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可你还是被她算计了。”
陆长珩的声音哽住。
我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他都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那为什么，你还要让人把我关起来……】
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因为没有证据。和惠妃往来的信，笔迹是你的。你在御前说的那些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曦朝法度严明，就算朕是皇帝，也不能凭一句话就把你捞出来。”
“朕需要时间查。可你烧成这样，朕差点以为等不到了……”
他把我箍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我知道，朝廷群狼环伺，他不过是个才刚满二十五岁的小皇帝，有太多身不由己。
但这一刻，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我觉得很安心。
陆长珩低下头，把脸埋在我肩窝里，浑身都在发抖。
我费力地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
手抬到一半，没力气了，垂下来。
陆长珩一把抓住我的手，贴在脸上。脸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别睡……”他急切地说。
“沈鱼，别睡！朕还没告诉你……”
我看着他，意识越来越模糊。
【告诉我什么？】
陆长珩的眼泪落在我手背上。
“朕喜欢你。”
“从第一次在殿上听你说那些话就喜欢。”
“喜欢你每次端茶时手抖的样子，磨墨时胡思乱想的样子，你一紧张就把心里话全说出来，说完又捂着嘴后悔的样子。”
“喜欢你想把朕按在龙椅上亲。”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得不成样子。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你也喜欢我……】
陆长珩点点头，把我的手贴得更紧。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喜欢到看见你对别人笑会不高兴，听说你被人利用会急得发疯，喜欢到……”
他的声音顿了顿。
“愿意为你付出性命。”
我笑了，用尽全力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别哭。】
陆长珩握住我的手，贴在唇边。
“朕没哭。”
【明明就有。】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朕哭了。”
“所以你不许死。你要是敢死，朕就把你追封成皇后，让你死了也不得安宁。”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也笑了。
【哪有这样的，死了还要被威胁……】
他把我搂紧，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所以，活着让朕好好查清楚，给你洗清冤屈……”
他的声音顿了顿。
“活着好以后来轻薄朕。”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