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吉祥物陆离觉得自己可能是整个末世混得最惨的穿越者。穿越到末日第三年，
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老爷爷，甚至连个像样的异能都没混上。他唯一的特长是——跳舞。
是的，跳舞。曙光基地的掌权者不知从哪翻出一本末日前的娱乐杂志，
突发奇想地认为“精神建设”和“物资储备”同样重要。
于是陆离这个穿越前干过程序员、穿越后觉醒的唯一能力就是“肢体协调性极佳”的废物，
被光荣地任命为基地吉祥物。每天傍晚六点，幸存者们结束一天的搜寻和劳作，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基地。他们会看到基地大门内侧搭起的一个小土台，陆离站在上面，
伴着破旧音响里吱呀作响的音乐，扭动身体。有时候是广播体操，
有时候是他凭记忆复刻的短视频舞蹈。小孩们会围在土台边笑，大人们偶尔瞥一眼，
眼神里带着怜悯或鄙夷——怜悯他沦落至此，鄙夷他居然靠这个混饭吃。
陆离一开始是抗拒的。他好歹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程序员，996虽然苦，但至少体面。
可三天没吃饭的肚子教会他什么叫“末世生存法则”——在这里，
能换食物的只有三种东西：武力、物资、娱乐价值。他没有前两种，只能提供第三种。
“陆离，今天的表演快点，天快黑了。”后勤处的老周端着搪瓷缸，像监工一样站在旁边。
陆离扯出一个笑容，跳起昨天刚编排的“滑稽步”。动作夸张，表情谄媚，
活像马戏团的小丑。台下稀稀拉拉站着十几个人，有人往土台上扔了半块压缩饼干。
陆离眼睛一亮，立刻弯腰去捡。就在这时，基地大门轰然打开。一支车队驶入，
扬起的尘土扑了陆离满脸。他眯着眼看去，最前面的越野车上跳下一个女人。黑色作战服，
齐耳短发，腰间别着两把改装手枪，眉眼冷得像末日前的冰川。她扫视基地内部，
目光掠过土台上的陆离，没有停留，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叶队长回来了！
”有人欢呼。“是猎鹰小队的叶澜！听说她上周一个人端掉了西区的变异巢穴！
”陆离蹲在土台上，手里攥着那半块压缩饼干，看着人群涌向那个女人。她叫叶澜，
新调到曙光基地的猎鹰小队队长，三级力量系异能者，
据说战斗力在整个幸存者联盟都能排进前一百。而他，陆离，战斗力约等于半块压缩饼干。
叶澜没有理会围过来的人群，径直走向基地指挥中心。经过土台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音响里还在放音乐，一首末日前烂大街的流行歌。陆离保持着弯腰捡饼干的姿势，
抬头和她对视。叶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到土台上散落的几颗糖果、半包饼干上，
嘴角微微扯动，像是一个讽刺的弧度。“你就是那个吉祥物？”陆离直起身，点头，
顺便把饼干塞进嘴里。“有点意思。”叶澜移开视线，走进指挥中心。门在她身后关上。
陆离嚼着饼干，心想这女人什么意思。有点意思？是觉得他这行当有意思，
还是觉得他这个人有意思？第二天，他就知道答案了。第二天傍晚，陆离照常准备“演出”。
土台被清理干净，音响调试完毕，
他甚至特意编排了一段新动作——据说是末日前流行的“科目三”，基地里的小孩应该喜欢。
然而他没有等到观众。基地的广播突然响起：“所有战斗人员，南门集合！尸潮来了！
”陆离愣住，看向南边的城墙。那里已经响起枪声和嘶吼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下意识往避难所跑，那是老弱妇孺待的地方。跑到一半，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领。“你，
跟我们走。”陆离被拽得踉跄，回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是猎鹰小队的成员，
一个刀疤脸男人。“我？我是后勤人员！”陆离挣扎。“队长点名要你。”刀疤脸不由分说，
拖着他往南门走。陆离心沉到谷底。南门外，尸潮如海。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成千上万的丧尸拥挤在城墙外，有的攀爬，有的撞击，有的叠成人梯。
异能者的火光、冰刃、雷电在尸群中炸开，但数量太多，杀不完。叶澜站在城门内侧，
周围站着十几个猎鹰小队的核心成员。看到陆离被拖过来，她抬了抬下巴。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诱饵方案’？”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问。
叶澜点头：“速度型丧尸追不上异能者，但追得上普通人。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引开东侧那批敏捷种，减轻城墙压力。”“普通人？”眼镜男看向陆离，“他是？
”“基地吉祥物。”叶澜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工具。陆离听懂了。诱饵。
引开丧尸的诱饵。“等等！”他挣开刀疤脸的手，“我是后勤人员！我没有战斗义务！
”叶澜终于正眼看他，目光冷得像冰：“你的义务？你每天吃基地的粮食，住基地的房子，
跳几个可笑的舞就以为够本了？”“我……”“末世里，每一口饭都要用命换。
”叶澜打断他，“你跳了三个月舞，现在该还了。”她抬手，两个队员架住陆离的胳膊。
“东侧尸群被引开后，你们开车往西绕，引到三公里外的废弃工厂再甩掉。
”叶澜对刀疤脸说，“至于他——”她看向陆离，眼神里没有恨意，也没有厌恶，
只有纯粹的冷漠。“扔下去的时候，砍根手指扔远点，血腥味能多拖几分钟。
”陆离被塞进一辆改装越野车时，脑子还是懵的。穿越三年，他见过人性的恶，
见过为半瓶水杀人的，见过吃人肉的，但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被当成诱饵。
扔进尸潮。还要被砍手指。“别怪我们。”开车的队员头也不回，“队长说了，
废物在末世没有生存权。”陆离没说话，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
城市的残骸在暮色中像巨大的墓碑，偶尔有几只游荡的丧尸追着车跑几步，很快被甩开。
车停在东侧城墙外一公里处。前面是尸群的外围，密密麻麻的丧尸在夜色中晃动，
发出低沉的嘶吼。刀疤脸下车，打开后座门，把陆离拖出来。“手。”陆离把手背到身后。
刀疤脸皱眉，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按在车引擎盖上。另一只手抽出匕首，寒光一闪。剧痛。
陆离惨叫，左手小指齐根断掉。鲜血喷溅，染红引擎盖。刀疤脸捡起那根断指，
用力扔向尸群方向。十几只敏捷种立刻转头，朝断指落地的方向扑去。“跑吧。
”刀疤脸上车，关上门，“跑得越远，活得越久。”越野车轰鸣着向西驶去，
尾灯很快消失在废墟中。陆离捂着左手，看着周围逐渐围拢的丧尸。断指的血还在流，
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最近的丧尸已经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发出兴奋的嘶吼。
他转身就跑。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有本能驱使的双腿。身后是无数脚步声，嘶吼声，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跑过一条街，拐进一栋破楼，爬上楼梯，踹开天台门。陆离冲上天台，
跑到边缘。下面是街道，前后左右都是丧尸。最近的已经冲进楼里，
楼梯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没有路了。陆离转过身，看着楼梯口。第一只丧尸冲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他靠在护栏上，左手血流不止，右手摸向口袋。口袋里有一张纸，
是他穿越第一天写的——末日重启协议，一段他以为自己永远用不上的代码。
“原来……”他喃喃，“穿越者也会有金手指，只是需要……用命换。”丧尸扑上来，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利齿咬进他的喉咙。剧痛，黑暗，意识的溃散。
但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一个声音。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归零。
“末日重启协议”激活。身份核验：旧世界第9732号程序员，陆离。
核验通过。时间回溯功能开启。回溯倒计时：3……2……1……黑暗散去。
陆离猛地睁开眼。他躺在木板床上，左手完好无损，窗外是微亮的晨光。
楼下传来老周的声音：“陆离，快点起来，今天基地有任务，你得提前表演！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摸向口袋。口袋里那张纸还在，上面的代码清晰可见。他坐起身，
看向窗外。远处，南边的天空还是一片平静。尸潮还没有来，叶澜还没有回来，
他还没有被扔进尸潮。时间，回到了24小时前。陆离攥紧那张纸，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原来，我才是真正的……末日重启键。
”第二章 第一次轮回陆离坐在木板床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整整三分钟。
左手小指完好如初，连个疤都没留下。他反复弯曲伸展，确认这不是幻觉，
又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疼得真实。不是梦。楼下老周的催促声又响起来：“陆离！
聋了？今天叶队长他们出任务，回来要看表演！”叶队长。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陆离脑子里。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回忆“昨天”发生的每一件事——傍晚的尸潮，刀疤脸拖他上车，断指的剧痛，
丧尸撕咬喉咙的瞬间，还有那个机械音。时间回溯功能开启。剩余回溯次数：？？？
记忆碎片化警告：每次回溯将导致部分记忆模糊，请善用记录工具。陆离摸出那张纸，
上面是他穿越第一天用圆珠笔写的代码逻辑——末日重启协议，
一份他曾经以为是系统文看多了产生的幻觉。现在他知道，这是真的。
他是旧世界最后一名程序员，大脑里被植入了能重置时间的代码钥匙。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知道，穿越过来的他也不知道，只有死亡能激活它。
“所以……”陆离喃喃，“我要死多少次，才能救这个世界？”没有答案。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陆离走到窗边，
看到那支熟悉的车队驶入基地——叶澜的猎鹰小队回来了。和“昨天”一样，叶澜跳下车，
齐耳短发，冷峻眉眼，径直走向指挥中心。和“昨天”不一样的是，陆离现在知道，
这个女人会在傍晚把他扔进尸潮当诱饵。“得跑。”陆离第一个念头。
他迅速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破衣服，半包藏起来的饼干，
一把捡来的水果刀。他把东西塞进布袋，推开门。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老周，
端着搪瓷缸堵在楼梯口；另一个是刀疤脸，抱着胳膊靠在墙上。“陆离，去哪？
”老周笑眯眯地问。陆离脚步顿住，后背发凉。刀疤脸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腕，
翻出他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哟，还藏了刀？想干嘛？”“我……”陆离脑子飞速转动，
“我想出去碰碰运气，捡点物资。”“碰运气？”老周笑出声，“就你？跑不过丧尸，
打不过变异兽，出去喂丧尸？”刀疤脸把刀塞回陆离手里，拍了拍他的脸：“老实待着，
傍晚有任务要用你。”说完，两人下楼。陆离站在走廊里，攥紧那把刀。跑不掉的。
基地四周是高墙，大门有守卫，进出需要通行证。他一个吉祥物，根本没有出门的资格。
唯一的出路，是死。再死一次。他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死很简单，跳楼就行，
三楼摔不死，但可以摔成重伤，等丧尸来咬。问题是，死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记录。
“昨天”临死前，他看见刀疤脸扔断指的方向，那里有一群速度型丧尸，敏捷种，
追不上异能者，但追得上普通人。如果诱饵方案不变，他还是要被扔下去，
那至少要知道往哪跑能活。他摸出纸笔，开始画地图。基地东侧，废弃的商业区，
他昨天被扔下去的地方。再往东一公里，有一座烂尾楼，他昨天跑进去过。
烂尾楼后面是一条窄巷，只容一人通过，丧尸多了会堵住。如果跑进窄巷，用刀卡住巷口，
也许能多撑一会儿。但撑多久？撑到谁救他？没人会救他。陆离停下笔，
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轮回不是无敌。
每一次死亡都疼，真真切切的疼。喉咙被咬穿的疼，血从血管里喷出来的疼，
意识一点点溃散的疼。他昨天经历了一次，今天还要再经历一次？
窗外传来吆喝声：“南门集合！尸潮来了！”和昨天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声音。陆离站起身，
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最贴身的口袋，然后走出门。走廊里，刀疤脸已经在等他。“走吧，
吉祥物。”刀疤脸咧嘴笑，“今天给你换个舞台。”这一次，陆离没有挣扎。
他默默跟着刀疤脸下楼，走向南门。一路上，他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守卫的位置，
车辆的停放，物资堆放点的布局。这些都是信息，都是下一次轮回的资本。南门外，
尸潮如海。叶澜站在城门内侧，看到陆离被带过来，目光依然冷漠。“准备好了？
”她问刀疤脸。“好了。”刀疤脸点头，“东侧那批敏捷种，引开就行。”叶澜看向陆离，
似乎注意到他和昨天不同——太安静了，不哭不闹不求饶。“你不怕？”她问。陆离看着她，
扯了扯嘴角：“怕有用吗？”叶澜挑了挑眉，没说话，挥了挥手。
刀疤脸把陆离塞进那辆改装越野车。车子发动，驶向东侧。陆离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开始回忆那张地图。烂尾楼的位置，窄巷的入口，沿途的障碍物。他必须记住每一个细节，
因为下一次，他要活着回来。车停了。刀疤脸把他拖下车，按在引擎盖上，抽出匕首。“手。
”陆离伸出左手，这次他没有往后缩。刀疤脸愣了一下，但匕首还是落下。剧痛传来，
陆离咬紧牙，死死盯着断指被扔出去的方向。东偏北三十度，距离约五十米，
落点在一辆废弃公交车后面。记住了。“跑吧。”刀疤脸上车，关上门。越野车驶离，
尾灯消失在废墟中。陆离捂着左手，转身就跑。身后，敏捷种已经开始追过来。
他冲进商业区，踩着破碎的玻璃，穿过倾斜的广告牌，找到那座烂尾楼。冲进去，爬上楼梯，
但不是去天台，而是二楼，三楼，四楼——然后从另一侧的窗户翻出去，
顺着外墙的脚手架滑到地面。后面是窄巷。他冲进去，摸出水果刀，卡在两堵墙之间。
敏捷种追过来，第一只冲进巷口，被刀刺穿脖子，倒下。第二只被尸体绊倒，
第三只堵在后面。陆离转身继续跑。窄巷尽头是一条街道，对面是另一个废墟小区。
他冲进去，躲进一栋楼的地下室，关上门，捂住嘴，屏住呼吸。脚步声从门外经过，远去。
他活下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陆离松开捂着嘴的手，大口喘气，
左手还在流血。他撕下一截衣袖，紧紧扎住伤口，然后靠着墙，闭上眼睛。
记忆碎片化警告：本次轮回记忆保存完整度97%他睁开眼，看着黑暗的地下室天花板。
“叶澜……”他喃喃，“下次见面，我得谢谢你。”三天后，陆离回到曙光基地。
他浑身破烂，左手缠着血布，像一个真正的流浪幸存者。
守卫认了半天才认出他是那个吉祥物，放他进去。基地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老周的搪瓷缸差点掉在地上，刀疤脸瞪大眼睛，连叶澜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叶澜皱眉，“怎么活下来的？”陆离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是淡淡地说：“跑得快。”叶澜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离开。但陆离注意到，
她走路的节奏变了——比平时快了半拍。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摸出那张纸，
开始记录。日期：末世历第三年，秋，第27天。事件：第一次尸潮诱饵。
观察记录：东侧敏捷种约30-40只，速度约为普通人的1.5倍，
可持续奔跑距离约2公里。刀疤脸代号“老鹰”，异能不明，车技熟练。
叶澜对诱饵方案无异议，但事后反应异常——走路节奏变化，可能是内疚或惊讶。
烂尾楼东侧窄巷可通过，但需要卡位工具。废弃小区地下室有水源，疑似旧仓库遗留。
下一步计划：找到尸潮提前预警的原因，阻止尸潮发生？或者，在尸潮发生前，
拿到更多情报？叶澜这个人，也许可以利用——她不是纯粹的恶，只是冷漠。陆离放下笔，
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明天，时间会再次重置到尸潮前一天。他还有机会。这一次，
他要的不是活下来，而是——赢。第三章 错误的救赎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户，陆离睁开眼。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左手，摸向口袋里的纸——记录还在，字迹清晰。第二次轮回开始了。
这一次，他要尝试不一样的路。阻止尸潮。
“昨天”他记住了所有细节：尸潮是在傍晚六点十三分出现的，从东南方向涌来，
数量约五千，其中包含约两百只变异丧尸。这么大规模的尸潮不会凭空出现，一定有原因。
也许是某个关键人物的死亡，也许是某个物资点的沦陷，也许是……基地内部出了问题。
陆离起床，走出门。走廊里，老周依然端着搪瓷缸，但这次没有催促。陆离主动走过去，
笑了笑：“周叔，今天有什么任务？”老周诧异地看着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一个吉祥物问任务？”“想多赚点粮食。”陆离说，“听说叶队长他们今天有行动，
缺不缺人手？搬搬东西也行。”老周上下打量他，摇摇头：“缺人手也轮不到你。
叶队长那脾气，看不上废物。”“试试呗。”陆离坚持，“万一呢？”老周想了想，
勉为其难地说：“行吧，你自己去问她。南门集合点，他们九点出发。”九点整，
陆离出现在南门。猎鹰小队正在集结，十几个人，三辆车，装备精良。
叶澜站在车旁核对物资清单，看到陆离走过来，眉头微皱。“有事？”“想加入任务。
”陆离说，“搬东西，打下手，都行。”叶澜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你？
”“我知道我没有异能。”陆离迎着她的目光，“但基地里每个人都要出份力，
不能总靠跳舞混饭吃。”叶澜愣了一下。旁边有人笑出声：“哟，吉祥物开窍了？
”叶澜抬手止住笑声，盯着陆离看了几秒，突然问：“会开车吗？”“会。”“敢杀丧尸吗？
”“……”“那就是不会。”叶澜移开视线，“上车跟着，别添乱。死了没人收尸。
”陆离被塞进最后一辆物资车，和一堆弹药箱挤在一起。车子驶出基地，开向东南方向。
一路上，他仔细观察路线，记下每一个地标。车子开了约四十分钟，
停在一片废墟前——曾经是工业园区，现在被改造成临时物资集散点。“下车。
”叶澜的声音传来，“搬弹药，速度快。”陆离跳下车，和其他几个后勤人员一起搬运箱子。
他的目光扫视四周——约五十名武装人员驻守，防御工事简陋，东侧围墙有缺口。
“那里是什么？”他指着缺口问旁边的人。“旧仓库，前天被丧尸冲了，还没来得及修。
”那人头也不回，“别乱看，干活。”陆离记住了这个信息。下午三点，任务完成，
车队准备返程。就在这时，东侧传来爆炸声。所有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缺口，浓烟，
然后是丧尸的嘶吼。“尸潮！”有人大喊。叶澜瞬间拔出枪，冲向爆炸点。陆离站在原地，
看着那群丧尸从缺口涌入——速度很快，数量约两百，和“昨天”傍晚出现的尸潮是同一批。
原来如此。尸潮不是凭空出现的，是提前在这里集结，然后被爆炸声吸引，冲向基地。
如果在这里消灭它们，或者提前预警，傍晚的尸潮就不会发生。陆离冲上前，
想告诉叶澜这个信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战斗爆发。叶澜的异能是力量强化，一拳轰飞三只丧尸，但数量太多，
缺口守不住。她当机立断：“撤退！回基地预警！”车队掉头，全速往回赶。
陆离坐在物资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废墟，攥紧拳头。傍晚六点十三分，
尸潮如期而至。和“昨天”一样，他被选为诱饵，被扔进尸群，被丧尸撕咬。但这一次，
他没有跑，而是迎着尸群走过去，在死亡来临前，死死盯着叶澜的方向。
他看到她在尸潮中的身影，浴血奋战，异能爆发，杀了一波又一波丧尸。但在最后时刻，
一只变异种扑向她，她躲闪不及，被咬中肩膀。她也死了。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
陆离听见系统的声音。回溯启动。本次轮回记忆保存完整度78%。
记忆碎片化：部分细节模糊，关键信息已保留。他睁开眼，又是那间熟悉的房间，
完好的左手，窗外微亮的晨光。第二次轮回，失败。但这次失败让他明白两件事：第一，
尸潮的源头在东南工业区废墟，缺口是三天前被冲开的，如果能提前修复，也许能阻止尸潮。
第二，叶澜不是冷漠的恶人，她真的在战斗，真的在守护基地。
她只是……不把陆离这样的人当人看。废物没有人权。这是末世的铁律。陆离坐起身，
摸出纸笔，开始记录新的信息。“也许……”他喃喃，“我需要的不是恨她，
而是让她看见我的价值。”窗外，老周的声音准时响起：“陆离！今天有任务，提前表演！
”第三次轮回，开始了。第四章 策反者这一次，陆离没有再试图逃跑，
也没有再去南门求加入任务。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把前两次轮回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第一次轮回：被动接受诱饵命运，
靠求生本能活下来，但回到基地后什么都没改变。第二次轮回：尝试阻止尸潮，结果失败，
叶澜也死了。两次轮回的共同点——他都是孤军奋战。“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陆离喃喃，
“我需要队友。”但在这个基地里，谁会愿意帮一个吉祥物？他摸出那张纸，
开始梳理基地的人员构成。叶澜的猎鹰小队是主力，约二十人，都是异能者，战斗力强，
但只听叶澜的命令。后勤部门约五十人，老周是头儿，负责物资分配、日常管理，
权力不大不小，人脉很广。普通幸存者约三百人，有老弱妇孺，
也有像他这样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分散在各个区域，各过各的日子。
还有一个特殊群体——被边缘化的“半废人”。有异能的，但异能太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