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重生在耻辱之夜林墨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泡面味。
这味道他太熟了——三年来，网吧三十七号机位，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不加火腿肠，
因为加不起。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首先，手不疼了。他抬起右手，
借着网吧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五根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没有那道因为长期高强度训练而留下的厚茧，更没有那种让他夜夜从梦中痛醒的针扎感。
其次，屏幕上的时间不对。2019年10月17日，23:47。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这是三年前。他猛地坐直身子，
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游戏界面——《巅峰》S9全球总决赛的BP画面。
画面上方的队名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LPL赛区，YL战队，他的战队。
而左下角的聊天框里，还躺着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YL丶幽皇：队长，我手有点疼，
这把打完我想申请检查一下。这是他在那场改变命运的决赛前，发给队长刘志的。
林墨记得很清楚，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刘志就冲到了他的休息室，
满脸关切地问他怎么了，然后“劝”他坚持打完最后一把，
说什么“队魂”“荣耀”“兄弟一起扛”。然后呢？然后那场比赛他操作变形，输了。
再然后，刘志联合俱乐部经理，把所有黑锅扣在他头上，向联盟举报他“打假赛”。
所谓的证据，就是那条他自己发出去的“手有点疼”的消息，被刘志篡改成了“不想打了，
演一把”。一夜之间，世界第一打野成了人人喊打的假赛狗。联盟封杀，全网唾骂，
赞助商索赔，队友拉黑。他的手伤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彻底废了。他在这个破网吧里，
靠着接陪玩单子混饭吃，看着刘志带着他的战术、他的遗产，拿了两个联赛冠军，
成了LPL的“第一辅助”，风光无限。林墨盯着屏幕上那条还没发出去的消息，
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他没急着删除。他只是把光标移过去，
一个字一个字地修改：YL丶幽皇：队长，我手挺好的，这把看我C。发送。
然后他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游戏进入。三年前的他，
会在这一局里用自己最擅长的盲僧，打出一个全场最高输出，
但最后一波团战因为手伤发作摸眼失败，葬送好局。三年后的他，坐在三十七号机位，
嘴角带着笑。手指轻快地敲击键盘，盲僧如鬼魅般穿梭在野区。三级抓下，四级反蹲，
六级越塔。十五分钟，他抓崩了对面上中下三路。二十分钟，对面打野公屏打字：YL幽皇？
是人吗？二十五分钟，比赛结束。MVP，林墨，12-0-15的盲僧。他摘下耳机，
看着结算页面发呆。手不疼。一点都不疼。而且，这具三年前的身体，肌肉记忆还在，
反应速度还在，那股子年轻气盛的热血还在。林墨慢慢把右手举到眼前，握紧，又松开。
“三年前，老子能带你们这群废物进决赛。”他低声说，“三年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都挤出细纹。“三年后，老子让你们连决赛的门都摸不到。”就在这时，
桌上的手机震了。林墨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推送：猎游APP，陪你玩遍天下！
新用户注册即送……猎游。林墨盯着那个图标，眼神慢慢亮了起来。他记得这个APP。
当年陪玩行业刚兴起的时候，这就是国内最大的平台。
很多退役选手、职业陪玩都靠这个吃饭。他落魄的那三年，也在上面接过单。一单二十块，
四十分钟，被人叫一声“老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点开应用商店，搜索猎游。果然，
2019年，正是猎游开始疯狂砸钱做推广的时候。林墨下载，安装，注册。
到了填写资料那一步，他看着性别那一栏，手指悬停了三秒钟。男？还是女？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念头来得又快又疯，疯得他自己都笑了。“刘志，
阿K……”他念着这两个名字，“三年了，你们没少骂我是废物吧？”“这一次，
老子换个身份跟你们玩。”他的手指点在了女上。头像？随便找了个二次元萌妹侧脸图。
ID？叫什么呢？林墨想了想，打下一行字：小鹿啵啵。个性签名：温柔治愈，
主打辅助，可辅可甜，老板指哪我打哪。注册完成。林墨看着那个粉粉嫩嫩的头像，
忽然觉得有点反胃。他赶紧切出去，打开淘宝，搜索“顶级变声器”，下单了一个一千八的。
这是他现在仅剩的生活费。但他一点不心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变声器要三天后才能到货。这三天，林墨哪也没去，就蹲在网吧里，
盯着猎游APP上的在线列表。他等的那个ID，叫YL丶AK。
YL战队现任首发ADC，人称阿K。当年举报林墨假赛的联名信上，第一个签字的就是他。
刘志的头号狗腿子，为了抢首发位置，什么脏活都肯干。阿K有个致命弱点：极度自负，
输不起。而且，他极度依赖辅助的节奏。但凡辅助和他配合不好，他就容易心态爆炸，
在排位里狂喷路人辅助，喷完就掉分，掉完就更爆炸。林墨太了解他了。三年陪玩生涯，
林墨接过无数单，什么奇葩老板没见过？像阿K这种，表面上是职业选手高高在上，
实际上内心空虚得要命，最吃“温柔治愈”那一套。换句话说，这种人，
需要的是一个能无底线吹捧他、又能带他赢的“妈”。第三天晚上，变声器到了。
林墨研究了一个小时，终于把那玩意调试好。他清了清嗓子，
对着话筒说了第一句话：“哥哥好呀~”那声音又软又糯，干净得像山泉水，
连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妈的。”他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切回猎游APP。
阿K在线。直播间显示，他正在排位，已经三连跪了。林墨点进去，没开声音，就看弹幕。
K神这把被对面辅助搞麻了，自家辅助是个憨批这辅助Q技能就没中过，
哈哈哈哈哈K神开始红温了下把匹配到正常辅助吧求求了屏幕里的阿K脸色铁青，
打完最后一波团，水晶爆炸的瞬间，他直接退了游戏，
在直播间里开始喷：“这辅助是SB吗？啊？玩个锤子？技能全空，走位像在梦游，
这分段也能打职业？草！
狂刷屏：你也是职业你刚才那把也没打多好急了急了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心态？
阿K更怒了：“我打得不好？我压刀压三十个叫打得不好？这辅助一直送怪我？
”林墨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时机到了。他打开私聊窗口，
给YL丶AK发了一条消息：小鹿啵啵：哥哥，别生气了。我可以打辅助，我跟着你，
我们一定能赢。不要钱。发送。然后他切到直播间，看着弹幕的反应。三秒后，弹幕炸了。
？？？？？？卧槽有人私信K神？小鹿啵啵？这什么ID？妹子？
不要钱？？？K神快看私信！阿K显然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开私信，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卧槽……”他嘀咕了一声，声音不大，但直播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弹幕更疯了：哈哈哈哈哈K神脸红了带妹带妹！快拉她！不要钱的辅助！
这妹子声音肯定好听吧阿K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那个，
这个……是个妹子吧？她说不要钱，打辅助……”他犹豫了两秒，然后点了接受申请，
把林墨拉进了语音频道。“喂？能听到吗？”阿K问。林墨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变声器开关。
“能听到的，哥哥好呀~”那一瞬间，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是弹幕刷得太快，
刷到卡顿的那种“安静”。卧槽！！！！这声音！！！我人没了！！！
这什么神仙声音！！！K神你赚大发了！！！阿K也愣了两秒。
他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甚至带了点结巴：“那、那个，你玩辅助的？主玩什么？
”“我主玩软辅的，璐璐风女娜美都会，哥哥想玩什么？”林墨的声音软糯糯的，
每个字都像在人心尖上挠。“我玩卡莎，你璐璐行吗？”“当然可以啦，
哥哥的卡莎我听说过，很厉害的~”阿K明显被夸爽了，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还行吧，
我带你飞。开！”游戏进入。林墨选下璐璐，带的是艾黎，召唤师技能闪现点燃。
一切看起来和普通软辅玩家没什么区别。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局，他要打出什么样的效果。
不是赢，而是让阿K彻底离不开他。游戏加载界面，林墨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容：打野盲僧，
中单妖姬，下路是厄斐琉斯加锤石，标准的强开组合。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锤石？
盲僧？都是他玩烂了的英雄。“哥哥，我们一级帮打野开吗？”他问。“不用，直接上线，
我抢二。”“好的~”上线，小兵交汇。阿K的卡莎开始A兵抢二，
林墨的璐璐站在草丛边缘，看似在发呆。但林墨的眼睛一直盯着小地图。对面打野盲僧，
红开还是蓝开？根据对面打野的ID，他记得这个人有个习惯——红开后必抓下，
而且是二级抓下，打的是一波心理差。如果是三年前的林墨，他可能会提醒阿K小心。
但现在？他在等。兵线推过去，阿K升到二级的瞬间，对面草丛里突然冒出一个盲僧，
天音波直直踢向阿K。“卧槽！”阿K一惊，下意识往后闪现。但盲僧的二段Q跟了过来，
锤石的钩子也同时出手。两秒钟之内，阿K必死。然后，
所有人看到了一幕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璐璐从草丛里走出来，
一个变羊术精准地落在盲僧头上。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盲僧瞬间变成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动物，
站在原地发呆。锤石的钩子空了。阿K的血条还剩最后一丝。“点燃挂盲僧，哥哥快走！
”林墨的声音依然软糯糯的，但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有力。阿K下意识A了两下，往后拉。
盲僧从变羊状态恢复，闪现想换掉阿K。璐璐一个E技能护盾套在阿K身上，
盲僧的伤害被抵消。阿K丝血逃生。对面辅助锤石扛了两下塔，被阿K回头收掉。一血！
First Blood！“卧槽！！！”阿K在语音里大喊，“小鹿你牛逼啊！！
这波操作！！！”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这什么神仙反应？？？变羊交得太极限了！
这意识是妹子？？？K神你捡到宝了！
林墨在语音里轻轻一笑：“是哥哥走位好呀，我只是给了个技能而已~”“不不不，
你那个变羊，要不是你我就死了！”阿K兴奋得声音都在抖，“这波配合无敌！继续继续！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阿K体验到了什么叫“打职业以来最舒服的一局”。不是没人针对他。
对面中单妖姬来下路游走了三次，打野盲僧来了五次。但每一次，
这个叫“小鹿啵啵”的璐璐都像未卜先知一样，提前在关键位置插眼，提前后撤，
提前给技能。有几次阿K自己都上头了，想越塔强杀，结果人刚冲进去，
对面打野就冒出来了。换成平时他肯定死了，但这一次，
璐璐的变羊和大招永远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让他丝血反杀，极限逃生。二十分钟，
阿K5-0-7，全场MVP预定。二十五分钟，对面水晶爆炸。游戏结算画面，
阿K看着自己华丽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小鹿，你这辅助也太顶了！”他点开数据面板，
想看看这个妹子的详细战绩，“你什么段位的？以前打过职业吗？
”林墨的段位显示：钻石四。“没有啦，我就是喜欢玩辅助，研究过一些比赛视频而已。
”他说。阿K更兴奋了：“钻石四？你这操作比很多职业辅助都强！要不要再打几把？
我带你上分！”“好呀，不过哥哥不累吗？你刚才连输了好几把，要不要休息一下？
”阿K愣了一下。连输好几把？她怎么知道的？
但他很快就被那句“哥哥”冲昏了头脑：“不累不累，我精神得很！再来！”直播间里，
：K神恋爱了这辅助太会了我怀疑这是个职业选手开小号来钓K神的钓就钓，
我也想被钓求一个这样的辅助林墨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哥哥，加个微信吧，以后你想玩就叫我，
我随叫随到~”阿K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加上微信的那一刻，
林墨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阿K的自拍，穿着一身YL队服，笑得阳光灿烂。三年前，
这个人也是这样笑着，在联名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墨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对着话筒轻声说：“哥哥，下一把想玩什么？我都可以的。
”阿K：“再来一把卡莎璐璐！这组合太猛了！
”“好呀~”林墨点开下一把的游戏准备界面，眼睛却看着窗外。网吧外面的街道上，
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经过。三年了。他终于回来了。这一次，他要把欠他的，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就在这时，他听到阿K在语音里问了一句：“对了小鹿，
你怎么会找我打游戏啊？你是我粉丝吗？”林墨顿了一秒。然后，他用那软糯糯的声音，
轻轻笑着说：“因为……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呀，哥哥。”阿K嘿嘿笑了两声，
明显把这当成了粉丝表白。他没看到的是，在网吧三十七号机位，林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眼神变得幽深如井。最了解你的人。是的，我了解你的每一个操作习惯，每一个走位偏好，
每一个团战决策的思考逻辑。我还了解你的每一个弱点，每一个缺陷，
每一个能让你的职业生涯彻底毁掉的致命伤。就像你爹了解你小时候怎么学会走路一样。
游戏开始了。林墨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又是一局，又是一场精密的表演。
他要让阿K在他织的这张网里，越陷越深。## 第二章 狗腿子一周后。YL战队基地，
训练室。阿K靠在电竞椅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看着手机。“又在跟那个小鹿聊天？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阿K抬起头，看到队长刘志正端着杯咖啡走过来，
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假模假式的微笑。“随便聊聊。”阿K把手机屏幕按灭。
刘志在他旁边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说你最近排位胜率很高啊，
跟那个什么……陪玩？一起打的？”“是啊，她辅助打得挺好的。”阿K的语气有点敷衍。
刘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但阿K能感觉到，
刘志的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飘。他心里有点发毛。刘志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表面上一副老好人的样子，队里谁有点什么事他都嘘寒问暖，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
当年幽皇那件事，要不是刘志牵头，根本办不成。举报信是刘志写的，证据是刘志提供的，
甚至连联盟调查组的接待都是刘志去的。幽皇被封杀之后，刘志就成了队里的老大。对外，
他是LPL第一辅助，对内，他说一不二。阿K能当上首发AD，靠的就是抱紧刘志的大腿。
但最近，阿K开始有点不爽了。刘志总是一副“我带你飞的”的样子，
游戏里动不动就指挥他往东往西，好像他就是个提线木偶。阿K承认刘志意识好，
但他自己也不是菜鸟啊。凭什么每次赢比赛，采访的都是刘志？
凭什么粉丝夸的都是“刘队指挥英明”？他阿K的操作，他阿K的走位，他阿K的极限反杀，
难道就不配被夸？而且，最近小鹿的出现，让他尝到了另一种滋味。
那是一种被无条件信任、被无脑吹捧的滋味。小鹿从来不指挥他。每次他说想打，
小鹿就说“好的哥哥”。每次他上了，小鹿就跟上，给盾给大招给控制，从来不问为什么。
每次他失误了，小鹿就说“没事的哥哥，下一波能打回来”。那感觉，太他妈爽了。
就像……就像有一个永远站在他这边的人。阿K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拿起手机，
给小鹿发了条消息。AK：晚上有空吗？再打几把。小鹿啵啵：好呀哥哥，几点？
我随时都可以~AK：八点吧，吃完饭。小鹿啵啵：好的哥哥，
等你哦(✧◡✧)阿K盯着那个颜文字，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他突然感觉到旁边的目光，
一抬头，正对上刘志的眼睛。刘志笑得很温和：“谈恋爱了？”“没有，就是一个陪玩。
”阿K把手机收起来。“哦。”刘志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点影响，
别影响训练。”阿K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却撇了撇嘴。影响训练？
他最近排位胜率都快冲到韩服前十了，这叫影响训练？晚上八点，阿K准时上线。
小鹿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哥哥晚上好呀~”那软糯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阿K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了大半。“晚上好，今天想玩什么？”“我都行，
哥哥想玩什么我就玩什么。”阿K想了想：“今天想玩个薇恩，你玩风女？
”“好呀~”游戏进入。这把对面下路是卢锡安加锤石，标准的压制组合。
阿K的薇恩前期弱势，按理说应该猥琐发育。但阿K最近自信心爆棚，上线就开始A兵抢二。
结果刚抢到二，对面锤石就闪现E，把他从草丛里刷了出来，卢锡安一套技能打掉他半血。
“卧槽！”阿K一惊，赶紧往后撤。但锤石的钩子已经出手。钩中了。阿K心一凉，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旋风从旁边刮来，精准地打断了锤石的第二段控制。
风女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一个护盾套在他头上，然后开始走A对面的卢锡安。“哥哥，
反打。”小鹿的声音平静而温柔。阿K愣了一下。风女，一个软辅，在A对面的卢锡安？
但下一秒，他就看懂了。对面锤石技能全交，卢锡安的技能也在CD，而风女带着护盾，
伤害虽然不高，但足够吸引火力。阿K的薇恩虽然血少，但被动触发，移速很快，
完全可以在安全距离输出。他果断回头，开始A卢锡安。三下，四下，五下。卢锡安倒了。
锤石想跑，被风女减速留住，阿K跟上去，再收一个人头。Double Kill！
“卧槽！”阿K在语音里大喊，“小鹿你这波太牛逼了！！你刚才怎么想的？！
”“就是觉得哥哥能反杀呀。”小鹿的声音带着笑意，“哥哥的薇恩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
”阿K心里那个美啊，美得都快飘起来了。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刚才那波对拼，
小鹿的风女全程没用一个技能帮他挡钩子——如果那个钩子早零点五秒出手，他已经死了。
小鹿是在确认钩子交完之后才上的。也没注意到的是，
小鹿的走位一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永远在对面技能的极限边缘徘徊，
永远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他只是觉得，有这样一个辅助，真好。接下来的几天，
阿K和小鹿几乎每天都一起打游戏。阿K发现，小鹿不仅辅助打得好，而且懂的东西特别多。
有时候他打完一波团，小鹿会轻轻地说：“哥哥刚才那波要是先杀辅助就好了，
对面AD没闪的。”或者“哥哥下一波小心对面打野，他应该在上半区。
”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每一句话都让他恍然大悟。他甚至开始怀疑，
小鹿是不是哪个职业选手的小号。但每次他问，小鹿就笑着说：“我就是个小辅助啦，
哥哥别想太多。”阿K也就没再追问。直到那天晚上，刘志突然找他私聊。
YL丶Liuzhi：晚上有空吗？双排几把？阿K愣了一下。刘志很少主动找他双排。
这人是辅助位，平时都是跟打野双排的。AK：行啊，几点？
YL丶Liuzhi：现在。阿K犹豫了一下。他本来约了小鹿八点打的，
但现在才七点。算了，先跟队长打两把吧。他跟小鹿发了条消息，说今晚临时有事，
晚点再打。小鹿回了个“好的哥哥，不急”。然后他进了刘志的房间。第一把，
刘志选了个锤石，阿K选卡莎。游戏开始，阿K就感觉不对劲。刘志的锤石打得不能说不好，
站位、出钩、灯笼，都很规范。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他的节奏，
跟阿K的节奏永远对不上。阿K想压线的时候，刘志在草丛里不动；阿K想撤的时候，
刘志突然上去钩人；阿K想打团的时候，刘志去游走了；阿K想发育的时候，
刘志又带着打野来越塔。第一把输了。第二把，刘志选了个泰坦，更惨。
阿K线上被抓死三次，全程没声音。刘志在语音里叹了口气：“阿K，你这把打得有点急啊，
稳一点。”阿K憋了一肚子火，但不敢说什么：“嗯，我的。”第三把，又输了。
刘志沉默了半晌，说：“今天状态不太好，先不打了。你回去看看自己的录像，
下路线上的处理可以再优化一下。”说完就退了房间。阿K盯着屏幕，胸口堵得慌。
我的问题？线上处理？我韩服前十的AD，你跟我说我线上处理有问题？他越想越气，
忍不住给小鹿发了条消息。AK：气死我了。小鹿啵啵：怎么了哥哥？
AK：刚才跟队长打了几把，输了，他说是我问题。小鹿啵啵：啊？不会吧，
哥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问题？阿K看着这条消息，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AK：他就是觉得我打得不好呗，觉得我不配当首发。小鹿啵啵：哥哥别这么想。
我觉得哥哥打得特别好，只是可能……和队长的风格不太搭？阿K愣了一下。风格不搭？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是跟着刘志的节奏走的。刘志让他上他就上，
刘志让他撤他就撤，他以为这就是职业选手该有的配合。但和小鹿打了这么多天，
他突然意识到，配合不一定非得是一个指挥一个服从。还有一种配合，是互相成就。
AK：怎么说？小鹿啵啵：就是……哥哥的打法是那种很激进的，
喜欢找机会秀操作的。队长好像更喜欢打运营，稳扎稳打的那种。这两种风格没有好坏，
只是不太一样。阿K盯着这段话，半天没动。小鹿说得对。刘志是打运营出身的，
永远在计算资源、时间、地图控制。他阿K不是，他就是想杀人，想操作，想秀。
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根本不合拍。AK：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打？
小鹿啵啵：我觉得哥哥按自己的风格打就好了呀。只是……如果队友跟不上，
可能会有点危险。哥哥需要一个能懂你节奏的辅助。懂我节奏的辅助。
阿K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小鹿能打职业就好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小鹿一个钻石四的妹子，怎么可能打职业？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AK：小鹿，你想过打职业吗？对面沉默了几秒。小鹿啵啵：我？
怎么可能啦~我打打排位还可以，职业太遥远了。AK：我是说真的，你意识特别好，
操作也跟得上。小鹿啵啵：谢谢哥哥夸我，不过我现在的任务就是陪哥哥打游戏，
让哥哥开心。其他的，不想那么多~阿K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被理解的感觉，被无条件支持的感觉，被温柔对待的感觉。这些，
他在YL战队从来没体会过。AK：小鹿，谢谢你。小鹿啵啵：谢什么呀，
是我该谢谢哥哥带我玩才对~哥哥明天还打吗？AK：打，明天八点。
小鹿啵啵：好的哥哥，晚安哦，早点休息~阿K盯着那个晚安，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某个城市的网吧里，一个年轻人正盯着手机屏幕，
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林墨慢慢把手机放到桌上，轻轻敲着键盘。
刘志和阿K今天双排了三把，全输了。他当然知道，因为他一直在观战。
阿K现在肯定憋了一肚子火，对刘志的不满正在萌芽。火候还不太够，得再添把柴。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这几天整理的录像——阿K和刘志在比赛中的配合片段。
有成功的，有失败的，每一个他都加了标注。他挑了几个最典型的失败片段，
用剪辑软件剪成一段三分钟的视频。然后他打开另一个微信号——那是他前几天注册的小号，
头像是一个普通的游戏资讯博主，加了一堆电竞圈的好友，包括YL战队的几个替补队员。
他把视频发了出去。配的文字是：有人分析一下这波吗？感觉YL下路配合怪怪的。
发完，他退出账号，清空缓存。接下来，就等着这颗种子慢慢发芽吧。
## 第三章 种子两天后，林墨的视频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
最先是一个YL战队的粉丝群有人转发了，
标题改成了“技术分析YL下路最近状态是不是有问题？”然后是一些电竞论坛、贴吧，
开始有人讨论这个话题。楼主真的是，我早就觉得YL下路不对劲了，两个人各打各的。
回复1阿K最近排位战绩挺好的啊，怎么比赛打得这么便秘？
回复2排位和比赛能一样吗？排位有职业辅助喂饭？
回复3刘志这几波游走时机确实有问题，阿K一个人在下路坐牢。
回复4也不能全怪辅助吧，阿K有时候也挺上头的。
回复5他们两个风格确实不太搭，一个想打一个想稳，容易出问题。
回复6听说YL内部有矛盾？有瓜吗？回复7别乱说，人家队内好得很。
讨论越来越热烈，但始终局限在小圈子。真正引爆话题的，是三天后的一场常规赛。
YL对阵排名垫底的OMG战队，所有人都觉得稳赢的一局。结果，YL输了。2:1，
OMG爆冷拿下比赛。输的原因，和下路有直接关系。第一局，阿K的卡莎和刘志的锤石，
被对面二线AD加新人辅助对线双杀。第二局，YL靠打野和中单硬C回来一局。第三局，
决胜局，阿K选薇恩，刘志选泰坦。二十五分钟的一波小龙团，阿K闪现进场想切后排，
刘志的泰坦却没有跟，而是回头保中单。阿K瞬间蒸发，YL团灭，被一波带走。赛后采访，
记者问刘志最后一波团是怎么决策的。刘志笑着说：“当时我判断AD的位置有点危险，
想等他调整一下再打，但他上了。沟通上有点小问题，我的我的。”看起来很得体，很担当。
但阿K在休息室里看到这个采访，差点把手机砸了。什么叫“我的我的”？
那语气分明就是“他上的，我没办法”。什么叫“沟通上有点小问题”？
最后一波团你他妈压根没跟我说一句话！他气得浑身发抖，但训练室还有其他人，
他只能憋着。更让他憋屈的是，晚上回基地之后，刘志主动来找他谈心。“阿K，
今天最后一波团，你有点着急了。”刘志拍着他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想赢，
但那种局面，薇恩进场太危险了，你应该等我先开团。
”阿K深吸一口气：“我上了之后你说一声也行啊。”“我说了。”刘志一脸无辜，
“我语音里喊你撤，你没听到吗？”阿K愣住了。他回忆了一下，
当时他确实听到刘志说了什么，但团战太乱，他没听清。
他一直以为刘志是在报对面的技能CD。“我没听清。”他说。刘志叹了口气，
又拍了拍他：“没事，下次注意点。我们是一个团队，要多沟通。”说完就走了。
阿K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刘志那个“我喊你撤了”的说法，
永远无法被证伪。语音记录？没有的。比赛的时候谁会录队内语音？就算有，
刘志可能真的喊了，他确实没听到。那锅就是他的。如果刘志没喊，只是事后编的，
他也拿不出证据。刘志永远立于不败之地。阿K突然觉得有点冷。他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震了一下。小鹿啵啵：哥哥今天比赛我看了，
辛苦了~阿K鼻子一酸。他打字：不辛苦，输了，打得不好。小鹿啵啵：没有啦，
哥哥那波进场其实是对的，对面AD没闪，VN只要进去就能秒。只是……队友没跟上。
阿K盯着这句话，眼眶有点发酸。他知道，小鹿说的是对的。那波团，他进场之前，
对面AD确实没闪。如果他秒掉AD，YL就赢了。但刘志没跟。
AK：你觉得是我的问题吗？小鹿啵啵：当然不是啊。哥哥的操作没问题，
是决策思路不一样。哥哥想的是秒掉关键C位赢团，队长想的是稳扎稳打等机会。
这两种想法没有对错，只是……她没说完，但阿K懂了。只是在一个队里，
有两个人想法不一样，肯定会出问题。AK：小鹿，谢谢你。小鹿啵啵：谢什么呀，
我只是说实话。哥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训练呢。晚安~阿K看了很久，
回了两个字：晚安。但他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地想，想刘志，想小鹿，想自己，
想YL的未来。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人。幽皇。那个三年前被他们联手赶走的人。如果是幽皇，
他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阿K突然坐起来，打开手机，搜索“幽皇”。出来的结果不多。
联盟封杀之后，关于幽皇的消息就被清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老帖子还在，
是当年他打比赛时的录像分析和粉丝写的文章。
阿K点开一个标题叫“技术分析幽皇的打野思路到底有多强”的帖子，慢慢往下翻。
帖子里详细分析了幽皇的几场经典比赛，每一波gank的时机选择，
每一波团战的进场判断，每一个视野布置的逻辑。阿K越看越心惊。因为他发现，
幽皇有一个核心思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是在计算资源，也不是在计算时间，
而是在计算人。他永远知道对面打野在想什么，因为他在研究对面打野的心理。
他也永远知道自己队友需要什么，因为他在理解队友的习惯。
这个帖子的最后一段写的是：＞ 幽皇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操作，也不是他的意识，
而是他能把五个不同的人捏成一个整体。他就像球队里的组织核心，
知道什么时候该给谁传球，什么时候该自己攻。YL当年能进决赛，
不是因为幽皇一个人多强，而是因为他让其他四个人都变强了。阿K盯着这段话，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幽皇还在，YL会是什么样？如果幽皇还在，
刘志还能这样一手遮天吗？如果幽皇还在，他阿K会不会打得比现在好得多？但很快，
他就甩甩头，把念头压下去。幽皇已经不在了。是被他们亲手送走的。阿K关掉手机，
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那一夜，他做了很多梦。梦里，有幽皇沉默的背影，
有刘志虚伪的笑脸，有小鹿温柔的声音，有自己茫然的站在中间。他不知道该往哪走。
第二天训练，阿K发现气氛不太对。几个队友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欲言又止的那种。
他问怎么了，都说没事。但他明显感觉到，刘志对他的态度变了。
以前刘志还会主动跟他说话，现在只是点点头就过去了。安排训练赛的时候，
刘志把他和另一个替补AD换着用，一会他上一会替补上，搞得他节奏全乱。
他想找刘志聊聊，但刘志总是说“忙着呢，晚点”。晚点到第二天，还是没聊成。晚上，
他给小鹿发消息。AK：我今天好烦。小鹿啵啵：怎么了哥哥？
AK：队里气氛怪怪的，队长好像对我不满。小鹿啵啵：啊？为什么呀？
AK：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上次比赛输了吧。他觉得是我问题。
小鹿啵啵：……哥哥，我不知道该不该说。AK：你说。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K以为她不会回了。然后消息来了。小鹿啵啵：我只是感觉啊，
队长好像不太喜欢别人抢他风头？哥哥最近战绩那么好，是不是……她没说完。
但阿K懂了。他想起刘志每次看他排位战绩的眼神，想起刘志说“别影响训练”的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