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妄宗当了五百年大师兄，陪着师尊打了五百年光棍。
师尊他老人家立下铁规：谁先脱单谁是狗。结果，他带回来一个凡间女子，
说是为了宗门延续。我当着全宗的面摔了碗，踹开大门下了山。这狗，谁爱当谁当，
老子要去找老婆！第一章我叫林逍，无妄宗大师兄。当了五百年。这五百年来，
我干过辟谷，修过剑道，炼过金丹，甚至连宗门后山的茅厕都是我亲手垒的。可以说，
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师尊出过力。我自认是无妄宗第一劳模，卷王之王。可我万万没想到，
我勤勤恳懇五百年，到头来，被我最敬爱的师尊背刺了。那天，宗门大殿前，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师弟师妹们正在排排坐，听我讲解《无妄心经》第三层的心得。
一切都那么的祥和，那么的宁静。突然，山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我那闭关了三月有余的师尊，无妄老祖，红光满面地回来了。他身边，
还亲亲热热地挽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花花绿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气的凡间女子。
全场瞬间安静了。掉根针都能听见。几百号师弟师妹的目光，齐刷刷地从那女子身上，
转移到了我的脸上。那眼神，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一丝丝幸灾乐祸。我懂。我太懂了。
无妄宗，仙门大派，门规森严。其中最著名的一条，就是师尊他老人家亲口立下的。
“大道无情，儿女情长乃是修行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我无妄宗弟子，当斩断尘缘，一心向道！
谁先脱单，谁就是狗！”这规矩，立了八百年。八百年来，我们无妄宗上到长老，
下到烧火的杂役，个个都是光棍。师兄弟们私下里都说，咱们这不叫无妄宗，
叫“光棍集散中心”。而我，作为大师兄，更是以身作则，五百年来别说牵女人的手，
我连母蚊子都绕着飞。我曾对着宗门大石碑发誓，要陪师尊一同勘破大道，孤独终老。
可现在呢？师尊他老人家，这个“光棍头子”，他带头叛变了！我感觉一股血直冲天灵盖。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水浇透，又瞬间被烈火焚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刺出血来。呵，
好你个老东西，说好的同当单身狗，你却偷偷焗了油？师尊清了清嗓子，老脸一红，
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咳咳，众弟子，这位是为师新收的道侣，苏月。从今以后，
就是你们的师娘了。”他顿了顿，看着我们几百张黑如锅底的脸，
强行解释道：“我这……这是为了宗门延续！为了无妄宗的未来！”我气到发笑。
为了宗门延续？我呸！你延续宗门需要找个凡人？你是想研究一下生殖隔离吗？这借口找的，
连后山看门的黄狗听了都得摇头。众目睽睽之下，我缓缓站了起来。
手里还端着食堂刚打的饭，一碗灵米饭，上面卧着两颗清心丹。这是我的午饭。现在，
我吃不下了。我看着师尊那张虚伪的脸，看着他身边那个一脸好奇打量着我们的凡间女子。
我没说话。我只是抬起手，当着全宗门几百号人的面，狠狠地，
将手里的青瓷大碗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碗碎了。灵米撒了一地，
清心丹滚进了泥土里。全场死寂。师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林逍！你……你这是何意！
”我抬起头，眼睛通红，一字一顿地质问他：“师尊，当初你立下门规，谁先脱单谁是狗。
我们几百号人，陪您老人家打了足足几百年光棍！”“我三师弟，当年为了遵守门规，
亲手把他那青梅竹马送下了山，至今道心还有裂痕。”“我七师妹，被山下王朝的太子看上，
十里红妆来求亲，被她一剑斩断了姻缘桥，断了凡心。”“我们一个个为了你的规矩，
活成了孤家寡人。”“现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不少师弟师妹已经眼圈泛红，默默地低下了头。
师尊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我这是……”“够了！”我不想再听他狡辩。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宗门大殿。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决绝。“这狗，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干了！”在一片惊呼声中，
我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那扇我守护了五百年的，由千年玄铁打造的宗门大门上。“轰隆！
”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而开。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照亮了我身后的尘埃。我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群目瞪口呆的同门，和我那张口结舌的师尊。“老子下山找老婆去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山门。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
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大师兄疯了！”“天呐，大师兄叛出师门了！”“快！
快去拦住大师兄啊！”我听见了，但我没有停下。我林逍，今天就是要告诉所有人。
修仙可以，但当狗不行！尤其是，不能只让我们当狗，头子自己却跑去谈恋爱了！这不公平！
第二章我怀着一腔悲愤下了山。站在山脚下，看着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凡人城市，
我陷入了沉思。五百年了。山下的世界，已经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
那些跑来跑去的铁盒子是什么？那些人手里拿着发光的砖头又是什么？
还有天上飞的那个大铁鸟……嘶，恐怖如斯。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下山的目标是什么来着？哦，对，找老婆。可是，老婆要去哪里找？
总不能像在宗门里抓灵兔一样，随便在街上逮一个吧？我站在路边，学着凡人的样子，
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深沉的姿态。一个穿着清凉的姑娘路过，看了我一眼，
小声对她同伴说：“快看，那个小哥哥好帅，就是穿得跟拍古装戏一样，怕不是个傻子吧？
”我：“……”我这一身，可是上品法衣，水火不侵，冬暖夏凉。居然被说是傻子？凡人，
果然眼光不行。我决定先解决一下信息差的问题。我拦住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年轻人，
很有礼貌地问：“这位道友，请了。”年轻人吓了一跳，摘下耳朵里塞的东西：“大哥，
你叫我？”“正是。”我点点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敢问道友，
此地何处可以寻得佳人，结为道侣？”年轻人呆住了。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大哥，你……你玩剧本杀呢？”“剧本杀？
是何种功法？”“……当我没说。”年轻人摆摆手，看我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你要找对象是吧？”“正是此意。”“那你得有钱啊！有钱，别说道侣，
道观都给你买下来！”他拍拍我的肩膀，“去那儿，看到没？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叫万达广场，里面全是卖东西的，女人最喜欢了。”万达广场？听起来像个洞天福地。
我道了声谢，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一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和奇怪的音乐。我皱了皱眉，感觉这里的灵气比宗门茅厕还稀薄。
但为了老婆，我忍了。我学着别人的样子，在里面闲逛。很快，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很多年轻女子，都喜欢围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看。那些东西被放在透明的柜子里，闪闪发光。
一个柜台前，一个男人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的女人就激动地捂住了嘴，
眼眶都红了。然后男人就把一个发光的圈圈戴在了女人的手上。周围的人都在鼓掌。
我明白了！原来凡间的定情信物，就是这种发光的圈圈！这好办。我堂堂无妄宗大师兄，
还能缺了这点东西？我走到一个柜台前，指着里面最大最亮的一颗石头圈圈，
对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说：“这个，我要了。”那女人眼睛一亮，
立马堆起职业的微笑：“先生您好，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永恒之心，
价值一千八百八十八万……”一千……万？我愣住了。凡间的货币单位这么夸张的吗？
我掏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这玩意儿在宗门里，能换一百颗辟谷丹，
够一个外门弟子吃三个月了。“这个，够不够？”女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拿起那块晶莹剔透的灵石，看了又看，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先生，
我们这里不收玻璃。”“这不是玻璃，这是灵石。”“先生，您要是来捣乱的，
我就叫保安了。”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这人干嘛呢？拿块破石头就想买钻戒？
”“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神经病。”我的脸瞬间涨红。
想我林逍，在宗门里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我堂堂金丹期大修士，居然被凡人当成了神经病！
奇耻大辱！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我转头一看，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身姿挺拔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很高，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眼神锐利，
带着一股英气。是个女捕快？哦，他们现在叫警察。柜台的女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忙告状：“秦警官，这个人，他拿一块玻璃来买我们一千多万的钻戒，还赖着不走，
影响我们做生意。”被称为“秦警官”的女人看向我，眉头微蹙。“这位先生，
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身份证？是何物？”我又一次暴露了我的无知。
秦警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某个东西。我能感觉到，
那东西有危险。“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我叫林逍，从……从山上来的。
”“哪个山？”“无妄山。”“没听过。”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跟我走一趟吧。”我不想走。我还要找老婆呢！我试图跟她讲道理：“这位女捕……警官，
我只是想买个定情信物，没有恶意。”“买东西可以，用假币不行。”她斩钉截铁。
“那不是假币，是灵石！”我急了，想拿回我的灵石。我的手刚一伸出去，
秦警官的反应极快。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反剪住我的胳膊，直接将我按在了柜台上。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我懵了。我，金丹期大修士，肉身强横，堪比法宝。
居然被一个凡人女子，轻而易举地给制服了？这不合常理！除非……我猛然醒悟，不是我弱，
是她太快了！而且她的力气好大，关节技使得炉火纯青，正好卡在我发力的点上。
这一定是某种我不知道的凡间武学！恐怖如斯！“别动！老实点！”秦警官在我耳边低喝。
周围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许多人拿出那个发光的砖头对着我。我的脸，火辣辣地疼。
社死。这就是凡间说的“社会性死亡”吗？我懂了。我，林逍，下山找老婆的第一天。
老婆没找到，先进了衙门。还被一个女捕快给揍了。丢人。太丢人了。这要是传回宗门，
我以后还怎么当大师兄？哦，我已经不是大师兄了。那没事了。
第三章我被带到了一个叫“派出所”的地方。一路上，我坐在那个会跑的铁盒子里，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研究一下这铁盒子的驱动阵法。
到了派出所，我被带进一间小屋子。秦警官，也就是秦若楠，坐在我的对面，
手里拿着个本子。“姓名。”“林逍。”“年龄。”“五百二十岁。
”秦若楠写字的笔顿住了，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实话。”“我说的就是实话。
”我很无辜。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性别。”“男。”“住址。”“无妄宗，
断情崖，大师兄洞府。”“……”秦若楠放下了笔，揉了揉眉心。“林先生，我们换个问法。
你今年多大？”“五百二十。”“你家住哪栋楼哪个单元？”“我住洞府，不分单元。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我没有父母，我是师尊在山下捡的孤儿。”问询陷入了僵局。
秦若楠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怀疑是骗子”，变成了“确定是精神病”。最后，她放弃了。
“你在商场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我想买个定情信物，去找老婆。”“用玻璃？
”“那是灵石！”我最后挣扎了一下。秦若楠叹了口气，把那块灵石放在桌上。“行，
就算是灵石吧。这东西，不能当钱花。在现代社会，我们用的是人民币。就是红色的纸，
或者手机支付。”她拿出手机，给我演示了一下。我看着那个发光的砖头上跳动的数字，
大为震撼。原来凡间的交易，已经进化到这种无形的程度了。恐怖如斯。
“我没有你说的那个钱。”我老实交代。“身无分文？”我点点头。秦若楠的表情更头痛了。
“你这身衣服……是哪个剧组的？”“这不是戏服，是法衣。”“行，法衣。
”她已经懒得纠正我了，“你没钱，没身份证，满嘴胡话，我很难办啊。”我沉默了。
我发现，我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里好像一文不值。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花，
还会被当成神经病。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这样吧，”秦若楠看我情绪低落，
语气软化了一些，“你有没有什么亲人或者朋友的联系方式？我让他们来接你。”我摇摇头。
我唯一的亲人就是师尊，但我现在不想见他。我怕我忍不住一剑劈了他。秦若楠彻底没辙了。
她出去了，跟外面的人商量着什么。我隐约听到“精神鉴定”、“救助站”之类的词。
我心里一紧。不行，我不能去那种地方。我堂堂金丹修士，
岂能与凡夫俗子口中的“精神病”为伍？我得自救。我开始思考我的优势。
修为……暂时不能暴露，不然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研究。炼丹？没有药材和丹炉。炼器？
没有材料和地火。剑法？总不能在街上舞剑吧？想来想去，我发现我唯一的特长，
好像就是……长得还行。五百年来，灵气滋养，我的容貌停留在了二十岁左右的巅峰时期。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在宗门里，不少师妹都偷偷给我送过灵果。或许，我可以靠这个？
就在这时，秦若楠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警察。“小秦，问得怎么样了？
”“王所，这人……情况有点特殊。他说他五百多岁，从山上来的，身上没钱没证件。
”王所长看了我一眼，笑了。“哟，又一个修仙小说看多了离家出走的小伙子。
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他走到我面前，和蔼可亲地说：“小伙子，别闹了，跟叔叔说，
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我：“……”我感觉我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就在我准备严正声明我不是离家出走的时候，派出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包臀裙，
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的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警察同志！我报案！我被人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那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我网恋了一个男朋友，
他说他是一米八五的帅哥，有八块腹肌，结果今天奔现，才发现他是个一米六，
体重一百八的秃头大叔！我被骗了感情，我要求赔偿！”王所长一个头两个大：“女士，
这个……网恋诈骗我们管，但这种货不对板的，我们不好管啊。”“我不管！你们必须管！
我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创伤！”我看着那个女人，又看了看自己。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我缓缓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用我修炼了几百年的，
蕴含着一丝道韵的嗓音，开口了。“这位女士。”我的声音清朗温润，像玉石相击。
整个嘈杂的报案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那个哭闹的女人也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我。我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表情。“你的男朋友，
有我帅吗？”全场死寂。秦若楠一口水喷了出来。王所长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那个报案的女人，看着我的脸，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没有……”她下意识地回答。“那不就结了。”我摊开手，风度翩翩，
“为了一个不如我的人伤心，值得吗？”女人呆滞地摇了摇头。“不……不值得。
”她痴痴地看着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对着我就是一顿猛拍。
一边拍一边激动地喊：“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加个微信！我不要那个秃头大叔了，我要你！
”我：“……”情况似乎……有点超出我的预料。我好像，找到了我在这个世界的谋生之道？
第四章事情的最终结果是，那个富婆姐姐撤了案。她不仅撤了案，还非要帮我交罚款，
说我在商场造成的“不良影响”她全包了。甚至还想把我从派出所“保释”出去。
被秦若楠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最后，秦若楠以“身份不明，有待观察”为由，
把我暂时扣下了。但她没把我关进小黑屋，而是让我在派出所打杂。扫地，拖地，给花浇水。
我，无妄宗大师兄，沦落到给凡人衙门当杂役。说出去都没人信。但我忍了。因为我发现，
待在秦若楠身边，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虽然是个凡人，但一身正气，做事干练，
而且……长得也挺好看。符合我对道侣的初步想象。于是，
我开始了在派出所的“卧底”生涯。我每天都勤勤恳恳地扫地。用地板上每一粒灰尘，
来证明我的价值。秦若楠看我的眼神，也从“看精神病”，
慢慢变成了“看一个长得好看但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子”。这是一个进步。这天，我正在拖地，
秦若楠接了个电话，脸色凝重地出去了。我听到好像是城南的废弃工厂发生了什么案子。
我没在意，继续拖我的地。一个优秀的杂役，要心无旁骛。可到了晚上，她还没回来。
王所长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一脸焦急。“怎么还没消息？小秦的电话也打不通！
”另一个警察说：“所长，要不我们派支援过去吧？我总觉得这案子不对劲。”“上头说了，
只是普通的盗窃案，让我们不要大惊小怪。”我停下了手里的拖把。直觉告诉我，出事了。
我虽然修为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了大半，但灵觉还在。我能感觉到，秦若楠的气息，
正在变得微弱。她有危险。我再也坐不住了。我丢下拖把，直接冲出了派出所。“哎！林逍！
你干嘛去！”王所长在后面喊。我没理他。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秦若楠。我闭上眼睛，
将神识铺开。整个城市驳杂的气息涌入我的脑海。很快，我锁定了城南废弃工厂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妖气。虽然很淡，但我绝不会认错。妖！这个世界，
竟然有妖！而且，秦若楠就在那妖气最浓郁的地方！我不再犹豫，脚下生风，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城南冲去。凡人的交通工具太慢了。在凡人看不到的角落，
我施展出“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步踏出，便是百米之外。高楼大厦在我脚下飞速掠过。
很快，我便赶到了那座废弃工厂。工厂里一片死寂，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门，走了进去。厂房中央，一个男人正掐着秦若楠的脖子，
将她提在半空中。秦若楠的脸已经憋得通红，手脚无力地挣扎着。她的配枪掉在地上，
旁边还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警察。那个男人，不是人。他的眼睛是竖瞳，
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片。是一只蛇妖！而且是已经化形的蛇妖！修为，大概在筑基后期。
比我差得远，但在凡人世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放开她。”我冷冷地开口。蛇妖转过头，
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笑得无比狰狞。“哟，又来一个送死的。不对，
你身上……有修行者的味道。你是哪个宗门的？”“你没资格知道。”我一步步向他走去。
每走一步，我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被压制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金丹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瞬间笼罩了整个厂房。蛇妖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竖瞳猛地收缩，
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金……金丹期！？”他怪叫一声，想也不想，丢下秦若楠，
转身就想跑。晚了。我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我指尖迸发。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蛇妖还没跑出两步，身体就僵住了。他的眉心，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随即，
整个人“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现出了原型。是一条十几米长的黑色巨蛇。
我甚至都懒得看它一眼。我一个闪身，接住了从半空中坠落的秦若楠。她已经昏迷了，
呼吸微弱。我探了一下她的脉搏，脸色一沉。中了蛇毒。而且，是妖毒。凡间的医药，
救不了她。我没有犹豫，抱起她，直接原地盘膝坐下。我划破自己的指尖，
逼出一滴金色的血液。这是我的本命精血，蕴含着我五百年的修为。我将这滴血，
轻轻点在了她的唇上。然后，俯下身，用我的嘴，将精血渡了过去。同时，催动灵力，
帮她化解体内的妖毒。做完这一切，我的脸色也白了几分。本命精血的损耗，
对我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但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和恢复红润的脸色，我觉得值了。
就在这时，秦若楠的睫毛动了动。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
帅气的脸，正贴着她的脸。我们的嘴唇，还碰在一起。秦若楠：“……”我：“……”空气，
瞬间凝固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充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杀气。
我赶紧坐直身体，试图解释。“你别误会，我是在救你。”“救我？”她看着我，
又看了看旁边那条巨大的死蛇，大脑似乎有些宕机。“对，你中毒了，我用我的血帮你解毒。
”“用……你的血？”她的目光，落在了我们还贴在一起的嘴唇上。“嗯……”我有点心虚。
秦若-楠沉默了。她沉默地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她抬起了手。
我以为她要打我。我甚至都做好了不还手的准备。毕竟，我确实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然而，
她只是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一把推开我，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我，声音小的像蚊子。“你……你流氓！”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只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巨大的蛇尸旁边，凌乱在风中。
我……我被一个凡人姑娘，骂流氓了？我明明是救了她啊！这凡间的规矩，也太难懂了吧！
第五章第二天，我在派出所见到了秦若楠。她换上了一身便装，白T恤，牛仔裤，
看起来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女孩子的柔美。但她不敢看我。只要我的目光扫过去，
她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耳朵还是红的。我感觉很有趣。
原来这位英姿飒爽的秦警官，还有这么害羞的一面。王所长他们对我热情得不得了。
昨天工厂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定义为“瓦斯爆炸”引起的意外。那条巨大的蛇尸，
自然是被我处理掉了。秦若楠和另外两个警察醒来后，都有些记忆模糊，
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袭击了，然后就晕了过去。但他们都知道，是我救了他们。
“林逍啊，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子深藏不露啊！”王所长拍着我的肩膀，一脸赞许，
“昨天要不是你，我们所里可就出大事了！”我谦虚地摆摆手：“举手之劳。
”“你不是想找个正经工作吗？这样，以后你就别当杂役了，
来我们所当个……当个编外顾问吧！专门处理一些‘特殊’案件，怎么样？”我眼睛一亮。
这感情好啊。不仅解决了工作问题，还能名正言顺地待在秦若楠身边。我当即点头答应。
于是，我，林逍，正式从派出所杂役，晋升为了编外顾问。工资虽然不高，但管吃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