:“修年,

你开什么玩笑?我身体好着呢,怎么会得绝症?”“我是说如果。

”“如果啊……”宋瑶想了想,“那我肯定要环游世界,吃遍所有好吃的,

然后找个最美的海岛,看日出日落,一直到死。”纪修年没说话。“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宋瑶的语气变得有些担忧,“修年,你没事吧?”“没事。”他说,“挂了。

”他挂断电话,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环游世界,吃遍美食,看日出日落。那温以宁呢?

她最想做什么?他不知道。三年了,他从来没问过。病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纪修年推门进去,看见温以宁醒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醒了?

”他走过去。温以宁转过头,看见是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还在?”“我……”纪修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温以宁没再看他。

她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你干什么?”他上前扶她。温以宁躲开他的手,

自己扶着床沿站稳。手术刚做完,她还有些虚弱,脸色白得吓人,可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出院。”她说。“你现在不能出院。”“为什么不能?”她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只有淡淡的疲惫,“手术做完了,孩子没了,我跟您之间,

还有什么好说的吗?”纪修年被问住了。是啊,还有什么好说的?孩子没了,她快死了,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可他不想让她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

“你……你接下来去哪儿?”他问。“跟您有关系吗?”“温以宁……”“纪先生。

”她打断他,慢慢穿好外套,动作很慢,因为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手术的伤口,

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您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这三年的钱,我会还给您。

至于今天的手术费,我自己付。”“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您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转过头,正视他的眼睛,“您是可怜我?还是觉得我肚子里死的是您的孩子,

您得负责?”纪修年说不出话。温以宁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纪修年,您不用可怜我。

我不可怜。”她说,“至少我死之前,终于不用再演别人了。”她拎起自己的包,

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张诊断书,您想看吗?

想确认我是不是骗您?”纪修年站在原地,没有动。“算了。”她轻声说,“信不信,

都无所谓了。”门打开,又关上。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纪修年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看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病床,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往后,

再也找不回来了。窗外,十一月的阳光惨白地照进来,照在那张空床上,

照在他一个人的影子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敲着门。可那扇门,再也不会开了。

第3章温以宁离开医院的那天,纪修年在病房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惨白变成昏黄,

久到护士进来收拾床铺,客气地问他:“先生,您还有事吗?”他摇摇头,走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家属搀扶着病人,护士推着轮椅,小孩哭闹着不肯打针。他站在人群里,

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纪少,您下午三点的会还开吗?

客户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不开了。”他说,

“告诉他们改天。”挂断电话,他走出医院,坐进车里,却没有发动引擎。他握着方向盘,

看着医院大门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温以宁最后那句话。“那张诊断书,您想看吗?

”他没看。他不敢看。怕看了之后,就再也骗不了自己。可就算不看,他也骗不了自己了。

她瘦成那样,脸色白成那样,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宋瑶。“修年,你在哪儿呢?我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人接。

”宋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你到底怎么了?昨天放我鸽子,今天又失联,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他说,“这几天有点忙,过两天找你。”“那好吧。

”宋瑶顿了顿,“对了,修年,我听说你把那个温以宁赶走了?真的假的?

”纪修年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你怎么知道的?”“圈子里都传遍了好吗?

”宋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说她在那天接风宴上泼了你一身酒,挺有种的嘛。

不过也是,她在我身边待了三年,也该知足了。你给了她多少钱?够她后半辈子花的吧?

”纪修年沉默了几秒。“瑶瑶,我问你一件事。”“嗯?”“如果有一个女人,跟了你三年,

替你挡过酒、挨过骂、受过伤,你会怎么对她?”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传来宋瑶的笑声:“修年,你这是在给我出情感测试题吗?行啊,

我回答你——那是她自愿的,又不是我逼的。我给钱,她办事,银货两讫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银货两讫。纪修年想起自己也是这么说的,在酒店包厢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修年?你还在听吗?”“在。”他说,“挂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驶入车流,漫无目的地开着。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会难受,

而他不习惯难受这种感觉。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停在一个熟悉的小区门口。

温以宁住的地方。三年来,他只来过两次。一次是签协议那天,

送她回来;一次是她替他挨了棍子之后,他让助理送她回来,自己开车跟在后面,

在楼下停了一会儿,没上去。他不知道她住在哪一栋、哪一层,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现在他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楼房,忽然发现自己对她一无所知。

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平时都做些什么——他全不知道。

他只记得她穿宋瑶衣服的样子。那她自己呢?她自己的样子是什么?纪修年下了车,

走进小区。门口的保安拦住他:“先生,您找谁?”“温以宁,住这儿。

”保安翻了翻登记本:“温以宁?三号楼502的住户?她今早退租了,搬走了。”搬走了。

纪修年愣住:“什么时候?”“就今天上午。来了个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拉走了。

”保安上下打量他,“您是来找她的?她走得挺急的,押金都没要全。”纪修年站在那儿,

脑子里一片空白。走了。真的走了。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以为她过几天就会回来,

以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不管他怎么冷落、怎么忽视,都会乖乖待在他身边。可她没回来。

她直接消失了。“三号楼在哪儿?”他问。保安指了指方向。他走过去,找到502,

门虚掩着,保洁正在里面打扫。他推门进去,看见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客厅里什么都没有了,

沙发、茶几、电视,全都不见了。地上散落着几张废纸,墙角还有一团被人踩过的胶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照出一层薄薄的灰。纪修年站在客厅中央,

忽然想起一个画面。有一年冬天,他送她回来,停在楼下。她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最后没说。那天很冷,她穿得单薄,脸冻得通红。他当时想,

这人怎么不知道多穿点。但也只是想想,没问。后来他才知道,她没有厚衣服。

那些保暖的大衣、羽绒服,都是他让人送来的,尺码是按照宋瑶的尺寸买的。她穿着不合身,

所以宁愿冻着也不穿。他从来没问过她冷不冷。“先生,您找谁?

”保洁阿姨拎着拖把走过来。“住在这儿的人,搬去哪儿了?”“不知道。

上午搬家公司的车就停在楼下,把东西都拉走了。我听说她是一个人住的,

没见有家人朋友来帮忙。”保洁阿姨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相关推荐:

晚萤(苏若雪萧觉)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苏若雪萧觉全文阅读
长风葬故人(裴铮苏宛柔)全文免费小说_小说免费完结长风葬故人(裴铮苏宛柔)
弃仙骨坠魔渊,太子少主他们疯了柳如音苍珏最新好看小说_免费小说弃仙骨坠魔渊,太子少主他们疯了(柳如音苍珏)
不为你绕指柔苏淼淼沈砚辞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不为你绕指柔(苏淼淼沈砚辞)
袁望张晴(让黑心家人和朋友狗咬狗)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让黑心家人和朋友狗咬狗》全章节阅读
未晞苏禾《公司年会大逃杀》最新章节阅读_(公司年会大逃杀)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我妈用我的卡给男朋友的表妹买奢侈品(林晚晴陈安)完结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我妈用我的卡给男朋友的表妹买奢侈品(林晚晴陈安)
妈妈是购物狂(萌萌店长)免费小说全集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妈妈是购物狂(萌萌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