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暮春的风卷着漫天梧桐絮,悠悠飘落在南大校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间,
细碎的绒毛沾了满身晚春的暖意,却拂不散谢亦君眼底的局促。他蹲在粗糙的树根旁,
指尖死死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清华录取通知书复印件,纸边角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发软,
晕开一抹浅淡的湿痕。那是邱婉婉的通知书,字迹清秀工整,是她最擅长的小楷,
一笔一划都温温柔柔,像极了她本人,眉眼温婉,性子绵软,浑身上下挑不出半分棱角,
也藏不住一身让人想护着的干净。三年前高中毕业典礼的那个晚上,
月色裹着后山香樟树的浓淡花香,他攥着攒了整整半个月零花钱买下的细银项链,
项链坠着一颗小小的白玉兰,是邱婉婉最爱的花。他憋红了一张脸,手心全是汗,
在树影婆娑间磕磕绊绊跟她告白,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晚风轻轻掀动女孩的长发,
发丝拂过他的手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邱婉婉低着头,耳尖泛着薄红,
良久才轻轻吐出一个“好”字。那一刻,谢亦君觉得,自己攥住了全世界的光,往后余生,
所有的欢喜都有了归处。他从来都是旁人眼里彻头彻尾的学渣,上课趴在桌角睡觉,
作业全靠抄抄改改,高考分数出来那天,连专科录取线都擦着边缘勉强够到,
最后只能留在家乡,进了一所普通的南大读本科;而邱婉婉是稳居年级第一的尖子生,
顺理成章摘下清华录取通知书,奔赴千里之外的京都,一头扎进满是精英的繁华天地。
周遭的议论从来没停过,所有人都说他们不配,说这段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情,
熬不过异地的距离,更跨不过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差距。连谢亦君自己,
也曾在深夜里慌得睡不着,可每次拨通电话,邱婉婉总是软声软气地安慰他:“亦君,
我等你,我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的。”这句话,他认认真真,信了整整三年。大学前三年,
只要学校没课,谢亦君就往京都跑。他舍不得买高铁票,次次都坐最便宜的绿皮火车,
十几个小时的颠簸车程,硬座硌得腰背发酸,他却全程攥着给邱婉婉带的小零食和家乡特产,
眉眼间全是期待。他省吃俭用攒路费,啃着馒头坐火车,只为了见她一面,看她一眼。
他看着邱婉婉在清华园里意气风发,身边围着的全是成绩优异、谈吐不凡的同龄人,
心里既为她骄傲,又被深深的自卑裹挟,可他依旧傻乎乎地笃定,只要自己够努力,
哪怕慢一点,总能追上她的脚步,守住这份从小走到大的感情。他从没想过,有些感情,
从来不是追不追得上的问题,而是从一开始,就被人悄无声息挖了墙角。
他像个蒙着眼睛的痴人,捧着一颗滚烫的真心,一路撞得头破血流,直到最后,
才看清那层裹着甜蜜的谎言,撕开后全是刺骨的冰冷。悬在心上的那朵花,
从最初盛放的满心期待,到日复一日的慢慢枯萎,最后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轰然坠落,
碎了一地残瓣,也碾碎了他年少所有的天真、热忱与一往无前。
而那些藏在岁月尘埃里的阴谋算计、默默守护、炽热暗恋与迟来救赎,
才刚刚拉开沉重的序幕。第一部分 裂痕:不期而遇的难堪第一章 突袭京都,
撞见不该见的人大四上学期,秋风卷着落叶,实习季悄无声息地降临,
成了无数大学生人生路口的第一道分水岭,也成了谢亦君人生崩塌的开端。
谢亦君在本地找了一家毫不起眼的互联网小公司做实习生,
每天做着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的杂活,摸鱼混日子是常态,学业成绩依旧稳居班级垫底,
任课老师提起他,总是频频摇头,嘴里念叨着烂泥扶不上墙。他不是没想过变好,
不是没想过努力追上邱婉婉的脚步,可每次看着视频里越来越耀眼的邱婉婉,
看着两人之间越拉越大的差距,心里的自卑就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四肢百骸,
越挣扎越觉得无力,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用摆烂的外表,掩盖内心深处的恐慌与不安。
邱婉婉则在京都一家顶尖投资公司实习,薪资优厚,平台亮眼,每次和谢亦君视频通话,
她都穿着得体的通勤职业装,说话条理清晰,举止从容大方,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稚嫩,
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温婉。谢亦君盯着屏幕里的她,心里甜滋滋的,可那份甜蜜背后,
总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他隐隐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不止是千里路程,
还有了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存在的隔阂。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一个能打破这份疏离的惊喜。那天公司恰好没安排重要任务,谢亦君跟同事换了班,
没跟邱婉婉透露半句消息,揣着刚发的微薄实习补贴,咬咬牙买了最快的高铁票,直奔京都。
他提前查好邱婉婉实习公司的详细地址,路过街边花店时,特意挑了一束带着露水的白玫瑰,
那是邱婉婉最爱的花,他幻想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会惊喜地扑进他怀里,眉眼弯弯,
笑着喊他的名字。高铁在轨道上飞驰,窗外的城市与田野飞速倒退,谢亦君手肘撑在车窗上,
嘴角一直扬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脑子里一遍遍演练见面的场景,
甚至开始认真规划毕业后的路:去京都找一份工作,哪怕从最底层的打杂做起,
只要能守着邱婉婉,就足够了。他暂时抛却了自己的学渣身份,抛却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满心满眼都觉得,只要能见到她,所有的奔波都值得,所有的困难都能克服。下午四点,
京都的天空阴沉沉的,飘着淅淅沥沥的零星小雨,冷风裹着雨丝,打在脸上微微发凉。
谢亦君抱着那束白玫瑰,站在邱婉婉实习公司的楼下,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玻璃幕墙映着阴沉的天色,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他攥紧花束,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又硬生生忍住,打算等她下班,
给她猝不及防的惊喜。没过多久,写字楼的电梯口涌出大批下班人群,步履匆匆,人声嘈杂。
谢亦君踮着脚尖,在拥挤的人潮里拼命搜寻邱婉婉的身影,眼睛瞪得发酸,直到脖颈发酸,
才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温婉身影,从人群里缓缓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依旧是那副恬静温柔的模样,可她的身侧,
紧紧跟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周身的气场,与周遭的上班族格格不入。
男人身形挺拔修长,面容俊朗,却没半分温和,眉眼间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与疏离,
周身散发着富二代独有的矜贵,还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他抬手,
自然又随意地揽住邱婉婉的腰肢,邱婉婉身子猛地一僵,指尖瞬间攥紧了风衣衣角,
却没有半分推开的动作,只是死死低着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不敢看身边的男人,
更不敢看周围的路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满是无措。谢亦君怀里的白玫瑰,
瞬间从指尖滑落,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洁白的花瓣散落一地,被冰冷的雨水打湿,
沾了满身泥污,狼狈不堪,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意。他认得那个男人,邱婉婉之前跟他提过,
说是公司副总楚鑫,京都出了名的富二代,家世显赫,手段强硬,在投资圈里口碑两极分化,
有人敬他的能力,有人怕他的阴狠。邱婉婉当时语气平淡,只说楚副总只是上司,
平日里对她多有照顾,谢亦君那时还傻乎乎的,满心感激楚鑫照顾自己的女朋友,
丝毫没有往别的方向多想,甚至还想着下次去京都,要请楚鑫吃顿饭道谢。可眼前这一幕,
哪里是上司对下属的普通照顾?分明是亲密至极的姿态,是他这个正牌男友,
都从未在公众场合有过的亲昵。楚鑫微微低头,凑在邱婉婉耳边说着什么,语气亲昵暧昧,
邱婉婉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微微哆嗦,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楚鑫看着她这副怯懦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轻蔑的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动作轻佻放肆,还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全然不顾周围来往的人群。
谢亦君的血液瞬间直冲头顶,脑子一片空白,愤怒、屈辱、难以置信、心痛,
各种情绪死死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喉咙发紧,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冲上去,
想推开楚鑫的手,想质问邱婉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双脚像被灌了千斤铅,牢牢钉在原地,
半步都挪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邱婉婉的目光,
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外的谢亦君,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惊呼,
眼神里满是惊恐、慌乱、无措,还有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愧疚,那是做错事被抓包的慌乱,
是愧对爱人的煎熬。楚鑫顺着邱婉婉慌乱的目光看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呆立在雨中、浑身湿透的谢亦君,再看了看怀里惊慌失措的邱婉婉,
瞬间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他非但没有松开揽着邱婉婉的手,反而揽得更紧,甚至故意低下头,
在邱婉婉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淡却刻意的吻,随后抬眼看向谢亦君,
眼神里满是挑衅、不屑,还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婉婉,这位是?”楚鑫的声音低沉磁性,刻意装出温柔的语气,可字字句句,
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谢亦君的心上,每一个字,都在践踏他的尊严。
邱婉婉嘴唇哆嗦了半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却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敢看谢亦君,不敢看他眼里的心痛与失望,
更不敢看楚鑫眼里的强势与威胁,只能死死低着头,长发遮住脸颊,
身体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谢亦君站在冰冷的雨里,雨水打湿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淌,
混着不知名的液体滑落,衣衫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可再冷的雨,也冷不过他此刻的心。
他看着眼前紧紧依偎的两个人,看着自己爱了十几年、捧在手心里的青梅竹马,
此刻在别的男人怀里,对他的出现,没有半句解释,没有一丝愧疚的辩解,
只有无尽的慌乱与逃避。他没有冲上去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哭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缓慢又沉重地离开。每一步,都像踩在锋利的刀尖上,疼入骨髓,
身后传来邱婉婉带着哭腔的轻声呼唤,还有楚鑫那声轻蔑的冷笑,他全都装作没听见,
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走到垃圾桶旁,
捡起那束残破不堪的白玫瑰,狠狠扔进去,然后漫无目的地走在京都陌生的街头,
雨水混着眼泪,模糊了视线,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
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那个他捧在手心里宠了十几年的女孩,
那个他等了四年、盼了四年的未来,好像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碎得一干二净。
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心里还在拼命替邱婉婉找借口:一定是误会,
一定是楚鑫强迫她的,婉婉那么温柔善良,那么爱他,怎么会背叛他?
一定是楚鑫用了什么手段,强迫她做这些的。谢亦君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坐了整整一夜,
冰冷的金属座椅,嘈杂拥挤的人群,昏暗的灯光,都没能让他清醒半分。
他一遍遍翻看手机里和邱婉婉的聊天记录,那些温柔的情话,那些约定好的未来,
那些她口中的“我等你”,此刻看起来,全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荒唐又讽刺。天亮后,
他买了最早一班回乡的车票,没有联系邱婉婉,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邱婉婉能主动找他解释,
期待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误会,期待他们的感情,还能回到从前。可他等了一天,两天,
三天,邱婉婉只发来一条轻飘飘的消息,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有敷衍:“亦君,对不起,
你别多想,我们改天再聊。”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浇灭了他心里最后一丝期待。
谢亦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凉,心里那道裂痕,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第二章 死党归来,兵王的察觉谢亦君回到学校后,彻底变了一个人,
褪去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只剩下满身的沉郁与落寞。他不再逃课睡觉,不再混日子,
却也没了往日的朝气与活力,整天沉默寡言,脸色阴沉得吓人,要么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对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要么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狭小的宿舍里,满是浓重的烟味,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室友们都看出他不对劲,
再三追问发生了什么,他始终紧闭双唇,只字不提,把所有的痛苦、委屈、愤怒,
全都憋在心里,独自消化。他不敢去想京都那天的画面,不敢去深究邱婉婉的异常与敷衍,
只能用逃避麻痹自己,可越是逃避,心里的疑团就越重,痛苦就越浓烈,像一块巨石,
死死压在心头。就在他陷入无尽自我折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熟悉又硬朗的身影,
出现在了南大校门口,带着一身风尘,也带着独有的踏实与可靠。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水洗牛仔裤,身形魁梧挺拔,站姿笔直如松,
周身散发着一股历经军旅打磨的硬朗气场,眉眼锐利,神情沉稳,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正是谢亦君从小玩到大、过命交情的死党——裴骏。裴骏比谢亦君大一岁,高中毕业后,
毅然报名参军,一去就是整整五年。这五年里,两人偶尔隔着千里通话,
裴骏从来不说部队的苦与累,只说自己一切都好,从不细说自己的经历。这次退伍归来,
裴骏彻底褪去了年少的轻狂与青涩,多了兵王独有的坚毅、果敢与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洞察力,一眼就能看穿人心底的脆弱与伪装。裴骏是家里的次子,
上面有一个大他三岁的姐姐裴霖,长发黑长直,气质清冷出尘,是清华在读的心理学研究生,
智商超群,不仅精通心理分析、微表情解读,更擅长商场博弈与资本运作,
是圈子里公认的才女,心思缜密,看人极准,做事雷厉风行。裴骏从小就护着谢亦君,
两人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挨长辈训斥,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交情,在谢亦君心里,
裴骏是永远的依靠,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他身边的人。“谢亦君,
你小子躲在宿舍里发霉呢?赶紧下来!”裴骏站在男生宿舍楼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洪亮干脆,带着部队里打磨出的利落劲儿,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谢亦君听到熟悉的声音,
愣了好几秒,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慢慢下楼。看到裴骏的那一刻,
他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沙哑:“骏哥,你回来了?”裴骏上下打量着他,
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大步上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十足:“你怎么回事?
瘦成这样,脸色差得跟鬼一样,眼神空洞,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我说!
”裴骏的眼神太锐利,太直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藏在心底的委屈、痛苦、无助,
瞬间再也藏不住,全数涌上心头。谢亦君跟着裴骏,走到学校附近熟悉的小酒馆,
点了一桌子下酒菜,搬来一箱啤酒,两杯烈酒下肚,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他再也忍不住,
把那天在京都撞见的画面,一五一十、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说着说着,声音哽咽,
眼眶通红,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他再也绷不住。“骏哥,我真的不敢相信,
婉婉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不是那种人啊……”谢亦君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喉咙里又苦又涩,心里更苦,
“我后来问她,她什么都不解释,就一句对不起,让我别多想,我现在心里乱得要死,
不知道该信她,还是该信自己亲眼看到的。”裴骏听完,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手指紧紧攥着啤酒杯,指节泛白,骨节分明。他太了解谢亦君了,这个兄弟看似吊儿郎当,
没个正形,实则用情至深,对邱婉婉更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被人这样践踏真心,他心里比谁都难受,更比谁都愤怒。“楚鑫?
”裴骏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冷意,语气带着鄙夷,“我在部队的时候,
就听过这个名字,京都楚家的纨绔公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横行霸道,手段阴狠狡诈,
最喜欢用钱砸人、玩弄人性,圈子里名声烂透了,婉婉那么软的性子,
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谢亦君摇着头,一脸茫然无措,声音里满是不解:“我不知道,
她只说他是上司,可那天的样子,根本不是上下级,他揽着她的腰,还亲她,婉婉没推开,
她只是害怕,一直发抖……”“不是不想拒绝,是不敢拒绝。”裴骏沉声开口,语气笃定,
眼神里透着对人性的洞悉,“以楚鑫的手段和家世,想拿捏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学生,
太容易了。婉婉那个性子,我从小看到大,软得像棉花,没主见,不懂拒绝,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天生容易被人拿捏、被人胁迫。”裴骏太懂人性,
更懂邱婉婉骨子里的懦弱。她看似温婉懂事、乖巧听话,实则极度缺乏主见,
面对楚鑫这种强势又阴狠的人,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被动顺从。可裴骏心里也清楚,
感情里的事,强迫是一方面,心甘情愿又是另一方面,邱婉婉眼里的躲闪、愧疚与犹豫,
绝不是单纯被强迫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你别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更别一味地替她找借口,骗自己。”裴骏伸手拍了拍谢亦君的肩膀,语气严肃又认真,
“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要么是楚鑫抓住了她的把柄,
要挟她、逼迫她;要么是她自己动了心,半推半就。不管是哪一种,你都必须弄清楚,
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蒙在鼓里,更不能这么糟蹋自己,折磨自己。”谢亦君低着头,
盯着酒杯里的泡沫,沉默不语。他不是不想弄清楚真相,是不敢,他怕真相太残忍,
怕自己坚守了十几年的感情,到头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怕自己接受不了那个结果,
怕自己彻底崩溃。“你要是不好意思查,不敢查,我帮你。”裴骏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我刚退伍,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楚鑫那种人,底细一查就透,藏不住什么。婉婉那边,
我托我姐帮忙留意,我姐在清华,跟婉婉是校友,人脉广,心思细,
能查到不少我们查不到的东西。”裴骏的姐姐裴霖,谢亦君见过几次,高中时偶尔碰到,
那个女孩总是安安静静的,长发黑长直,气质清冷,智商超群,年纪轻轻就考上清华研究生,
专攻心理学与经济学,心思缜密,看人极准。谢亦君一直对裴霖心存敬畏,
觉得她是遥不可及的天之骄女,跟自己这种学渣,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生怕麻烦到她。
“麻烦霖姐,不太好吧……她那么忙,还要为我的事分心。”谢亦君语气犹豫,
心里满是不好意思。“都是自己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裴骏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我姐那人,外冷内热,看着不好接近,实则心善,你要是真受了委屈,她肯定会帮你。
再说,这件事不光是你的感情事,楚鑫那种阴狠的人,万一婉婉被他拿捏,出了大事,
也不是小问题,必须查清楚。”谢亦君缓缓点头,心里五味杂陈。有裴骏这个死党在身边,
他心里总算有了一丝依靠,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一切。他看着裴骏眼里的坚毅与笃定,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要勇敢面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懦弱、逃避,
像个缩头乌龟。也就是在这天,邻家小妹许金苒,听说裴骏退伍回来了,
特意兴冲冲跑过来凑热闹,打破了酒馆里压抑的氛围。许金苒扎着高马尾,
穿着清爽的休闲装,性格跳脱开朗,像一颗小太阳,浑身都透着朝气与温暖。
她从小就跟在谢亦君身后跑,一口一个“亦君哥”,黏着他,护着他,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她喜欢谢亦君,喜欢了整整一个青春,直白又纯粹,毫无保留。“亦君哥,骏哥,
你们俩居然躲在这里喝酒,都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许金苒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自然而然坐在谢亦君身边,原本满脸笑容,可一眼看到谢亦君阴沉的脸色、通红的眼眶,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满是关切,“亦君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还是谁欺负你了?”许金苒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关切,眼底心里,
全是谢亦君的身影,那份喜欢,毫不掩饰,炽热又真诚。谢亦君看着她,
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可更多的,是愧疚。他一直把许金苒当成邻家妹妹,心疼她,
照顾她,却始终装作看不懂她的心意,因为他心里,从头到尾,只有邱婉婉一个人,
装不下别人。“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谢亦君轻声说道,
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不敢直视她眼里的炽热。裴骏看着许金苒,又看了看谢亦君,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许金苒喜欢谢亦君,这个姑娘善良、执着、勇敢,
默默守了谢亦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可比邱婉婉勇敢太多了。可感情的事,
从来都强求不来,他也只能看在眼里,没法多说什么,只希望谢亦君能早点看清,
谁才是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许金苒没有再多问,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给谢亦君倒热茶,
递纸巾,默默陪着他,不吵不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却能清晰感受到谢亦君的难过与痛苦,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在他身边,
给他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那一刻,谢亦君身边,有了不离不弃的死党,
有了默默守护的邻家女孩,可他的心,依旧系在千里之外的邱婉婉身上,悬在半空,
摇摇欲坠。他不知道,这场由裴家姐弟牵头的调查,会揭开多么残酷的真相,会让他的人生,
发生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不知道,这场真相,会带走他生命里,另一个重要的人。
第二部分 真相:溃烂的感情与阴谋第三章 清华才女的暗中调查裴骏当天晚上,
就给姐姐裴霖打了电话,没有丝毫隐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数告知。
彼时裴霖正在清华的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数据图表做分析,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肩头,神情专注淡然,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动作利落。听到弟弟的电话,她停下手里的工作,接起电话,语气清冷,
却带着对弟弟的耐心。“姐,跟你说个事,你帮我留意两个人,查一点底细。
”裴骏的语气格外严肃,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满是凝重。裴霖淡淡应了一声,
声音清冷平和:“你说,我听着。”“邱婉婉,你应该有印象,跟你同校,经管院的学生,
现在在楚家的投资公司实习;还有楚鑫,楚家那个副总,京都有名的富二代。你帮我查清楚,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楚鑫是不是要挟、逼迫邱婉婉了,还有邱婉婉最近的状态,
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被人控制。”裴骏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裴霖说了一遍,
隐去了谢亦君崩溃失态的模样,只说兄弟的感情出了问题,牵扯到了楚鑫这个麻烦人物。
裴霖听完,沉默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楚鑫这个人,
她在学校的商业活动、商圈酒会上见过几次,目中无人,唯利是图,做事不择手段,
毫无底线,靠着家里的权势横行霸道,在圈子里口碑极差,她向来不屑与这种人为伍。
邱婉婉她也有印象,性格太过绵软,成绩虽好,却没什么主见,胆子小,容易被人左右,
之前在一次学术交流会上见过,说话轻声细语,不敢抬头看人,一看就是容易被拿捏的性子。
“楚鑫在商圈和高校圈子里,名声早就烂了,最喜欢拿捏弱势、胆小的人,邱婉婉这种性子,
落在他手里,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裴霖冷静分析,语气客观理性,没有半分主观情绪,
“我帮你查,楚鑫的公司运营、个人行踪,我通过商圈校友和业内人脉能查到;邱婉婉那边,
我找她同宿舍的室友问问,她们朝夕相处,肯定知道不少内情。不过你提前跟谢亦君说一声,
做好心理准备,真相,大概率不会好看,甚至会很残忍。”裴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从不拖沓,挂了电话,立刻开始行动。她先是联系了楚鑫公司内部的一位校友,
对方忌惮楚家的权势,一开始死活不愿意开口,生怕引火烧身。裴霖心思缜密,
早就摸清了对方的软肋,抓住对方工作上的小把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再三承诺绝对保密,不会牵连对方,对方才松了口,断断续续透露了不少内幕消息。紧接着,
她又联系了邱婉婉的大学室友,室友和邱婉婉朝夕相处四年,早就看出她不对劲,
平日里情绪反复,经常深夜哭泣,对感情话题避之不及,只是邱婉婉闭口不谈,
她们也不好多问。如今裴霖特意询问,又承诺保密,室友犹豫再三,
还是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全数说了出来。三天后,裴霖把整理好的详细资料,
加密发给了裴骏,同时拨通电话,把所有真相,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语气平静,
却字字诛心,每一句,都能击穿谢亦君的心理防线。“楚鑫从邱婉婉大一刚进清华的时候,
就盯上她了。那时候邱婉婉刚入学,长相清秀,性格温柔,在新生里很显眼,
楚鑫一眼就看中了,开始疯狂追求她,送奢侈品包包、转账、给各种资源优待,
手段极尽奢靡。可那时候邱婉婉心里只有谢亦君,拒绝了他很多次,态度很坚决。
”裴霖的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句句戳心,“楚鑫是什么人?从小被人捧着,
从来只有他拒绝别人,没有别人拒绝他的份,被邱婉婉多次拒绝后,他非但没有放弃,
反而心生歹念,觉得得不到的,就要用手段抢过来,开始精心设计,要挟邱婉婉。
”裴骏听得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怒火:“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要挟?这么阴狠!
”“邱婉婉的母亲,前年查出重病,癌症晚期,需要巨额的手术费、化疗费和后期康复费,
家里本就不富裕,根本承担不起,四处借钱,走投无路,差点放弃治疗。就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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