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贺聿深烦躁地扯着领带：“我说了，我答应让她生下孩子，您就不能再动柠柠，不能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您还要叫人打断她的手？”
母亲不屑地嗤笑：“她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我给她一点教训怎么了？”
“怎么，难道你要为了她来指责你的亲生母亲？你现在赶快和她离婚，你们离婚后我自然不会插手你的事。”
贺聿深疲惫地叹了口气：“我不会离婚的。”
“不管您说多少次，我都不会和柠柠分开。如果您实在接受不了她，那我就带她出国，永远离开您的视线。”
“你敢！”
母亲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贺家的规矩你都忘了？我就说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从你跟她结婚以后，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居然敢当众忤逆自己的亲生母亲！”
贺聿深被打得偏过头，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母亲：“之前我就是太听您的话，才同意生下这个孩子，才会中了您的圈套，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柠柠。这一次，我不会了。”
他撞开母亲，大步往外走去。
“你要是敢出这个门，就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贺聿深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知道您恨父亲的白月光。可柠柠不是她，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不会走父亲的老路，也希望您不要再让我承受和父亲一样的伤痛。”
贺聿深连续两个月都待在公司，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眼底布满血丝。
这两个月，他翻遍了郦城的每一个角落，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却始终找不到沈知柠的下落。
就连那个律师背后的负责人，他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一群废物！”
他狠狠踹翻面前的茶几，“没有我的允许，谁给柠柠办理的离职？”
人事经理战战兢兢地敲门进来，冒着冷汗解释：“贺总，夫人当时是带着您亲笔签字的离职协议过来办理的，所以我就以为您事先知情……”
贺聿深怒极反笑：“我什么时候签了？”
话音刚落，他的脑中猛地闪过那天沈知柠要他签项目负责人转让协议的画面。
他狠狠捶了一把桌子。
原来如此。
经理吓得当场哭出来，贺聿深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滚出去。”
等门关上，他才点开手机，看着屏保上沈知柠穿着婚纱笑靥如花的照片，眼眶泛红。
“你到底在哪？怎么就跟我生这么大的气？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
“柠柠，老婆，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在这个城市，除了他姐姐，沈知柠还能认识谁，又有谁有胆子敢跟他作对？
就在贺聿深怀念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这时，前台打来了内线电话：“贺总，有位姓陈的先生说要见您。”
贺聿深眉头紧皱，本想拒绝，迟疑片刻还是松了口：“让他进来。”
没多久，程时砚站到了他面前。
贺聿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找知柠的下落吗？”程时砚的声音沙哑，“我知道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