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昭没说话，
周聿桉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阿昭，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但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你对我，有没有过真心？”
宋临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有。”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
“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会开心。你皱眉的时候，我会担心。你生病的时候，我会心疼。”
“这些不是任务能装出来的。”
“那你？”
周聿桉的眼睛里亮了起来，
“可那又怎样呢？”
宋临昭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
“真心是真的，失望也是真的。你对我好的那些瞬间是真的，你为了沈知意一次次丢下我的那些瞬间，也是真的。”
“我不能因为你有三分的好，就原谅你七分的坏。”
“这不公平，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周聿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确实对她好过，好到满京城都交口称赞。
可他也确实伤害过她，深到她宁愿死，也不想再回头。
“阿昭，我改。”他语气里满是恳求，
“我真的改。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给过了。”
宋临昭打断他。
“七年前你退婚的时候，我给了你一次。你带着沈知意冲出包围圈的时候，我给了你一次。你跪在院子里又去送她的时候，我也给了你一次。”
“三次了，周聿桉。”
“事不过三。”
周聿桉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由于未获得攻略对象原谅，宿主将于秒后彻底消失。”
周聿桉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手掌，忽然笑了。
“阿昭。”
“下辈子，算了。”
他想说“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她不欠他下辈子。
他也不配再要她的下辈子。
“谢谢你陪我那七年，那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七年。”
周聿桉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有万水千山，有他这辈子所有没能说出口的爱和抱歉。
然后，他消失了。
宋临昭伸出手，接住了最后几颗消散的光点。
她握紧拳头，将那些光点贴在胸口，终于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