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贺家三年,我起早贪黑伺候婆婆,省吃俭用贴补小姑子,到头来却成了全家眼里的外人。
小姑子抢我嫁妆、穿我新衣、花我工资,婆婆只会骂我小气不懂事,
老公永远一句“她是我妹你让让”。那天他们联手要把我赶出门,
我当场掀了饭桌:这日子谁爱过谁过!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谁再敢蹬鼻子上脸,
我就让谁知道,软柿子捏碎了也扎手!1这一巴掌,是替我死去的娘打的!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继母文茵正准备伸手去接邮递员手里的信,我冲上去,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抢过信封。文茵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身后的父亲气得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骂:戚月!你疯了!给你文姨道歉!我死死攥着那封信,
信封上是我母亲熟悉的字迹,收件人写着“我亲爱的女儿戚月十八岁亲启”。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书,也是她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文茵却想抢走它。我冷笑一声,
又扬起手。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你这些年,花我妈的抚恤金,
住我妈的房子,还虐待我!父亲冲过来要打我,被我一把推开。那天,
我撕破了维持十年的温顺假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
我带着我妈的信和她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决绝地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也是从那天起,
我疯狂地渴望一个真正的家。一个有温度的,能让我停靠的港湾。
所以当贺川捧着玫瑰跪在我面前时,我答应了。我以为,我的港湾到了。可我没想到,
我只是从一个冰窖,跳进了另一个火坑。……“叮铃铃——”刺耳的闹钟将我从回忆中惊醒。
凌晨五点半。我迅速起床,给我那所谓的家人准备早餐。小米粥要熬得软烂,
婆婆邵琴牙口不好。小姑子贺思思不吃葱花,她的那碗鸡蛋饼要单独做。老公贺川口味重,
他的小菜要多加一勺辣油。等我把所有东西端上桌,他们三人才会慢悠悠地起床。
今天也不例外。贺思思第一个走出房间,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连衣裙。那是我上周刚买的,
一次都还没穿过,准备参加同事婚礼时穿的。她甚至连吊牌都没摘。姐,你这裙子真好看,
我穿正合适,就送我了吧。她语气自然,仿佛在拿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压下心头的火气。思思,那是我……一件衣服而已,
你那么小气干什么?婆婆邵琴打着哈欠走出来,不悦地瞥了我一眼。思思年轻漂亮,
穿什么都好看。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打扮那么花哨给谁看?再说了,你花的钱,
不都是我儿子的吗?我儿子的钱,给我女儿买件衣服,天经地义!我胸口一阵气闷。妈,
这裙子是我用自己工资买的。你的工资?邵琴嗤笑一声,你那三瓜俩枣的工资,
够干什么的?要不是我儿子,你连饭都吃不上!贺川这时也走了出来,揉着眼睛,
一脸不耐烦。一大早吵什么?贺思思立刻跑过去,委屈地挽住他的胳膊。哥,
你看嫂子,我就穿了她一件裙子,她就给我脸色看。贺川看向我,眉头皱得更深了。
戚月,她是我妹,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又是这句话。永远是这句话。
我看着眼前这理直气壮的一家人,忽然觉得很累。我放下抹布,坐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包子。
这早饭,你们爱吃不吃。从今天起,我只做我自己的份。2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三个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我。邵琴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反了你了戚月!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你不做饭?我们吃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包子。你们有手有脚,想吃什么自己做。
贺思思尖叫起来:我不会做饭!那就学,或者出去吃。我淡淡地说。
贺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包子,狠狠摔在桌上。戚月,
你闹够了没有!我妈身体不好,思思还没嫁人,你让她们做饭?
你作为贺家的儿媳妇,做点家务不是应该的吗?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贺川,
我嫁给你,是做你的妻子,不是来给你全家当保姆的。这三年来,我每天五点半起床,
伺候你们一家老小,我工资卡里的钱,除了日常开销,
剩下的全被贺思思以各种理由拿去花了。我给你妈买的按摩椅,她嫌占地方,
转手就送给了她娘家侄子。我给你妹买的最新款手机,她转头就挂在二手网站上卖了,
说我品味差。我过生日,你们谁记得?我生病发烧,躺在床上一天,
连口热水都没人给我倒。现在,不过是让你们自己做顿早饭,就成了我无理取闹?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他们心上。贺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和心虚。
但邵琴立刻跳了出来。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们贺家是亏待你了吗?给你吃给你住,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思思花你点钱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想让她感恩戴德不成?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贺思思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哥,你看看她那副嘴脸,
好像我们欠了她几百万似的!一件破裙子而已,至于吗?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
展示着我那件新裙子。我看着贺川,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动摇。没有。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用那种我最熟悉的不耐烦的语气说:行了,都别吵了。他转向我,
语气缓和了一些,却充满了施舍的意味。戚月,我知道你辛苦,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样吧,那件裙子,我再给你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行了吧?你赶紧去把早饭热热,
妈都饿了。他以为,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默默地忍受,然后妥协。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贺川,我们离婚吧。
3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贺川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震惊。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们离婚。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邵琴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尖叫:离婚?你想得美!
你嫁进我们贺家,生是我们贺家的人,死是我们贺家的鬼!想离婚,门都没有!
贺思思也跟着起哄:嫂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离开我哥,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我没理她们,只是看着贺川。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的脸上,没有挽留,没有不舍,
只有被挑战了权威的愤怒。戚月,你别无理取闹。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
这个婚,我不同意。为什么?我问他,是怕离了我,没人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吗?
贺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简直不可理喻!他甩下一句话,抓起外套就摔门而出。
邵琴和贺思思见状,更加得意了。听见没?我儿子不同意!邵琴抱着胳膊,
下巴抬得老高。戚月,我劝你安分点,别整天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乖乖把这个家伺候好,
比什么都强。贺思思走过来,故意用穿着新裙子的身体撞了我一下。听到了吗?保姆。
她轻蔑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扭着腰走进了洗手间。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
这就是我用三年青春换来的“家”。一个把我当成附属品,当成免费劳力的牢笼。
他们不同意离婚,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我的离开,会打破他们舒适的生活。我忽然觉得,
之前那个想要掀桌子的自己,还是太温和了。对付这样的人,掀桌子怎么够?
我要把他们赖以生存的房子,都给拆了。我回到房间,反锁上门。从床底最深处,
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箱子里,是我所有的嫁妆,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封信,
以及那套老房子的房产证。当初结婚时,贺川一家也曾觊觎过这套房子。但我用死来威胁,
才保住了它。我说,这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谁敢动,我跟谁拼命。他们这才作罢。
现在想来,他们不是放弃了,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我打开那封母亲留给我的信。
信的末尾,有一行我曾经忽略的小字。月月,如果你过得不幸福,就去找一个叫屈峥的人,
他是妈妈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厉害的律师。他会帮你。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我看着那个号码,手微微颤抖。妈,原来你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我拿出手机,
按下了那个尘封了十年的号码。4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传来。
你好,哪位?你好,我找屈峥律师。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就是。我叫戚月,
我妈妈是……我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我。是戚月的月,对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是你屈叔叔。我等了你十年了。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原来,我不是孤身一人。原来,妈妈在离开之前,
为我安排好了一切。我和屈叔叔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
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气质儒雅。看到我眼角的淤青,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打你了?
我点点头,把这三年的委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他越听,脸色越沉。最后,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傻孩子,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你妈妈留给你的,
不止那套老房子。屈叔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一份信托基金。
你妈妈当年把她所有的积蓄和抚恤金都放了进去,委托我进行投资管理。按照约定,
在你年满二十五岁,或者决定结束一段不幸的婚姻时,这份基金将自动解冻。目前,
里面的本金加收益,总共是……他顿了顿,八百七十三万。我看着文件上的数字,
大脑一片空白。八百七十三万?我从不知道,我妈给我留下了这么多钱。
你妈妈是个很有远见的女人。屈叔叔说,她怕你被文茵和你那个糊涂爹算计,
也怕你将来遇人不淑。她说,女孩子手里有钱,才有底气。
我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屈叔叔递给我一张纸巾。现在,你有底气了。告诉我,
你想怎么做?我擦干眼泪,目光变得坚定。我要离婚。我还要他们,
为这三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好。屈叔叔点点头,证据方面,你有什么准备?
我想了想,说:他们花我的钱,都有转账记录。贺思思卖掉我手机的交易记录,
我或许也能找到。还有……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贺川的公司,
最近在评选一个重要的项目负责人,他志在必得。他们公司最看重员工的家庭美德。
屈叔叔的眼睛亮了。很好。家庭暴力,虐待妻子,这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但是,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我明白了。我要让他们,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
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家,贺川已经回来了。他和邵琴、贺思思正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
贺川立刻站了起来。他换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老婆,你去哪了?
我找了你一天。下午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火。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邵琴也在一旁假惺惺地帮腔。就是啊戚月,夫妻哪有隔夜仇。川儿都知道错了,
你就原谅他吧。贺思思甚至给我倒了杯水。嫂子,裙子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抢你的。
你别生我哥的气了。一家人,演得一出好戏。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没有接那杯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想让我不离婚,可以。
你们把这三年花我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贺思思,把我那条裙子脱下来。
还有,你们三个,挨个给我磕头道歉。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贺思思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邵琴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色。你做梦!
贺川脸上的深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暴怒。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戚月,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的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来。我没有躲,反而拿出手机,
点开了录音键,将屏幕对准他狰狞的脸。打啊。贺川,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保证,你那个项目负责人,就彻底没戏了。5贺川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怒火与理智在拉锯。邵琴见状,立刻冲上来,
想抢我的手机。你个小贱人,还敢录音!我侧身躲开,将手机护在怀里。妈,
你最好也别动。我冷冷地说,不然我明天就去居委会,让街坊邻居都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