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天火天火”的优质好《儿子克扣我3000元救命我连夜把400万学区房挂中介》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强强陈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小说《儿子克扣我3000元救命我连夜把400万学区房挂中介》的主要角色是陈刚,强强,刘这是一本婚姻家庭,打脸逆袭,虐文,爽文,现代,家庭小由新晋作家“天火天火”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3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01:18: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儿子克扣我3000元救命我连夜把400万学区房挂中介
我瘫了四年,膝盖疼得像被锯子割。儿子却把我3000块的进口止痛药,
换成了5块钱一瓶的维生素片。"吃药吃药,你就知道吃药!"孙子六岁生日那天,
我坐碎了平板,陈刚青筋暴起地冲我吼:"强强小升初面试费五万,你赔得起吗?
"他们一家三口摔门而去时,我摸出了枕头下的房本。那是套400万的学区房,
也是他们眼里唯一的"前途"。我拨通了中介电话:"四百万,全款,今晚就过户。
"1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餐桌上的红烧肉已经冷透了,肥腻的油星结了一层白膜。陈刚的咆哮声还在客厅回荡,
震得窗户纸似乎都在抖。“吃药吃药,你就知道吃药!妈,你能不能睁眼看看这个家?
强强后天面试,光是打通关系的报名费就五万,你那几瓶进口药就要三千多,
咱们家是开银行的吗?”我哆哆嗦嗦地放下筷子,手背上的青筋跳得厉害。因为严重的风湿,
我的手指关节已经变形,像几根干枯且扭曲的树杈。视力也模糊得厉害,看陈刚,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高大的影子在那儿剧烈晃动。“刚子,那是止痛的……不吃,
妈晚上睡不着,腿疼得像被锯子割……”我声音很低,带着哀求。“忍忍不就过去了?
以前在老家下地干活,你哪儿吃过什么进口药?”儿媳刘梅把碗重重一摔,
尖锐的瓷器碰撞声刺得我耳膜生疼,“妈,陈刚说得对。强强要是能进这所实验小学,
以后那就是保送重点中学的。到底是孩子的命重要,还是你那几颗药片重要?
”六岁的强强在旁边咬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老巫婆,就爱装病,
把我的平板都坐坏了,还想吃好药,羞羞脸!”他们一家三口站起来,
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走,强强,咱去补习班,不在这儿听你奶奶哼哼。
”陈刚拿上车钥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风一般地出了门。“砰!”防盗门重重扣上。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那股子冷掉的菜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摸索着想要端起那碗没喝完的稀饭,手一抖,半碗粥全洒在了我瘫软的膝盖上。
温热的液体很快变凉,浸透了裤腿。我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却没力气去擦。
这就是我指望了四年的儿子。丈夫老陈走的时候,拉着陈刚的手说:“一定要对你妈好,
这套房,将来就是你们的根。”那时候,陈刚跪在床前,哭得撕心裂肺,说:“爸你放心,
有我一口气,就有我妈一碗饭。我要是亏待我妈,我就不是人!”可这才四年。
我成了这个家里的废人,成了阻碍孙子“前途”的绊脚石。疼痛像潮水一样,
一波一波地从膝盖钻进骨髓。那种疼,是没法形容的,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小刀,
在一寸一寸地剥我的肉。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老掉牙的按键手机。
虽然眼睛看不清,但这手机的每一个键位,我都摸了千万遍。我按下了录音结束键。
刚才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嫌弃的字眼,都锁在了这台破机器里。他们以为我真的全瞎了。
其实,去年做了一次简单的穿刺后,我的右眼还能模糊看到一点轮廓,虽然像隔着一层浓雾,
但近处的东西,我是能分辨的。我盯着那个紧闭的防盗门,眼角干涩得流不出泪。
既然你们觉得我赔不起强强的前途,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赔不起。我吃力地转动轮椅,
轮轴发出微弱的“嘎吱”声。我回到了自己的小偏房。这屋子以前是储藏室,阴暗潮湿,
最不适合风湿病人,可刘梅说这儿离厕所近,方便我。我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还有三片药,那是最后的存货了。我没舍得吃,把药重新塞回了枕头底下。
我想起老陈临终前,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他说:“淑芬,别太信孩子。
这房本,我改了名字,你的名。你藏好,这是你的命。要是哪天日子过不下去了,
这房子……能换个活法。”这四年,我像个守财奴一样守着这个秘密。
陈刚和刘梅试探过无数次,问房本在哪儿,我说老陈病糊涂了,
估计是抵押给老家哪个远房亲戚借钱治病了。他们半信半疑,但也拿我没办法。毕竟,
他们还指望着我这套价值四百万的学区房,能让强强落户上学。我慢慢挪动身体,趴在床边,
手摸向了床头挂着的那幅老陈的遗像。相框背后,有个不起眼的夹层。
我的手指顺着缝隙抠了进去,一个冰冷、硬邦邦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指尖。那是我的命,
也是他们的催命符。2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刘梅的脚步声惊醒的。由于没吃药,
我整晚都在半梦半醒间打颤,每动一下骨头都咯吱响。“妈,醒啦?
”刘梅的声音今天格外的甜,甜得让我后脊梁骨发冷。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掌心躺着两颗白色的药片。“刚子昨晚也反省了,说说话语气重了点。这不,
今天一早就去药店给您买了新药。虽然不是那种三千块的进口货,但药店老板说,
这种止痛效果也一样。您快趁热吃了。”我模糊地看着她的手。那两颗药片,圆滚滚的,
白得刺眼。我认识我常吃的那种止痛片,那是略带黄色的长型胶囊,
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而她手里这两颗,甚至有一股子水果软糖的甜腻感。“梅子,
这药叫什么名儿?”我装作老眼昏花,颤巍巍地去接。“哎呀,名字长着呢,洋文,
我也记不住。反正能止疼就行,您快吃吧。”她催促着,顺势把药片往我嘴边送。我张开嘴,
舌尖触碰到那药片的瞬间,就尝出了一股廉价的糖精味。那是维生素片。五块钱一瓶,
药房柜台随便就能拿到的那种。我心里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冷得彻底。我的亲生儿子,
我的儿媳,为了省那三千块钱,连我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尊严都要掐断。
他们这哪是在给我治病,这是在给我催命。他们想让我活活疼死,或者疼得受不了自寻短见,
好给他们腾地方。我没有拆穿。我把那两颗“药”吞了下去,还配了一大口温水。“好孩子,
替我谢谢刚子。”我低着头,故意让嗓音带上几分沙哑和感怀。“哎,妈您歇着。
我一会儿带强强去补习班,午饭在桌上,您自己热热吃。”刘梅显然松了一口气,转头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妈,那个房本的事儿……您再想想?
强强这下面试完了,马上就要办入学资格审核。没房本原件,实验小学那边怕是不好办。
”我靠在床头,装作昏沉的样子,
闭着眼嘀咕:“老家……老陈说在老家老王那儿压着……我也记不清了。等我这腿好点,
我给老王打个电话问问……”“行行行,您歇着吧。”刘梅的声音一下子冷了八度。
门关上了。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强强的叫喊声:“妈,你给那老太婆喂完药了?
咱们快走吧,我不想闻她屋里那股臭味!”“小声点!走啦!”防盗门再次合上。
我猛地睁开眼,眼神里不再是平时的浑浊。我费劲地挪下床,膝盖疼得我冷汗直流,
但我硬是咬着牙,一点点爬到了轮椅上。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
我连这最后爬行的力气都会消失。我从轮椅背后的夹层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半年前,
社区做高龄老人登记时,网格员王大姐留给我的。那时候王大姐拉着我的手说:“林大姐,
我看你脸色不好,要是家里有什么难处,尽管给大姐打电话。咱们社区是有法律援助的。
”我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喂,是王大姐吗?我是302的林淑芬。”“哟,林大姐啊!
怎么了?是不是腿又疼了?”王大姐热络的声音让我鼻头一酸。“大姐,我想卖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卖房子?大姐,你那儿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陈刚和你媳妇不是挺孝顺的?”我苦笑了一声,
看了一眼那个碎在地上的、属于强强的平板电脑外壳。“大姐,我没时间跟你细说了。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个靠谱的中介,再帮我问问公证处的人。我想把这房子处理了,
我还想……给自己找个去处。”我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林大姐,
你是不是……受委屈了?”王大姐的声音压低了。“王大姐,别问了。你就当救我一命。
他们今天带孩子面试去了,下午四点前不会回来。你能带人过来看看吗?”“……行!大姐,
你等着。我这就联系。你可得想好了,那是你唯一的房产。”“我想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挂了电话,我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我这几年偷偷攒下的两千多块压岁钱和一点零花钱。我把房产证从相框后抽出来,
紧紧贴在心口。老陈啊,你别怪我。这“根”,被虫子蛀空了,不要也罢。
3王大姐动作很快。下午一点半,她带着两个男人进了家门。一个是穿着西装的中介,
姓张;一个是看起来很稳重的公证员。“林大姐,这事儿可大。”王大姐进门,
看到我瘫在轮椅上,屋里一股子冷清的味道,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我摆摆手,
指了指桌上的房产证。“张先生,这房子是学区房,我也查过现在的行情。
实验小学的名额还在,没用过,房本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想问问,最快多久能成交?
”中介张先生拿过房本翻了翻,又四处打量了一下装修:“林女士,这房子地段极好。
要是您肯稍微降一点价,一周内全款过户都不是问题。现在正是家长抢名额的时候。
”“能全款吗?”我问。“能,我手里就有两个客户,只要房子手续清白,名额真实,
人家钱都准备好了。”我点点头:“好,降二十万。我要全款。而且……交易的过程,
我要求全程视频记录,我有公证员在场,证明我神志清醒。
”旁边的公证员推了推眼镜:“林女士,卖房是您的合法权利。但由于您目前和子女同住,
我们必须确认您卖房后有去处,否则这合同在法律上会有扯皮的风险。
”我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资料,
那是去年我偷偷托邻居家的小孩帮我查的一家高端疗养院。“我想好了。卖房的钱,
一半用来支付我未来二十年的疗养费用,剩下一半……我有别的用途。”我转过头,
看着王大姐:“大姐,我还有个要求。这事儿得快。能在我儿子发现之前,
把所有手续办完吗?”王大姐叹了口气:“大姐,你这是何必呢。陈刚他……”“王大姐,
你听听这个。”我按下了手机里的录音键。陈刚那句“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们?
耽误了前途你赔得起吗”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起来,接着是刘梅阴阳怪气的嘲讽,
还有孙子那句清脆却狠毒的“老巫婆”。录音放完,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中介张先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公证员叹了口气,收起本子:“我明白了。林女士,
我们可以为你开辟绿色通道。”就在我们谈细节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妈,你怎么今天非要回来吃?面试结果还要等呢。”那是刘梅的声音。我心头猛地一跳!
他们怎么提早回来了?“快!王大姐,带他们去厨房后面那个小阳台躲一下!
”我急促地低声说。王大姐反应也快,拉着两人就闪进了阴影里。“砰!”门开了。
陈刚一家三口走进来,原本兴奋的脸色在看到我出现在客厅正中央时,瞬间沉了下来。“妈,
你在这儿干嘛?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吗?”陈刚一边换鞋一边皱眉。“我……我渴了,
想倒点水。”我低着头,故意让声音颤抖。强强冲过来,一脚踢在我的轮椅杠上:“挡路!
老太婆,你是不是又想偷吃我的巧克力?”我的膝盖被踢得生疼,但我没吭声,
只是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刘梅走过来,狐疑地看了一圈屋子:“妈,家里是不是来人了?
我怎么闻着有一股生人的烟味?”我心里咯噔一下,一定是那个中介张先生进门前刚抽过烟。
“没……没有。”我装作心虚的样子,“刚才社区的王大姐来过,问我高龄补贴领了没。
”一听是王大姐,陈刚的脸色松了些:“那婆娘就是事儿多。妈,我跟你说,
强强今天的面试发挥得特别好!那面试老师都夸他聪明。这事儿基本稳了,就差名额核验了。
”他走过来,破天荒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压得我骨头生疼。“所以,妈,
那个房本……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明天,就明天,我带你去房管局,咱们先把过户办了。
强强的前途,全在你这一念之间了。”我看不到陈刚的表情,
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眼里闪烁的贪婪和计算。“好。”我轻声说。陈刚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我今天答应得这么痛快。“妈,你说真的?”“真的。我想通了,
强强的前途要紧。”我抬起头,用那只模糊的右眼看着他,“刚子,妈累了。
只要你们以后能对我好点,这房子,给你们就给你们吧。”“哎哟!妈,
您真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刘梅尖叫着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您放心,
以后强强进了名校,咱们全家都指望他。我和陈刚一定给您养老,买最好的进口药!
”我闻着刘梅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那……今天晚上,
咱们出去吃大餐庆祝一下吧?”刘梅提议。“行!妈去吗?”陈刚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我不去了,腿疼,走不动。”“那行,我们给您带回来。
”他们三个欢天喜地地重新出了门。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王大姐他们才从阳台里走出来。
王大姐看着我,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大姐,你真打算过户给他们?”我冷笑一声,
从轮椅垫子底下抽出了那份还没签完字的卖房意向书。“刚才我是演给他们看的。张先生,
今晚,就今晚,带你的买家来签约。”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悔悟。我要的,
是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发现脚下是一片虚空。4张先生的效率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下午六点半,天刚擦黑,陈刚一家在市中心昂贵的餐厅大快朵颐时,
我的客厅里迎来了另一对夫妇。男人姓周,看起来文质彬彬,是个工程师。
女人则显得很焦虑,一直在看表。“林大姐,这是周先生夫妇。他们也是为了孩子上学,
孩子明年就到龄了,急着要把户口迁进来。”中介小张压低声音介绍道。周先生很谨慎,
他反复看了我的房产证原件,又看了看由王大姐出具的社区居住证明,
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我这个残破的老太太身上。“林女士,
我知道这房子现在市场价在四百二十万左右,您开价四百万全款,确实很有诚意。
”周先生推了推眼镜,“但我想确认一下,您家里人……尤其是您儿子,对这桩交易知情吗?
”我还没说话,公证员先开了口:“周先生,法律意义上,这套房子属于林女士个人。
她有完全的处置权。而且,林女士已经委托我们做好了财产公证和交易见证。只要资金到位,
手续即刻生效。”我抬起头,看着周先生夫妇。“你们是想给孩子一个好前途吧?”我问。
周太太赶忙点头:“是啊,为了这学区房,我们把原来的大三居都卖了,全凑在一块儿了,
就想让孩子能起点高点。”我笑了,笑得有些荒凉。“好,这房子,我卖给你们。
我只有一个要求。”“您说。”“合同签完,钱款打入监管账户后,今晚九点前,
你们就要去房管局的网上预约系统完成初步备案。明天一早,你们就得带人来收房。
”周先生有些意外:“明天就收房?这么急?您还住在这儿呢……”“我明天一早就会搬走。
”我转动轮椅,面对着窗外璀璨的霓虹,“这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
”周先生夫妇对视了一眼,觉得捡了大便宜,自然满口答应。签约的过程很快。
当我在合同上按下鲜红的手印时,我的手抖得厉害,但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林女士,首付款两百万现在已经划入资金监管账户,
剩下的两百万全款将在明天过户审核通过后即时到账。”听着中介的话,我那颗悬着的心,
终于落地了。他们走后,屋子里重新归于平静。我摸索着回到我的小储藏室,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老陈的遗像,几件换洗的衣服,再就是那部录满罪证的手机。
我把那三片舍不得吃的进口止痛药拿出来,一口气全吞了。药效上得很快,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稍微平息了一些。我坐在轮椅上,最后一次打量这个家。这个客厅,
我曾经每天拖三次地。那个沙发,是陈刚结婚时我舔着脸跟亲戚借钱买的皮沙发的。
那个玄关的柜子,上面还贴着强强小时候乱涂乱画的贴纸。曾经,我觉得这一切就是我的命。
可现在,在这些家具的缝隙里,我只看到了贪婪、冷漠和吃人的恶意。晚上十点半,
陈刚一家回来了。他们推门进屋时,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牛排的香味。“妈!好消息!
”陈刚一进门就嚷嚷开,“刚才我听人说,今年的实验小学名额更紧了,
咱们这房子不仅能上学,搞不好还得涨价!妈,房本呢?你拿出来,
我明天早上八点就带你去排队过户!”他满身酒气地冲进我的小黑屋。我缩在被子里,
故意装出睡眼惺忪的样子:“刚子……明天啊……哎,妈这腿疼得厉害,
房本……房本我搁在隔壁王大姐那儿了,我怕丢了,让她帮我收着。明天一早,
你去敲她门就行。”陈刚脚步顿了一下,有些不悦:“你怎么放外人那儿?成吧,
王大姐那人虽然烦,但也算靠谱。那你明天早点起,别耽误了时间。”“好,一定不耽误。
”我轻声回应。“还有啊,妈,刘梅说等过了户,咱们这房子重新粉刷一下,
给你也换个好床,再买个按摩椅。强强,快过来,给你奶奶剥个橘子!
”强强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扔了个橘子皮在我被子上:“给,老巫婆。”“嘿!这孩子,
怎么说话呢!”陈刚笑着拍了强强一巴掌,语气里却全是宠溺,“行了,妈,你睡吧,
好日子在后头呢。”门关上了。他们在客厅里欢声笑语,讨论着过户后怎么装修,
甚至讨论着等我“走”了之后,要把这间储藏室改成强强的琴房。我坐在黑暗中,
剥开那个苦涩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塞进嘴里。5凌晨四点,整座城市还在沉睡。
我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把老陈的遗像紧紧抱在怀里。昨晚,
王大姐已经偷偷给我联系好了一辆无障碍货拉拉,就停在小区后门。我把行李挂在轮椅后面,
动作极轻。由于膝盖刚好有止痛药顶着,我还能咬牙支撑。路过主卧的时候,
我听见了陈刚如雷的鼾声。以前,我觉得这鼾声踏实,那是儿子的气息。现在,
我觉得这声音像是一头怪兽在磨牙。我走出家门,反手轻轻拉上那道防盗门。“咔嚓”一声,
轻微的锁舌碰撞声,彻底切断了我和这个家最后的一丝联系。电梯间里冷飕飕的。
王大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林大姐,真的不跟他们打个招呼?”王大姐看着我枯瘦的脸,
有些不忍。“招呼已经打过了。”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有一条定时短信,
将在早上八点准时发给陈刚。货拉拉载着我,穿过晨雾缭绕的街道。我要去的地方,
是城郊的一家名为“颐养乐园”的疗养院。那是全省最好的养老机构之一,
有专门的康复医师、二十四小时护理人员,还有像公园一样的绿化。我用那两百万的首付款,
直接全额预缴了十五年的最高等级护理费。负责人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
她看到我这么早赶来,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同情。“林女士,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南向采光,能看到后面的人工湖。我们会立刻安排医疗团队为您做全身检查。
”我坐在整洁、暖和的医护床上,看着窗外一点点升起的太阳。早晨八点。陈刚应该醒了。
此刻,他应该正志得意满地走向王大姐家,或者在敲我的房门。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机。
就在这时,我设定的定时短信发出去了。短信内容很简单:“刚子,房子我已经卖了。全款,
手续昨天已经备案。买家现在应该快去敲门了。你们最在乎的那套‘学区房’,
现在是别人的了。还有,强强的面试费,我会从我的卖房款里扣掉——毕竟,你们说得对,
那是为了他的前途。”不出三分钟。陈刚的电话就像连珠炮一样打了过来。我没有接,
直接按了静音。我看着手机屏幕疯狂地闪烁,那是他的愤怒、他的贪婪、他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是刘梅的电话。最后甚至还有强强的求饶和叫骂短信。我统统不理会。我叫来护士,
轻声说:“护士小姐,能不能帮我办个事。把这个手机号拉黑,除了王大姐的,
任何人的都别接。”护士一愣,看到手机上那一串“逆子”、“骗子”的短信提示,
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好的,林奶奶,您放心,在这里没人能骚扰您。”我躺在床上,
闭上眼。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心口那股堵了四年的气,终于顺了。但我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买家周先生夫妇不是好惹的,他们花了几百万血汗钱,是为了孩子能上学。
陈刚,你想过户?你想卖房?你还想要那套学区名额?现在,那些全都是别人的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陈刚看到周先生拿着合同上门收房时的表情。那一定比昨晚的红烧肉,
还要精彩。6三个小时后,王大姐给我发了条语音。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还有一丝惊恐:“淑芬啊,你可真行!现在302门口全乱套了!
那个买房的小周带了四个身强力壮的亲戚,手里拿着房管局的备案证明,正敲门呢。
陈刚正在屋里砸东西,刘梅在走廊里撒泼打滚,说你是老糊涂了,被人骗了。”我听着语音,
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警察来了吗?”我回了一条。“来了!两辆警车呢。
陈刚正拉着警察说你失踪了,说有人入室抢劫房产。那个周先生也很强硬,说这是合法交易,
有公证处的人证,还有你亲手签的字。”我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负责我卖房的那位公证员的电话。“林女士?”“你好,公证员。
我儿子的邻居说警察到了我家。麻烦你带上昨晚所有的视频记录和法律文书,
去302走一趟。证明这笔交易的合法性。”“好的,我们已经在路上了。”我挂了电话,
对护士说:“我想去人工湖边坐坐。”护士推着轮椅,带我来到了湖边。今天天气很好,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可以想象。此刻的陈刚,一定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兽。
今天是强强正式公布面试录取的日子。这也是实验小学最后一次审核房产信息的截止日。
陈刚和刘梅为了这一天,谋划了足足三年。他们把原本属于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把我的药费省下来去打通关系,把这套房子看作是他们阶级跃迁的唯一船票。可惜,
船被我烧了。不仅烧了,我还给他们留了一份“大礼”。中午十二点。
我接到了那个中介小张的电话。“林女士!神了!真的是全款到账!
剩下的两百万已经全部进入您的个人账户。另外,买家周先生说了,如果您儿子拒不搬离,
他已经请好了律师,下午就去申请强制执行。”“好,谢谢。”我的账户余额,
现在是两百多万。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王大姐转了五万块钱。“大姐,
这是给你那儿社区困难老人的捐款,记得入公账。”我做的第二件事,
是给陈刚发了这辈子最后一段长文字:“刚子,你不是说,为了强强的前途,
牺牲我的一切都值得吗?现在,我用这套房子,换了强强一辈子的教训。这叫‘以身垂范’。
以后,你不用再给我买那种白色的维生素片了。这种‘孝心’,留给刘梅吧。”发完,
我把手机关机,直接扔进了人工湖的深水区。那一抹蓝色的屏幕光亮在水面闪了闪,
随即彻底隐去。护士在一旁惊呆了。“林奶奶,那手机……”“没用了。”我说,
“那是旧生活的遗物。”与此同时。302室的门口。陈刚看着警察出示的,
由公证处提供的视频。视频里,我目光清亮虽然是演的,声音坚定。“我是林淑芬,
我是神志清醒的行为能力人。由于我儿子陈刚长期对我进行情感虐待和医疗克扣,
我决定处理名下房产,所得房款将用于我个人的养老和慈善……”视频播放到这里,
整个走廊都安静了。围观的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哎哟,平时看陈刚挺斯文的,
怎么能把亲妈逼成这样?”“你看那孩子,刚才还骂警察呢,难怪老太太要走。
”陈刚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刘梅疯了一样去抢周先生手里的房本原件:“假的!
这肯定是假的!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她看不见路也下不了楼,她怎么可能去办公证?
”周先生冷笑一声:“林女士不用下楼,公证处有上门服务。刘女士,请你搞清楚,
现在这房子的主人是我。根据合同,你们还有两小时搬走,否则我就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两小时?”陈刚嘶吼道,“我们能搬到哪儿去!”“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这时,
陈刚的手机响了。是实验小学的招生办。“陈先生吗?不好意思,
我们在进行最后的房产核准时发现,您的房本编号已经发生了权属变更。
由于您不再持有本校区的房产产权,您的孩子强强已失去入学资格。面试成绩作废,请知悉。
”陈刚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跟四年前他答应他爸要照顾好我时的承诺一样,碎得稀烂。
7我在疗养院过了三天最舒心的日子。每天早上六点,会有护士带我去做红外线理疗。
那种温暖的光束照在膝盖上,虽然不能立刻让我站起来,
但那种经年累月的刺痛感确实减轻了许多。早饭是精心搭配的药膳,
甚至还有专业的眼科医生来给我检查了视力。“林大姐,你这白内障其实早该做了。
”老医生拿着仪器照着我的眼睛,“不过没关系,现在医学发达,只要控制好风湿的炎症,
下周我们就安排手术。到时候,你这眼睛能恢复到零点八以上。”我笑着点头:“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