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提灯而来,声音里满是被吵醒的不悦和烦躁。可等她看清了屋里的情形,声音戛然而止。
我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嘴里还咬着从张老爷身上撕扯下来的耳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像从坟里爬出来的厉鬼。
母亲吓得手一松,灯笼滚落到地上,烧了起来。
我慢慢地爬下床,一步步挪到了母亲面前,呸一口将嘴里的东西吐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接,等看清是什么的时候,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手里的东西不知道滚落到了哪里。
兄长不耐烦地声音传来:“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等他看清眼下情景后,也愣住了。
随即,他大怒:“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寂静的夜里,我浑身血迹,披头散发,一张脸在火光的映射下明明灭灭,笑得犹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