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长春宫

月落长春宫

作者: 雾野棠

言情小说连载

雾野棠的《月落长春宫》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月落长春宫》的男女主角是沈知微,谢景这是一本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白月光,虐文,古代小由新锐作家“雾野棠”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3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9:24: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月落长春宫

2026-02-19 20:32:57

永安二十七年的冬,大雪落得疯了似的,将整座京城裹在一片素白里,

红墙琉璃瓦被雪压得沉甸甸,宫檐下的铜铃被寒风撞得碎响,凄清得像是在为谁送葬。

沈知微跪在奉天殿外冰凉的青石板上,素色的襦裙早被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冻得她唇瓣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可她依旧跪得笔直,

十指死死攥着一方绣着寒梅的素绢,绢角上绣着的三个字被她捏得发皱——谢景渊。

那是大靖的帝王,是她藏了十余年的白月光,是她从豆蔻年华等到及笄,

从及笄等到他登基称帝的人,也是今日清晨,亲手拟下圣旨,

将沈家满门一百七十三口打入天牢,判了斩立决的人。厚重的殿门在她面前缓缓推开,

明黄色的龙袍衣角扫过落雪,带起一阵清寒的风,谢景渊缓步走了出来,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俊美得无可挑剔,墨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只是那潭水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彻骨的冰冷,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沈知微,

你可知罪?”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是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念想的音色,

是她以为能伴她一生的温柔,可此刻从他口中吐出,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扎得鲜血淋漓,疼得她几乎窒息。沈知微缓缓抬起冻得僵硬的头,

仰望着他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脸,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凝在长长的睫尖,被寒风一吹,

瞬间冻成细碎的冰珠,砸在雪地上,悄无声息。“陛下,臣父忠君报国,沈家世代忠良,

镇守北疆十余年,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那通敌密信,定是奸人陷害,求陛下明察!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冻出来的颤音,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指尖因为用力攥着绢帕,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谢景渊低笑一声,那笑声清浅,

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淬了毒的嘲讽。他弯腰,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

冰凉的指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强迫她仰着头,

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忠良?沈知微,你爹通敌叛国的密信,盖着他的私印,铁证如山,

你还敢在这里替他狡辩?”指尖的冰凉透过肌肤渗入骨髓,比寒风更冷,

疼得沈知微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滑过被他捏得发疼的脸颊,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却像是毫无察觉,眼神依旧冷得吓人。“臣女不信!陛下,您忘了吗?那年杏花微雨,

您坠马受伤,是我偷偷救了您,为您包扎伤口,陪您在杏花林里坐了一整夜,

您说待您君临天下,必以十里红妆娶我,护我一世无忧,您说您信沈家,

信我……”“朕说过的话多了。”谢景渊猛地打断她,眸色骤然沉下,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沈知微疼得闷哼一声,他却猛地松开手,她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里,

雪粒顺着衣领钻进脖颈,冻得她牙关打颤,浑身蜷缩。“看在你我年少相识的情分上,

朕留你全尸,已是天恩。”年少相识。这四个字,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也是如今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将她所有的爱意与期待,割得支离破碎。

她是太傅沈从安的嫡女,自幼饱读诗书,容貌倾城,是京城公认的第一才女。而他,

彼时只是后宫不受宠的淑妃所生的七皇子,无权无势,在皇子之中受尽排挤,

连出宫都要小心翼翼。那年春日杏花盛开,他被其他皇子暗算,坠马伤了腿,

躺在杏花林里无人问津,是她路过,偷偷将他带回自己的别院,亲自为他换药疗伤,

守了他三天三夜。那时的他,眉眼温润,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澈与温柔,

会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知微,谢谢你,等我将来有出息了,一定不会负你。

”她信了,信了整整十年。十年里,她利用沈家的势力,为他拉拢朝臣,为他出谋划策,

在他被构陷失势时,是沈家倾尽财力物力,为他周旋;在他征战沙场时,

是兄长沈知言亲自领兵,护他周全。沈家满门,上至父亲太傅沈从安,下至府中杂役,

全都掏心掏肺地助他,从泥泞不堪的低谷,一步一步爬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她以为,

她终于等到了她的白月光,等到了她的十里红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登基之日,

便是沈家灭门之时。谢景渊看着她瘫在雪地里,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

墨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复杂,快得如同幻觉,转瞬便被冰冷的帝王威仪覆盖。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明黄色的龙袍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很快便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沈知微趴在雪地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身下的积雪,融出一小片湿痕,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大块,

空荡荡的,疼得她无法呼吸,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只有压抑的呜咽,

被寒风吞没在漫天大雪里。她的白月光,原来从不是照亮她的光,而是将她拖入地狱的火。

三日后,沈家满门抄斩的圣旨传遍京城。那日天阴沉沉的,刑场上血流成河,父亲白发苍苍,

依旧挺直脊梁,骂声震天;母亲一身素衣,从容赴死,

眼神里只有对她的牵挂;兄长沈知言浑身是伤,却依旧望着皇宫的方向,低声说“妹妹,

保重”。一百七十三口人,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刑场的土地,也染红了沈知微的整个世界。

她被禁军强行带离,关在皇宫最偏僻的长乐宫,没有枷锁,没有铁链,

可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却成了她最牢固的囚笼,让她寸步难行。

宫人们都是趋炎附势的货色,见她从高高在上的太傅嫡女,变成了罪臣之女,对她百般苛待,

冬日的炭火只给半盆,冷得像冰窖,送来的饭菜都是冷硬的残羹剩饭,

甚至连一口热水都不肯多给。她坐在冰冷的床榻上,身上依旧穿着那日跪在雪地里的素襦裙,

早已脏污不堪,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枯枝,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家人的笑脸,

父亲摸着她的头教她读书,母亲为她描眉梳发,兄长带着她骑马放风筝,那些温暖的画面,

如今都成了刺得她眼睛生疼的利刃。心口的疼,远比身上的寒冷更甚,更折磨人。她不明白,

谢景渊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沈家于他,有再造之恩,没有沈家,就没有他的今天;而她于他,

是年少倾心,是不离不弃,是他落魄时唯一的光,他怎么能狠下心,毁了她的一切,

杀了她所有的亲人?“吱呀”一声,长乐宫的宫门被轻轻推开,

寒风裹挟着几片落雪吹了进来,沈知微微微抬了抬眼,便看到谢景渊身着墨色锦袍,

缓步走了进来。他今日没有穿龙袍,宽松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面容依旧俊美,

只是那眉眼间的冷漠,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随行的太监躬身垂首,

声音尖细却冰冷:“沈姑娘,陛下有旨,册立你为后,三日后行皇后册封大典。

”沈知微猛地一怔,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缓缓转头,看向站在殿中的男人,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灭了她满门,杀了她所有的亲人,

如今却要立她为后?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羞辱!她撑着发软的身子,从床榻上慢慢起身,

裙摆扫过地面的灰尘,微微福身,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臣女不敢领旨,沈家罪臣之女,卑贱不堪,不配为后,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谢景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墨色的眼眸自上而下扫过她苍白憔悴的脸,扫过她身上单薄破旧、满是脏污的襦裙,

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帝王不容置喙的命令。“沈知微,朕的旨意,

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容不得你拒绝。”“陛下究竟想做什么?”沈知微猛地抬起头,

眼眶通红,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水渍,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微微颤抖,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您杀了我沈家满门,将我囚于这深宫之中,如今又要立我为后,

是觉得羞辱我还不够吗?是觉得我沈知微的痛,还不够深吗?”谢景渊弯腰,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可那指尖的温度,却比寒冰更冷。

他的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缓慢,话语却淬了毒,字字诛心:“羞辱?沈知微,

你该庆幸,你还有被朕利用的价值。”“利用?”沈知微惨然一笑,笑得眼泪直流,

笑得肩膀不停颤抖,“陛下如今已是九五之尊,权倾天下,手握生杀大权,

还需要利用我一个一无所有的罪臣之女吗?”“自然需要。”谢景渊的手指缓缓下移,

轻轻捏住她的脖颈,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无法呼吸,胸口闷得发疼,他的眼神阴鸷,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朕要你做朕的皇后,稳住朝中沈家旧部,

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至于你……活着,便是对你最大的惩罚。”活着,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将她最后一点求生的念头,砸得粉碎。原来,

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他要她活着,顶着皇后的头衔,活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日日看着他,日日回忆着沈家满门的惨死,日日承受着灭门之痛与爱人背叛的双重煎熬,

生不如死。这比一刀杀了她,更残忍,更恶毒。沈知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她爱了十余年,念了十余年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可怖,

那是一张披着温润皮囊的恶魔的脸。她猛地偏过头,用力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嘶哑决绝,

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我不做这个皇后,陛下若要杀我,便动手便是,我沈知微,

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绝不苟且偷生,受此奇耻大辱!”“苟且偷生?

”谢景渊低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他松开捏住她脖颈的手,直起身,墨眸冷睨着她,

眼神里的威胁毫不掩饰。“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沈知微,你若敢抗旨,敢寻死,

朕便立刻下令,将你沈家满门的尸骨从坟里挖出来,抛于乱葬岗,任由野狗啃食,

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魂飞魄散。”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沈知微。家人,

已是她在这世间最后的执念,最后的牵挂,若是连他们死后的安宁都保不住,

她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父母兄长,如何对得起沈家一百七十三口亡魂?

她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瘫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钻心,

可她却毫无察觉,只是低着头,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得撕心裂肺,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只能死死咬着唇瓣,咬出深深的血痕,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呛得她咳嗽不止。

谢景渊看着她崩溃痛哭、毫无生气的模样,墨眸深处那丝复杂的情绪再次闪过,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说话,

只是冷声吩咐身后的宫人:“好生伺候皇后娘娘,三日后册封大典,不得有误,

若娘娘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说罢,他便拂袖离去,宽大的锦袍衣袖带起一阵风,

吹得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着沈知微瘫倒在地的身影,显得无比凄凉。宫门被重重关上,

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长乐宫内,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

凄凄惨惨,无依无靠。三日后,皇后册封大典如期举行。沈知微被宫人强行按在梳妆台前,

褪去了破旧的襦裙,换上了沉重无比的正红色皇后朝服,朝服上绣着金线凤凰,华贵无比,

却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头上戴着累丝衔珠金凤冠,珠翠环绕,熠熠生辉,

却压得她脖颈发酸,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她被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上太和殿高高的台阶,

红墙金瓦,礼乐奏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声音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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