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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电话。“好消息,出血止住了,患者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可他的肾不能再等了,手术排在三天后。”我膝盖一软,滑坐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凉风吹过来,我脸上有泪被吹得生疼。去医院的路上,我订了三天后飞海城的单程机票。这辈子母子一场,手术之后我们就彻底两清了。以后我不再是谁的母亲和妻子,我只是沈书妍。重症监护室的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自从闹离婚后秦远就停了我所有的卡。我翻着一张张缴费单,最后把婚前那套房子挂上了平台。手机弹出新闻,是我浑身是血出现在校园里的照片。照片里我失魂落魄,就像个行尸走肉。新闻很快爆了,有人扒出了秦远的身份。是A大的教授,更是省慈善救助项目的负责人。评论区炸了锅。“他儿子真出车祸了?他老婆来学校找他被撵了出去?”“啧啧,就这chusheng还是慈善救助的负责人?”晚上舟舟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扯我胳膊。秦远把我拽出去,整个人怒气冲冲的,额头青筋暴起。“沈书妍!你现在满意了?”他一把把手机杵到我面前,厉声质问:“你看看!这网上都把我骂成什么样子了!”“说我抛妻弃子,说我伪君子,这都是拜你所赐!”我一字不发,他声音柔下来:“小妍,我是省慈善救助的负责人,你知道这个身份有多重要吗?”“现在你让省里领导怎么看我?”说完他把一张银行卡塞我手里,又揉了揉我的头:“小妍,舟舟交给你照顾我放一百个心。”“曼曼那边离不开我,我没法不管她,你能理解我吧?”我冷笑一声,顺手把银行卡从窗边扔了下去。“秦远,你的钱我嫌脏!”他脸色铁青,双手大力攥着我肩膀:“行,沈书妍,你他妈真有种!”“我等着你跪着求我的那天!”我挣脱开他的桎梏,用力甩了他一巴掌。“滚!你给我滚!”他脸色黑的能滴墨水,我转身进了病房,没再管他。儿子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他满脑子只有他自己的利益。可想到儿子我心里又泛起苦涩,原来凉薄的心也会遗传吗?我脱力地靠在窗边,手机跳出提示:“您好,您乘坐的航班将于三天后起飞,请按时出行。”眼泪滴在屏幕上,看着这座生活了十年的城,却没有值得我留念的。离婚的事我已经问律师了,属于我的财产一分都不能少。只是离开前,我要弄清楚那起baozha案真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