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为了一个死人,让我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去给他守灵?
我把那件她最喜欢的白衬衫丢进垃圾桶,看着面前这个掌控欲极强的女人。陆清禾捏着眉心,
眼神里满是不耐。沈辞,你别闹了行不行?今天是他忌日,你懂点事。而且你身上穿的用的,
哪一样不是因为像他才拥有的?做人要知足。如果是以前,我会红着眼眶,
小心翼翼的煮好醒酒汤求她别走。但这次,我笑了。门外,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在轰鸣。
那个与陆清禾势不两立的张扬大小姐正靠在车边等我。知足,我当然知足。
我当着陆清禾的面,拨通了那个被她视为眼中钉的女人的电话。宝贝,来接我,
这软饭我吃够了,今晚就去你家。陆清禾的脸色一下子惨白。
她一直以为我是离开她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却不知道,
我才是那把能将她世界烧成灰烬的野火。01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也是陆清禾的白月光,江遇的三周年忌日。偌大的别墅里,
水晶灯冰冷的照着一桌子没动过的菜。都是我亲手做的,手上的烫伤还火辣辣的疼。
陆清禾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跟另一个男人的香水味。她看都没看餐桌一眼,
直接把一份文件甩我面前。签了它。我垂眸看去,是一份墓地转让协议。
她要把江遇的墓迁到我们婚房后山那片最贵的风水宝地。而今天,
她要求我去给那个死人守灵。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陆清禾,我抬头,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们离婚吧。她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嗤一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劲儿大的要把我骨头捏碎。沈辞,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别忘了,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离开我,你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她总是这样,
高高在上的,就觉得我爱她爱到不行,离了她就活不下去。因为过去三年,
我确实是这么表现的。我学着江遇的穿衣风格,模仿他温润的笑。甚至为了迎合她的喜好,
在我最讨厌的身上纹了跟江遇一样的一朵鸢尾花。全城的人都知道,
我是陆清禾养的一条最听话的狗。可她不知道,狗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我没再跟她争辩,只是默默的走进衣帽间。将那些她买给我的印着江遇影子的衣服,
一件件打包进行李箱。最后,我脱下身上那件她最喜欢的白衬衫,想都没想就丢进了垃圾桶。
当我换上自己的黑色夹克,拉着行李箱出来时,陆清禾终于感觉不对劲了。她堵在门口,
眼神里头一次慌了。沈辞,你闹够了没有?回来!我笑了。门外,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车灯刺破夜色,照着陆清禾那张不敢相信的脸。
车边,一个穿着火辣吊带裙的女人正冲我招手,笑的很开,很张扬。是宋瑶,
陆清禾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我就当着陆清禾的面,打了宋瑶的电话,开了免提。宝贝,
等急了吧?马上就来。电话那头传来宋瑶娇媚的笑声。不急,等你甩掉那个黄脸婆,
姐姐带你去快活。知足,我当然知足。我看着陆清禾一下子白了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这碗软饭,我吃了三年,也该换换口味了。说完,我挂断电话,拉着行李箱,
从她身边走过去。沈辞!她在我身后失控的尖叫,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回头。坐上法拉利副驾的那一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一直很冷静的女霸总,
头一回这么狼狈的追出来。她却只看到一串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我知道,这场游戏的规则,
从今晚开始,由我来定。02法拉利在夜色中疾驰,宋瑶一边开车,顺手递给我一支烟。
可以啊沈辞,刚才那出戏演得不错,陆清禾那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看着就解气。
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话里都是看热闹的意思。我没有接那支烟,只是摇下车窗,
让晚风吹散车里暧昧的香水味。合作愉快。我淡淡的说了句。没错,我跟宋瑶是合作关系。
她想在商业上打击陆清禾,而我,需要一个契机,摆脱陆清禾,拿回我的东西。
宋瑶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多问我的目的,只是提供了我需要的平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住我家去?我那可是狼窝,不怕被我吃了?宋瑶挑逗的看了我一眼。
不必了,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我揉了揉眉心,三年的压抑跟伪装,
让我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此刻才稍稍放松。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陆清禾。我直接关了机。宋瑶把我带到她名下的一间顶层公寓,
把钥匙扔给我。随便住,有事call我。记得啊,戏要做足,明天带你去参加个派对,
让你正式在我们这个圈子亮个相。我点了点头,算是应下。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脱掉外套,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瘦削,
眉眼间带着硬学江遇留下的那股温顺劲儿。我打开花洒,烫人的热水冲着我的身体,
也冲着那些不属于我的印记。后背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那是在三年前那场大火里留下的。所有人都觉得是江遇在那场大火里救陆清禾死的。
陆清禾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恨我,恨我这个活下来的外人。
却又因为我这张跟江遇有七分相似的脸,把我在身边拴着,当个活的纪念品。她不知道,
当年把她从火场里背出来的人,是我。而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江遇,在火灾发生的那一刻,
丢下她,第一个逃了出去。更可笑的是,江遇根本就没死。这些年,他一直用当年的真相,
跟一只吸血鬼一样,敲诈着我为数不多的积蓄。我之所以忍了三年,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陆清禾亲眼看到真相,能让江遇身败名裂的机会。现在,时机到了。第二天,
我被宋瑶从床上挖起来。她给我挑了一身很扎眼的银色西装,头发也做了个张扬的造型,
彻底洗掉了过去三年温顺的影子。啧啧,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料。宋瑶捏了捏我的胳膊,
吹了声口哨,走,姐姐带你去砸场子。派对在一个私人会所举行,
来的都是圈子里的富二代跟名流。我跟着宋瑶一出现,所有人都看我。
那不是陆清禾养的那个金丝雀吗?怎么跟宋瑶搞到一起去了?听说昨天陆清禾的结婚纪念日,
他跟宋瑶跑了,真的假的?有好戏看了,陆清禾跟宋瑶可是死对头...议论声中,
会所的大门被推开。陆清禾一身黑色长裙,冷着一张脸走进来。她的目光穿过人群,
死死的钉在我身上。03陆清禾那眼神,跟要吃了我一样。她直接朝我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周围的人都识趣的散开,留出一片真空地带。
宋瑶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伸手搂住我的腰,笑的花枝乱颤。哟,这不是陆总吗?怎么,
来抓奸的?陆清禾看都没看宋瑶一眼,她的视线死死锁在我身上,声音里压着火。沈辞,
跟我回家。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已经腿软了。但现在,
我只是轻轻的推开宋瑶的手,向前一步,直视着她。陆总,我想你搞错了。
我们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到每个角落。
陆清禾的脸又白了一点。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名分?只要你回来,我都可以给你。
她放软了口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求饶味儿。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清禾吗?我笑了,
笑的很讽刺。陆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是你说的,做人要知足。我觉得宋小姐就很好,
她年轻,漂亮,还比你会疼人。不像某些人,心里只装着一个死人。我每说一个字,
陆清禾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那句“死人”,跟一根针一样,狠狠的扎进她心里。你闭嘴!
她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就要打我。但她的手腕被宋瑶给拦住了。陆清禾,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现在沈辞是我的人,你动他一下试试?宋瑶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
两个同样强势的女人在空中对峙,火花四溅。陆清禾的胸口起伏的厉害,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愤怒不甘,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受伤。沈辞,你真的要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是。
我回答的很干脆。我就是要让她痛,让她也尝尝这三年来我所受的万分之一。
陆清禾跟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
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这里面有一千万,密码是你的生日。拿着钱,滚。
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冰冷,好像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她。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捡起那张卡,像个摇尾巴的狗一样,灰溜溜的走。毕竟,一千万,
足够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了。我却只是看了一眼那张卡,然后抬起头,对她笑了,
笑的很灿烂。陆总,你还是不懂。说完,我拉着宋瑶的手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我听到身后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我知道,陆清禾的世界,从这一刻开始,
正在一点点的塌下来。而我,就是那个亲手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人。我就是要让她知道,
我沈辞,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是一个死人的替身。04离开会所,
宋瑶兴奋的在车里大叫。沈辞,你太牛了!你没看到陆清禾那张脸,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一千万啊,你就这么不要了?你是不是傻?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情却平静得很。那不是我的钱,我不要。那张卡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耻辱。
宋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拿回我的东西。我闭上眼睛,轻声说。三年前,我是一家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公司的合伙人,
前途一片大好。那场火灾,不仅毁了我的事业,也毁了我的名声。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靠着跟江遇相似的脸,才攀上了陆清禾这棵高枝。没有人知道,
陆氏集团那个惊艳了整个行业的地标性建筑“云顶之城”的最初设计稿,出自我的手。当年,
我把设计稿拿给江遇看,想让他提提意见。他当时是我的学长,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结果,
他转手就把我的设计稿卖给了陆清禾,署上了他自己的名字。而那场火灾,
就发生在他跟陆清禾签约的前一天。现在想来,那场火,或许根本就不是意外。想什么呢?
这么出神?宋瑶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没什么。我摇了摇头,送我回公寓吧,我有些累了。
宋瑶没再追问,只是车速放慢了些。回到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加密的邮箱。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江遇。沈辞,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三天之内,再给我打一百万,否则,我就把当年火灾的‘真相’告诉陆清禾。让她知道,
你才是那个见死不救的懦夫。后面还附上了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视频里,火光冲天,
我从火场里冲出来,满脸黑灰,而陆清禾还被困在里面。这段视频,就是他敲诈我的筹码。
我看着视频里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江遇,你大概想不到,
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傻子了。我没有回复邮件,
而是将一段录音发给了我的私人律师。那是我跟江遇最近一次通话的录音,
里面清晰的记录了他敲诈勒索我的全部过程。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疲惫。这三年来,
我每天都活在谎言跟算计里,累死了。我走到阳台,想透透气,没想到在楼下看见一辆熟车。
是陆清禾的宾利。她就坐在车里,没有上来,也没有离开,就静静的看着我公寓这边。
车里的烟一根接一根的抽。夜色中,那一点点明灭的火光,看着特别孤独。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被刺了一下。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