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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里到镇上,有十里山路,我走了整整两个小时。天刚蒙蒙亮,我站在了镇派出所的门口,大门还没开。我就坐在台阶上等。上午八点,值班警察开门,我走进去。把户口本和出生证明拍在桌子上。“我要实名举报,向阳村刘家买卖人口。”警察抬起头,眼神严肃。“小姑娘,你知道报假警的后果吗?”我拉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新旧交错的伤痕。“我就是那个被买来的人。”我把前世临死前听到的细节全部背了出来。当年人贩子的特征,交接的地头,两千块钱的现金交易记录,还有张桂芬亲口说出的那些细节。警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拿出一支笔,开始记录。案件立案需要时间,我没有等,我要先解决生存问题。拿着报案回执,去找镇上的户籍科。我说自己遭受严重家暴,正在立案调查,要求申请户口分立。有报案记录和验伤报告在手,户籍警破例给我办了加急。一张属于我自己的独立户口页拿在手里,上面写着户主唐音。我摸着那个名字,指尖发烫。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刘家的附属品。兜里揣着三千块钱,趁着去户籍科,我顺道去了一趟市公安局的采血点。把自己的录入了全国打拐数据库。我不仅要考清华,也要弄清楚我的身世。然后,我坐上了去市里的长途客车。县高中的教育资源太差,要考清华,就必须去市里最好的冲刺班。地中海发型的男校长看着我皱巴巴的成绩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我们这是冲刺班,不是收容所。”“你这成绩,连一本线都玄,还想进尖子班?”我盯着他的眼睛。“给我一套模考卷,理综和数学。”“两个小时,如果总分低于,我转身就走。”校长气笑了,从抽屉里抽出两套卷子扔在桌上。“小姑娘口气挺大,就在这写。”我拉开椅子坐下,拔出笔帽,没有一句废话。前世在柴房里的那三年,我唯一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就是脑子里反复演算的高中题。那些公式,那些题型,早就刻进了我的脑海里。笔尖在纸上摩擦,沙沙作响。一个半小时,我停笔,把卷子推到他面前。校长狐疑地拿起卷子。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面身体渐渐坐直。他翻出标准答案对比,越对,脸色越震惊。“压轴题的解法,你用的是竞赛降维解法?步骤极简且全对。”我站起身。“学费我按标准交,我只需要一个能安静学习的地方。”校长放下卷子,深深看了我一眼。“后天来报到,进一班。”我走出学校大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五天。我要用这二十五天,改变我一生的轨迹。找了家廉价的招待所住下,我用剩下的钱买齐了所有复习资料。去社区诊所办入学体检时,老医生盯着我的腹部B超单,眉头紧锁。“小姑娘,你小时候是不是做过大手术?这里怎么少了一侧脏器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