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明跪了,钱薇消停了,周老师走了。
我以为这场闹剧彻底结束了。
我甚至开始规划,周末带姜屿和念念去郊区农家乐,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
周一早上,我照常送念念到教室门口。
念念跟我挥了挥手,背着小书包跑了进去。
一切正常。
下午三点半,我去接放学。
教室里没有她。
新来的代班老师说:「念念奶奶两点钟来接走了,说家里有急事。」
念念没有奶奶。
姜屿的父母十年前就走了。
我妈也早不在了。
血瞬间冲到了头顶。
打姜屿电话,他正在外面送稿子,一听就慌了:「什么?谁接走的?我没让任何人——」
「你先别动。」我打断他,声音压住了,但手在抖。「我来处理。」
我第一反应是钱薇。
但方竹五分钟之内调出了幼儿园门口的监控。
两点零三分。
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牵着念念走出校门。
不是钱薇。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女人。
她是谁?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钱薇已经被吓破了胆,赵东明自身难保。他们没有动机,更没有胆子再做这种事。
那么,是谁?
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
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不辨男女的电子音。
「林总,别来无恙啊。」
我心脏一沉。
「想要女儿,就让鼎盛资本停止对鸿源地产的打压,并且,立刻注资十个亿,帮他们渡过难关。」
「你不是赵东明的人。」我冷冷地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儿在我手上。」那声音笑了,「你以为你打败了赵东明,其实你只是动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现在,棋盘的主人,想跟你谈谈。」
「给你三小时。钱不到位,我就把你女儿从江城大桥上扔下去。」
电话挂断。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
太阳晒在脸上,却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棋子……棋盘的主人……
我瞬间明白了。
赵东明背后有人。
我动了赵东明,等于砸了那个人的场子。
现在,他用我的软肋,来报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