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母亲的手,笑道:
“往后啊,我得改口叫您一声岳母了。”
“别别别,”母亲摆摆手,笑得花枝乱颤,回握了过去,“咱各论各的,我还叫您一声张哥。”
两人相谈甚欢。
张老爷的胳膊搭上我的胳膊,指腹还在上头摩挲了两下。
“别说,你女儿还真有你几分年轻时的风采。”
“不知是否也如你这般……”
后面两个字压得极低,但我还是听到了,是“风骚入骨”。
母亲娇嗔地笑着,拧了张老爷一把:“讨厌。”
我胃里翻涌,几欲作呕,再也忍不得,拿出扫帚往张老爷身上招呼:“滚!滚!滚!”
张老爷猝不及防,被我打倒在地,捂着腿“哎哟哎哟”叫唤起来:“断了断了,我的腿断了!不成不成,你们得赔我银子……”
母亲冲上来,一耳光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骂骂咧咧地扶起张老爷,弯腰赔笑:“张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丫头不懂事,我回头好好教她……”
张老爷揉着腿,脸色难看:“秀芝啊,你可是拍着胸脯跟我说你这闺女温柔贤淑,我这才点了头的。如今瞧这架势,这门亲事,怕是要重新掂量掂量。”
母亲陪着笑脸:“别别别,您宽限几日,回头我保准把她教得服服帖帖的,心甘情愿地上花轿……”
张老爷趁机又摸上了母亲的手:“可以是可以,但你要怎么赔我?”
母亲凑近张老爷,低声说了些什么。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看着这一幕,我只觉得浑身冰凉。
母亲跟张老爷走了。
我趁机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家出走。
可万万没想到,兄长提前从赌坊回来了,看着我拎着包袱,脸立马沉了下来。
“想跑?”
他一把夺过包袱,狠狠摔在地上,又拽着我回到屋里,将门在外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