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窗帘拉了一半，阳光落在被子上。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我动了动手指，她立刻醒了。“眠眠？”她声音一下子哽住。“眠眠，你醒了？”爸爸冲进来时，眼眶都是红的。大哥和二哥跟在后面。二哥甚至撞到了门框。“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喝水吗？”他们围着我，像怕我下一秒又消失。我看着他们，眼泪慢慢流下来。妈妈握着我的手。“不哭，眠眠，妈妈在。”我哑着嗓子说：“妈妈，对不起。”妈妈愣住。“为什么道歉？”“我太笨了，我又给你们丢脸了。”房间里一瞬间安静。爸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是对我，是心疼到极致的愤怒。他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姜眠，，你从来没有给我们丢过脸。”妈妈眼泪掉下来。“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二哥咬牙。“谁说你笨？”“大哥已经把录音都听了。”我怔住。大哥把手机放到我面前。里面传出唐茵的声音。“你爸妈养你，不如养条狗，你就是废物，他们早晚会后悔生下你。”还有我在器材室里的拍门声。“开门，我害怕，唐茵，求你。”录音到这里，妈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爸爸一拳砸在墙上。大哥声音冷得吓人。“眠眠，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们，还有谁。”我闭了闭眼。很久以后，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从排座位，到抢手机，到直播内涵，到器材室。每说一句，病房里的气压就低一分。最后，二哥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弄死她。”妈妈一把拉住他。“别脏了手。”她擦掉眼泪，声音很轻。“报警起诉，公开视频。”“她不是喜欢直播吗？”“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励志学霸。”第二天，唐茵照旧来到医院，今天特意化了淡妆，还开了直播。“今天也来陪姜眠，希望她早点醒…”病房门推开，她声音忽然卡住。因为我坐在床上，正安静地看着她。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醒了？床上的就是她朋友吗？】【太好了！】唐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姜眠…”她下意识关直播，可大哥比她更快。他直接按住她的手。“别关，你不是喜欢让大家看真实校园吗？”“今天就继续看。”唐茵慌了。“姜先生，你误会了…”我看着她，声音还很虚。“唐茵，你为什么要锁门？”直播间静了几秒，随后弹幕疯狂滚动。【什么锁门？我怎么听不懂？】【不是说她们是朋友吗？】唐茵脸色惨白。“我没有，姜眠，你刚醒，可能记错了。”大哥冷笑一声，直接播放录音。唐茵隔着器材室门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校庆那么重要，你别去丢人。”“等结束了，我再放你出来。”直播间彻底炸了。唐茵腿一软，手机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