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浩轩圈养的金丝雀,替他白月光挡酒挡刀甚至挡子弹。他说:“袅袅,你最懂事。
”直到我被他的仇家绑架,勒索一亿。他笑着对电话说:“一块钱我都嫌多,随你们处置。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他白月光娇嗔:“浩轩,别为那种玩意分心嘛……”再睁眼,
我回到十年前,沈浩轩还是个穷小子,捧着玫瑰在我宿舍楼下苦等。
我拨开人群走向未来科技巨擘:“周先生,缺合伙人吗?我押您赢。
”001“一块钱我都嫌多,随你们处置。”沈浩轩冰冷带笑的声音,
通过绑匪老大的手机公放,在这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里回荡。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心口来回拉锯。我浑身是血,被绑在椅子上,
左臂枪伤处的疼痛几乎让我昏厥。可都比不上他这句话带来的万分之一痛楚。
绑匪头子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答案,他尴尬地看了看我,对着手机确认:“沈总?
您再说一遍?这可是您女人,林袅袅……”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女声,
是我熟悉到作呕的嗓音——苏清婉,沈浩轩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她撒娇地说:“浩轩,
好了嘛,别为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分心,
电影开场了……”沈浩轩的声音立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不看。信号不好,挂了。
”“嘟…嘟…嘟…”忙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绑匪头子啐了一口:“妈的!
算老子看走眼!还以为抓了个宝,结果是个没人要的垃圾!”旁边的几个喽啰也跟着哄笑。
“老大,这妞长得不错,反正沈总不要了,不如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就是,
受了这么多天罪,总得讨点利息回来!”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口鼻。十年。
我跟了沈浩轩整整十年。从他一无所有,陪他到身价百亿。他说袅袅你真好,你是我的福星。
他说等公司上市了,我就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说苏清婉只是我妹妹,你别多想,
她身体不好,我得照顾她。我信了。我替他喝下对手递来的毒酒,胃出血进了三次医院。
我替他挡住突然冲出来的疯子,肩膀上留下一条十厘米的刀疤。就在三天前,
为了推开被他的仇家当成靶子的苏清婉,我小腿上挨了一颗子弹。而现在,
他用一句“随你们处置”,轻描淡写地判了我死刑。绑匪肮脏的手摸上我的脸。我猛地张嘴,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了下去!“啊——!臭婊子!敢咬我!”绑匪吃痛,猛地抽回手,
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我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铁锈味。但我笑了。
满嘴鲜血地笑了。“笑你妈!”绑匪被我的笑激怒,抬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剧痛让我蜷缩起来,却止不住那疯狂的笑声。沈浩轩,沈浩轩……我好恨!恨我瞎了眼!
恨我猪油蒙了心!恨我为什么要把整整十年的人生,浪费在一个人渣身上!
如果有下辈子……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不要再遇见你!
我不要再做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我不要再看你和苏清婉上演恶心的情深义重!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视线里,是绑匪举起的,闪着寒光的刀。
002窒息感。强烈的窒息感包裹着我。仿佛沉在深不见底的海里,冰冷,黑暗,
喘不过气。我不是死了吗?被折磨致死,尸体大概会被扔进哪个荒郊野岭的垃圾堆吧。
沈浩轩会不会有一丝丝的难过?大概不会。他可能正搂着他的苏清婉,
在哪个豪华电影院的VIP包厢里,享受着浪漫时光。恨意像野草一样在我心脏里疯长。
“袅袅!林袅袅!你醒醒!快醒醒!”谁?谁在叫我?声音很年轻,很熟悉。我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哎呀!你可算醒了!
哭晕过去可还行?至于吗你!”一张圆圆的、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凑到我面前,
带着担忧和一丝调侃。我愣住了。张晓晓?我大学时代最好的闺蜜?
她不是五年前就嫁去国外,后来因为我和沈浩轩在一起,渐渐疏远了吗?
而且……她怎么变得这么……年轻?我猛地环顾四周。熟悉的粉色窗帘,
乱扔在椅子上的军训服,书桌上堆满的化妆品和零食,
还有墙上贴着的当红韩流明星的海报……这……这是我的大学宿舍?!
我触电般摸向自己的脸。光滑,紧致,没有后来因为陪沈浩轩应酬喝酒熬出来的细纹和暗沉。
我连滚带爬地冲下床,扑到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十九岁的,泪痕未干,
却满满都是青春气息的脸蛋。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而红肿,但清澈明亮,
没有后来的沧桑和麻木。身上穿着Hello Kitty的睡衣,幼稚得让我想哭。
我回来了?我回到了十年前?!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让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喂,
袅袅,你没事吧?吓傻了?”张晓晓担心地拍拍我的脸,“不就是一个沈浩轩吗?
至于哭晕过去?他就在楼下呢,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阵仗搞得挺大,好多女生围着看呢。
”沈浩轩……玫瑰花……我心脏猛地一抽搐。想起来了。十九岁这年,沈浩轩为了追求我,
在我宿舍楼下摆了巨大的心形蜡烛,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告白。
上辈子的我,被这浮夸的浪漫冲昏了头脑,羞答答地接受了他,
开始了长达十年噩梦般的“爱情”。现在……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提醒我,这不是梦。那十年的屈辱和痛苦,那绑匪冰冷的刀锋,
沈浩轩绝情的话语……都不是梦!老天爷真的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袅袅?
你到底怎么了?下去吗?沈浩轩虽然穷了点,但长得是真帅啊,以后肯定是支潜力股!
”张晓晓还在叽叽喳喳。潜力股?是啊,他后来何止是潜力股,
他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巨鳄。但这一切,都是踩着我林袅袅的血肉上去的!
我用我的智慧,我的人脉,甚至我的身体,为他铺平了道路!结果呢?换来废弃工厂里,
随你们处置。我的心冷的像冰。“晓晓,”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帮我个忙。”“啊?什么忙?”“去阳台,对着下面,帮我泼盆水。”“泼水?泼谁?
沈浩轩?”张晓晓眼睛瞪得溜圆,“你疯啦?你不喜欢他了?”喜欢?我恨不得吃他的肉,
喝他的血!“快去。”我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吓人。张晓晓被我的眼神镇住了,
懵懵懂懂地端起床头柜上那盆我刚洗完脸的脏水,走到了阳台。楼下,
传来沈浩轩用扩音喇叭喊话的声音,深情款款:“袅袅!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周围是女生们羡慕的尖叫和起哄声。“答应他!答应他!
”我走到阳台边,隐藏在窗帘后面,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个我曾经爱入骨髓,
也恨入骨髓的男人。此刻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身材挺拔,面容英俊,
眼底带着一丝属于穷小子的倔强和野心。多么具有欺骗性的一张脸啊。我对着张晓晓,
轻轻点了点头。张晓晓一咬牙,一闭眼,猛地将一整盆还带着肥皂沫的脏水,
朝着楼下泼了下去!“哗啦——!”精准打击!楼下的欢呼和起哄声戛然而止。
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沈浩轩被泼了个透心凉,精心打理的发型塌了,红玫瑰也淋得七零八落,
看上去狼狈不堪。他错愕地抬头,脸上那深情的表情僵住,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懵逼。
围观的人群也傻眼了。“我靠!什么情况?”“林袅袅泼的?”“不是吧?这么狠?
”张晓泼完水,兔子一样窜回宿舍,拍着胸口:“我的妈呀!袅袅!我泼了!
我居然泼了沈浩轩!明天我不会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吧?”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楼下。
沈浩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似乎反应过来了,他非但没走,反而更大声地喊,
带着一种固执的深情现在在我看来完全是道德绑架:“袅袅!我知道你生气!
生气我昨天没及时回你消息!你泼我!我愿意!只要你肯出来见我!”人群又开始骚动。
“原来是小情侣吵架啊。”“这男的脾气真好,这样都不走。
”“林袅袅有点作了吧……”看,这就是沈浩轩,永远知道怎么利用舆论,
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上辈子我就是被他这种“深情的执着”打动,觉得他非我不可。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转身,拿起宿舍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宿舍管理科的号码,
语气惊慌带着哭腔:“阿姨!阿姨不好了!楼下有个变态男一直骚扰我!还弄了一大堆蜡烛,
万一着火了怎么办?我好害怕啊!”宿管阿姨早就看不惯这种场面了,
立刻中气十足地回应:“袅袅别怕!阿姨这就来轰走他!”五分钟不到,
身材彪悍的宿管阿姨拿着扫把冲了出来,对着沈浩轩一顿训斥:“干什么干什么!
谁让你在这里聚众闹事的!还点蜡烛?想烧宿舍楼啊!赶紧给我滚!不然报警抓你!
”沈浩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想辩解:“阿姨,我是……”“你是什么是!滚蛋!
”阿姨扫把一挥,毫不客气地打掉了他手里残破的玫瑰。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哄笑声中,
沈浩轩最终顶不住压力,无比狼狈地、灰溜溜地跑了。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
我心里涌起一阵快意。沈浩轩,这仅仅是个开始。003宿舍里,
张晓晓看我的眼神像看外星人。“袅袅……你……你没吃错药吧?”我走到洗脸盆前,
用清水仔细地洗干净脸,看着镜子里年轻稚嫩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没吃错药。
只是想通了。”“想通什么?”“男人,尤其是沈浩轩那种男人,靠不住。
谈恋爱不如搞事业。”张晓晓噗嗤一声笑出来:“搞事业?咱们才大二诶,搞什么事业?
去学校门口发传单吗?”我没笑。我的眼神无比认真。搞什么事业?我拥有未来十年的记忆。
我知道哪些行业会一夜爆发,哪些股票会一飞冲天,哪些地方会成为黄金地段。更重要的是,
我知道一个人。一个在未来,会成为比沈浩轩厉害十倍、百倍的商业传奇。一个此刻,
还无人识得,甚至处境比沈浩轩还要艰难的男人。——周砚白。未来的科技巨擘,
AI领域的无冕之王。我记得很清楚,就在这个时间段,周砚白因为缺乏资金,
他那后来估值千亿的项目“灵犀”,正处于最艰难的时刻。他四处碰壁,拉不到一分钱投资,
被所有投资人认为是痴人说梦的疯子。他甚至来过我们大学,做过一场寥寥数人的讲座。
上辈子的我,当时正沉浸在和沈浩轩的“甜蜜爱情”里,对这些毫无兴趣,错过了那场讲座。
后来,我在沈浩轩的公司远远见过周砚白一次。那时他已经功成名就,气质冷峻,气场强大,
被一众精英簇拥着,和沈浩轩谈合作。沈浩轩在他面前,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
我记得当时周砚白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很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然后淡淡对沈浩轩说了一句:“沈总好福气,有位很得力的……助手。
”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苏清婉,还暗自神伤了很久。现在想来,他那句话,意味深长。
我必须找到他!在他最微末之时,雪中送炭!这,是我复仇的第一步,
也是我走上人生巅峰的第一步!“发传单?”我对着镜子,勾唇一笑,眼神锐利,“不,
我们要去投最牛的潜力股。”“啊?投什么?我们有钱吗?”张晓晓一脸懵。我没解释。
启动资金哪里来?我家里条件还算小康,但一下子要拿出很多钱也不现实。而且,
我不能靠家里。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抽屉里。那里面,
有我攒了整整一年的零花钱和压岁钱,大概有两万块。在十年前,对学生来说是一笔巨款。
我本来计划暑假和沈浩轩去旅游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但这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
记忆飞速运转。有了!彩票!我记得很清楚,就在三天后,本市会开出一注福利彩票一等奖,
奖金五百万。因为号码很特殊,是沈浩轩的生日加上我的生日组合,
我当时还遗憾了很久为什么没去买。后来这注大奖被一个农民工领走了,还上了本地新闻。
五百万!足够作为我第一桶金的启动资金了!“晓晓,借我五百块钱。”我转身,
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晓晓。“啊?你要干嘛?”“买彩票。
”张晓晓:“……”她摸了摸我的额头:“袅袅,你真的受刺激了?开始相信一夜暴富了?
”“别问,信我一次。中了分你一半。”大概是看我眼神太过坚定和诡异,
张晓晓鬼使神差地掏出了钱包:“……说好了,中了分我一半啊!不然下个月我就得吃土了!
”我拿着钱,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了学校附近的彩票站。按照记忆中的号码,
我买了整整五百块钱的同一组数字。彩票站老板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我小心翼翼地把彩票收好,心脏砰砰直跳。三天。只需要等三天。004这三天,
我屏蔽了所有外界干扰。沈浩轩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几百条短信。
从最初的愤怒质问“林袅袅你什么意思?”,到后来的假装深情“袅袅,
我知道你是在考验我,我不会放弃的”,再到最后的气急败坏“林袅袅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一条没回,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他跑来宿舍楼下堵我,我就直接从后门溜走。
他让他的兄弟,让苏清婉来找我,我一概不见。苏清婉甚至在我上课的路上拦住我,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袅袅姐,你别生浩轩哥哥的气了,他这几天好难过,喝了好多酒,
我看着都心疼……”我看着这张清纯无害的脸,胃里一阵翻腾。上辈子,就是这张脸,
骗得我团团转。我笑了笑,语气平淡:“他喝死了吗?”苏清婉一愣,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话。“没喝死的话,麻烦你转告他,再来骚扰我,
我就去教务处告他性骚扰,让他这辈子都别想毕业。”苏清婉的脸瞬间白了,
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我不再理会她,径直离开。所有心思,
我都放在了另一件事上——搜集周砚白的信息。我泡在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里,
疯狂搜索一切关于“周砚白”、“灵犀”、“AI项目”的蛛丝马迹。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终于在一个极其冷门的科技论坛里,找到了一个招募志愿者的帖子。
帖子是周砚白本人发的,内容是关于一个语音识别系统的初期测试,
地址就在大学城附近的一个创业孵化园里,时间就是明天下午。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就是这里!第二天下午,我精心打扮了一番。不是那种招摇的美,
而是显得干净、利落、甚至有点书卷气的打扮白衬衫,牛仔裤,马尾辫,素面朝天,
只涂了一点润唇膏。我知道,周砚白那种技术宅,最反感的就是花瓶。孵化园的位置很偏,
环境也破旧。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简陋办公室。门开着,
里面只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坐在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背影清瘦,却坐得笔直。我敲了敲门。他回过头。那一刻,
我呼吸一窒。是周砚白!比十年后青涩太多,面容清俊,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得像寒潭,
带着一种沉浸在技术世界里的专注和疏离。他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眉头微蹙:“你是?
”我稳住心神,走进去,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周先生你好,我叫林袅袅。
我在论坛上看到你的帖子,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想来了解一下。”他看着我伸出的手,
没有立刻握上来,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我的项目?”他语气平淡,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一个测试语音识别的无聊项目,没什么好了解的。
志愿者已经招满了。”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戒备心极强,难以接近。但我有备而来。
我没有缩回手,反而笑了笑,目光扫过他屏幕上的代码,
看似随意地开口:“周先生的‘灵犀’,做的应该不只是简单的语音识别吧?
是基于深度学习的自然语言处理模型?目标是让机器真正理解人类的意图,
甚至进行情感交互?”周砚白搭在键盘上的手,猛地顿住了。他倏地抬起头,
第一次正眼打量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锐利起来,“谁派你来的?宏科?还是讯捷?”宏科和讯捷,
是当时两家最大的科技公司,后来都成了周砚白的死对头。我摇摇头,迎上他锐利的目光,
语气真诚:“没有人派我来。我只是一个对你的项目极度看好的……潜在投资人。
”“投资人?”周砚白上下扫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怀疑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
“你看上去像个高中生。”我知道光凭说没用。我从背包里,拿出我提前准备好的一份文件。
不是真正的投资协议,而是一份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熬夜写出来的,
关于“灵犀”项目未来发展方向和市场前景的分析报告。里面夹杂着一些我凭借记忆,
知道的关于AI未来的关键节点和技术术语。我把报告递给他:“周先生不妨先看看这个,
再判断我是不是高中生。”周砚白将信将疑地接过那份报告。起初,他的表情是不屑的。
但看了几行之后,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越往下看,他的速度越慢,眼神越是震惊!
这份报告里的某些观点和设想,甚至比他目前的研究还要超前!直指核心!几分钟后,
他猛地合上报告,目光如电般射向我:“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我自己想的。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一直在关注AI领域。我认为你的方向是对的,
而且是未来十年最大的风口。只是现阶段,缺乏资金和算力支持,对吧?
”周砚白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任何一丝欺骗的痕迹。我坦然回视,
眼神清澈而坚定。办公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电脑风扇嗡嗡作响。良久。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就算你说得对。但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凭什么投资我?
你看我这地方,像是有钱的样子吗?”“我现在没钱。”我实话实说。周砚白挑眉,
似乎在说“那你是在耍我?”。“但我很快就会有。”我语气笃定,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就这两天。第一笔,五百万。够你租个像样的服务器,组建一个初步的小团队了。
”“五百万?”周砚白瞳孔微缩,“就你?”“对,就我。”我上前一步,气场全开,
“周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很艰难,见了无数投资人,没人看好你。他们觉得你是疯子。
”“但我认为你是天才。”“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现在来找你,
就是要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押注你。”“我赌你周砚白,必成大器!”我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在这个狭小简陋的办公室里回荡。周砚白沉默了。他看着我,
眼神极其复杂。震惊,怀疑,探究,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触动。
他这些年遭受了太多的白眼和拒绝。第一次有人,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
如此笃定地告诉他——你是天才,我赌你赢。这种冲击,是巨大的。又过了很久。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他说,
“如果你的五百万真的能在两天内到账。”“我就接受你的投资。
”“给你……10%的股份。”005从孵化园出来,我激动得手心全是汗。成功了!
我成功地在周砚白这里,挂上了号!10%的股份!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我知道,
在未来,这将是价值数百亿的巨额财富!比沈浩轩的全部身家还要多得多!现在,
只等东风了。第二天,彩票开奖日。我一大早就去了彩票中心附近的商场,
坐立难安地等着开奖时间。下午五点。开奖直播开始。我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过去。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全中!一等奖!五百万!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事实真的发生时,
我还是激动得差点尖叫出来!我强忍着狂喜,第一时间给张晓晓发了短信:“晓晓!富婆!
准备好抱紧我的大腿!”然后,我戴上早就准备好的口罩和帽子,平静地走进彩票中心,
办理了兑奖手续。扣除税款,到手整整四百万巨款!看着银行卡里那一长串零,
我的手都在发抖。这不是钱。这是我复仇的弹药!是我新人生的基石!我取出十万现金,
装在一个普通的黑色塑料袋里。然后,我给周砚白打了个电话。“周先生,地址发我。
我现在给你送第一笔投资款。”电话那头,周砚白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似乎完全没料到,
我说的“就这两天”,真的是字面意思。而且如此之快!半小时后,
我又出现在了那间简陋的办公室。周砚白看着我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的,整整十捆百元大钞,
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看看钱,又看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谜。“你……去抢银行了?
”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我噗嗤一下笑了:“放心,干干净净的钱。彩票中的。
”周砚白:“……”他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大概是觉得,这投资来的,
未免也太……儿戏和梦幻了。“现在,相信我的诚意和能力了吗?周先生?”我笑着问。
周砚白深吸一口气,终于恢复了冷静。他拿起一捆钱,掂量了一下,然后看向我,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疏离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我相信了。”他点点头,
“林袅袅……小姐。”“叫袅袅就行。”我心情大好,“合作愉快,周砚白。
”我主动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
带着一丝微凉和干燥的触感。“合作愉快。”他说,语气郑重。
006拿到投资款的周砚白,展现出了未来商业巨擘的高效和行动力。
他几乎立刻就开始行动。换地方,租服务器,
联系他早就看中却没钱挖角的几个技术牛人……而我,则成为了他的“编外合伙人”。
我凭借超越这个时代十年的眼光和记忆,时不时地给他一些“建议”。比如,
提醒他注意某个算法的专利壁垒,建议他换个思路。比如,
“无意间”提到某个海外刚刚发表的论文,可能会对他的研究有启发。比如,
建议他除了技术,也要开始布局一些关键领域的专利。每次,
周砚白都会用那种探究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看我很久,但最终都会采纳我的建议。
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是合伙人,又比合伙人更亲近一些。他依旧话不多,
但对我,显然已经不同于旁人。偶尔,他还会问我:“你似乎懂很多。不像个大学生。
”我总是笑笑,用早就想好的借口搪塞过去:“可能我比较有天赋?或者,
只是站的角度不同。”他不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我一边忙着和周砚白搞事业,一边也没忘了盯着沈浩轩和苏清婉。沈浩轩被我彻底拉黑后,
似乎消停了一段时间。但狗改不了吃屎。很快,学校里就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说林袅袅嫌贫爱富,看沈浩轩没钱就把他踹了,转头就去傍大款了。
还说看见我经常出入高级场所,穿着名牌。不用想,都知道是沈浩轩和苏清婉搞的鬼。
他们想用舆论逼我就范,或者至少败坏我的名声。可惜,现在的我,根本不在乎。
张晓晓气呼呼地跑来告诉我这些谣言时,我正在看周砚白发给我的最新项目进度报告。
“袅袅!你都不生气吗?他们说的太难听了!尤其是那个苏清婉,装得跟白莲花似的,
到处说你坏话!”我放下手机,笑了笑:“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要咬回去吗?
”“那也不能任由他们乱说啊!”“放心吧。”我眼神冷了下来,“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他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我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
沈浩轩人生中第一个“重大机遇”要来了。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消息,
本市的一个老旧小区要拆迁重建,其中几栋楼的产权复杂,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
他凭着能说会道和不怕死的精神,跑去帮其中几户“钉子户”跟开发商谈判,
从中捞取了不少好处,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足足有二十万。正是这第一桶金,
让他膨胀了野心,也开始一步步走上利用人性弱点牟利的道路。这辈子,这条路,
我不会让他走得那么顺了。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了那家开发商的背景和项目负责人的信息。
然后,我换上了一身成熟干练的套装,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直接去了开发商的办公楼。
我没有找底层员工,而是直接点名要见项目总经理。前台看我气势不凡,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