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顾祈安冷硬地打断她，讽刺一笑。“沈清纾这种女人，只要能拿到钱，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她让你在直播里卖惨，无非是看我快结婚了，想最后再勒索一笔。”“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林院长气得浑身发抖。顾祈安的视线扫过念念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心口莫名的一疼。可他随即冷哼一声，将那点异样强压下去。“回去转告沈清纾，如果她真想要钱，让她自己滚过来见我。”林院长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你以为她当年为什么要走？”“你看看这个！”顾祈安伸手接过信封，然后又轻轻松开手。信封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我飘在半空中，定定地看着那封沾了灰的信。那是我在生命走到尽头时，斟字酌句写下的遗书。希望他能替我照顾我的念念。毕竟那也是他的女儿。可他连哪怕一秒钟的余光，都不屑于施舍。顾祈安整理了一下袖口。“林院长，告辞。”说完，他微微弯腰算作道别，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我不受控制地跟在他身后。回头看着念念小小的身影。记忆被拉回六年前的那场重逢。那时顾祈安刚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出飞行执照。和航校的同学在酒吧庆祝。而我，正是那家酒吧里的兼职服务生。我穿着不合身的短裙制服，端着酒盘，走进了那个豪华卡座。顾祈安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眼神玩味地将我从头打量到脚。“沈清纾？”“我还以为你跟着有钱人，早就当上阔太太了。”“怎么，那个老男人破产了，舍得让你来这种地方卖笑？”同学们的哄笑声四起。我死死攥着托盘边缘，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我确实缺钱，缺到可以不要尊严。所以在他把一沓现金扔在地上，让我跪着捡的时候。我没有拒绝。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却瞥见旁边卡座的一个混混，将一颗白色的药丸弹进了顾祈安的酒杯里。我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冲回去，一把夺过顾祈安刚端起的酒杯。“你疯了！”顾祈安眼神骤冷，极度厌恶地甩开我的手。酒水洒了一地。我顾不上解释，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药效发作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等我把他拖进酒吧后巷的快捷酒店时，他已经烧得双眼通红，理智全无。那晚，他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死死将我压在身下。滚烫的吻落在我的颈间，他咬着我的肩膀，哽咽着说。“清纾……为什么要抛下我……”我流着泪，回抱住他宽阔的背脊，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了他。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我在他醒来之前，拖着像被碾碎的身体悄悄离开了房间。从始至终，顾祈安都不知道那晚的人是我。更不知道，就在那晚，我怀了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