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青梅一拳砸在我脸上,吼着问我为什么想让她生孩子。我没解释,因为她弟弟的命,
只剩下三十天。而能救他的药,必须用我的骨,她的血,来换。
第一章许嫣然通红的眼眶死死瞪着我。下一秒,她那只攥得发白的拳头,裹着风,
狠狠砸在我脸上。“陈凡!我把你当最好的哥们儿,你他妈居然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她吼得撕心裂肺,带着哭腔。我被打得偏过头,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我却笑了。迎着她那双充满震惊、愤怒和鄙夷的眼睛,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是。”我只说了一个字。这一个字,像一桶油泼进了火堆里。
许嫣然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你混蛋!你无耻!
你真让我恶心!”她像一只被激怒的猫,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拳头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任由她发泄。她的拳头没什么力气,打在身上更像是捶。但我的心,
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一阵阵地紧缩,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从穿开裆裤起,我就是她身后的小跟班。她被人欺负,我第一个冲上去跟人拼命,
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她想吃城南那家新开的蛋糕,我冒着大雨骑两个小时自行车去给她买。
她痛经疼得在床上打滚,我学会了熬红糖姜茶,每个月算着日子提前给她备好。所有人都说,
陈凡是许嫣然的一条狗。我不在乎。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辈子。直到半个月前,
我师父仙逝。临终前,他把一本泛黄的古籍交给我,告诉我一个关于我血脉的惊天秘密。
也告诉我,许嫣然的弟弟许天磊,阳寿将尽。第二章许天磊,
那个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凡哥”的小胖子,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血液病。
现代医学查不出病因,更谈不上治疗。所有的专家都断言,他活不过这个月。而我,
是唯一能救他的人。因为我身上流淌着一种特殊的血脉,师父称之为“龙涎血”。这种血,
是天下至阳至刚之物,也是最霸道的药引。但它不能直接用。以许天磊现在孱弱的身体,
一滴龙涎血就能让他爆体而亡。唯一的办法,就是中和。
用与我命格、血脉高度契合的女子之血进行融合,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
那个新生儿的脐带血,才是能救许天磊的,独一无二的,温和的“活体药引”。
而那个命格与我完美契合的女人,就是许嫣然。这个方法,荒谬,离奇,甚至有些下流。
我知道。所以我没法解释。我怎么跟她解释?说我是什么狗屁神医传人?说我能用血救人?
她只会觉得我疯了,或者,是为了得到她而编造出的卑劣谎言。所以,我选择了最直接,
也最伤人的方式。许嫣然打累了,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滚。”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好的纸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这里面是一副药,用三碗水煎成一碗,三天后,给天磊喝下去。
”许嫣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嗤笑。“陈凡,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你以为你是谁?神医吗?”“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我没看她,转身准备离开。“站住!
”一声尖利的叫喊从客厅传来。许嫣然的母亲,李秀梅,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双手抱胸,
满脸刻薄地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你这个穷鬼。陈凡,谁给你的胆子大半夜来骚扰我们家嫣然的?
”她瞥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又看到了我脸上清晰的指印,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好啊你个陈凡!你个白眼狼!
我们家供你吃供你穿这么多年,你居然敢对我们家嫣然动歪心思?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恶毒的咒骂,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朝我飞来。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完了吗?
”李秀梅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给我跪下!
给嫣然道歉!”我像是没听见,径直朝门口走去。“滚!以后不准你再踏进我们家大门一步!
”李秀梅在我身后尖叫。许嫣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彻底失望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
比李秀梅的咒骂更让我心痛。我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一旦回头,
我所有的决心都会崩塌。天磊,凡哥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看天意吧。
第三章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再联系许嫣然。我把自己关在师父留下的老宅里,
翻阅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我必须找到第二种方法。“生孩子”这个方案,
对许嫣然的伤害太大了。我不能这么自私。可是,一页页翻过,一个个方案被我点亮,
又被我亲手掐灭。代价。每一个替代方案,都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要么,废我一半修为。
要么,损我二十年阳寿。师父说过,医者不能自医。我的龙涎血,救得了别人,
却补不回自己的亏空。我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知道天磊怎么样了。许嫣然,她会用我留下的药方吗?应该不会吧。在她眼里,
我恐怕已经成了一个卑劣无耻的小人。我苦笑一声,合上了书。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是陈凡先生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焦急的女声。“我是。”“太好了!陈先生,我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您快来一趟吧!
许天磊……许天磊他不行了!”我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
”“他今天下午突然大口吐血,陷入深度昏迷!我们用了所有办法,都止不住血!
生命体征在飞速下降!他姐姐……他姐姐刚才给你留的药方熬了药给他灌下去,
血是暂时止住了,但人还是没醒,而且各项指标都非常危险!您快来看看吧!”我挂了电话,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该死的!还是出事了!我那个药方,只是一个“缓兵之计”,
用来吊住许天磊的命,让他能撑到我找到更好的办法。但它治标不治本,
而且必须在特定的时间服用,早一分晚一分,都会引起反噬。现在看来,他们是用药晚了。
我一路狂奔到医院,刚冲进急救室的走廊,
就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许嫣然和满脸焦急的许家父母。李秀梅一看到我,
立刻像疯了一样扑了上来。“陈凡!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给我儿子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是天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她又抓又挠,状若癫狂。我一把推开她,
目光落在许嫣然身上。她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看到我,她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凡,你告诉我,天磊……天磊他会没事的,对不对?”我看着她,
心里一阵刺痛。“让开。”我推开她,径直走向急救室。“你干什么!这里是急救室,
不能乱闯!”一个医生拦住了我。“我是来救人的。”“救人?你是什么人?
有行医资格证吗?”医生一脸警惕。“他就是个骗子!医生,快把他抓起来!
就是他给我儿子乱吃药,才害我儿子变成这样的!”李秀梅在后面尖叫。
医生和护士们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善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群实习医生,前呼后拥,派头十足。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男人不满地皱起眉头。李秀梅一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扑了过去。“张神医!张神医您可来了!您快救救我儿子吧!”第四章张神医?
我眯起了眼睛。就是那个号称从京城来的,能治好天磊的“神医”?张神医矜持地点点头,
享受着李秀梅的吹捧,目光扫过我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放心吧,许夫人。
有我在,令公子不会有事的。”他走到急救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然后胸有成竹地对身边的医生说:“准备银针,我要为病人施针,固本培元。”“固本培元?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张神医脸色一沉:“你笑什么?
”“我笑你庸医杀人。”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放肆!
”张神医勃然大怒,“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医术!
”“许天磊现在是典型的‘血症逆行’,体内气血乱窜,虚不受补。你这一针下去,
是想加速他全身血液沸腾,让他当场暴毙吗?”我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医生都愣住了。
“血症逆行”这个词,是古中医里的说法,现代医学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张神医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一派胡言!什么血症逆行,我行医三十年,
从未听说过!我看你就是个哗众取宠的骗子!”他转向许家父母,痛心疾首地说:“许先生,
许夫人,就是这种人,用一些危言耸听的歪理邪说,耽误了令公子的最佳治疗时机啊!
”许嫣然的父亲许建国,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也气得满脸通红。“陈凡!你给我闭嘴!
我们家天磊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李秀梅更是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滚!
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滚!”只有许嫣然,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挣扎。
她不相信我。但她也看到了,张神医来了之后,除了说一些场面话,
根本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而我,那个被她认为是骗子的我,
却一语道破了天磊的病症。“保安!保安!把这个捣乱的给我轰出去!
”张神医气急败坏地喊道。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
只是在被拖走的时候,我看着许嫣然,平静地说:“记住,不要让他动天磊。否则,
神仙难救。”说完,我被强行拖离了走廊。身后,传来张神医得意的冷笑和李秀梅的咒骂。
我被扔在医院大门外,摔了个趔趄。晚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师叔,是我。”“小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惊喜的声音,“你小子,总算肯联系我了!
你师父他……”“师父走了。”我打断了他,“师叔,帮我个忙。市中心医院,
有个叫许天磊的病人,帮我保住他。另外,查一下一个叫张正德的医生,自称京城来的神医。
”“好,我马上办!”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医院的大楼,灯火通明。嫣然,别让我失望。
第五章我在医院对面的公园长椅上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师叔打来的。
“小凡,都查清楚了。”师叔的声音有些凝重,“那个张正德,根本不是什么神医,
就是个履历造假的骗子。他以前在京城一家小医院当过学徒,学了点皮毛,就出来招摇撞骗。
他最擅长的,就是用一些名贵的药材吊住病人的命,然后不断地从家属身上榨钱。
”“至于那个孩子……情况很不好。我找了医院的熟人,他偷偷告诉我,
张正德昨晚强行施针,结果导致病人二次大出血,现在全靠呼吸机和各种仪器吊着命,
随时都可能……”后面的话,师叔没说下去。但我都明白了。我的拳头,猛地攥紧。
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庸医!我挂了电话,起身,再次走向医院。这一次,
没人能拦我。我直接闯进了重症监护室。病房里,张正德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护士,
许家三口围在病床边,哭成一团。病床上的许天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微弱得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我的出现,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你……你怎么又来了!”李秀梅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我尖叫。
张神医看到我,像是见了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把他赶出去!快!”我没理他们,
径直走到病床前。我伸出手,搭在许天磊的手腕上。脉象……若有若无,宛如风中残烛。
再晚来半个小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你要干什么!不准碰我弟弟!”许嫣然冲过来,
想推开我。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动弹不得。“不想他死,就给我闭嘴。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许嫣然被我眼中的寒意震慑住了,呆在原地,忘了反抗。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摊开,里面是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九转还魂针”。“你要干什么!住手!”张正德看清我手里的东西,
脸色大变,冲过来想阻止我。我头也没回,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啪!”清脆的耳光声,
响彻整个病房。张正德被我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跌坐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你……你敢打我?”张正德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打你?我还要你的命!
”我眼神一寒,杀气迸发。我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说,
你给天磊用了什么药?”“我……我没……”“不说?”我脚下用力,
张正德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我说!我说!是……是虎狼之药‘赤血藤’!
我想……我想用它强行激发病人的生命力……”“蠢货!”我怒不可遏,“赤血藤药性霸道,
是用来给武者淬体的!天磊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你这是在用他的命,
来验证你那点可怜的医术!”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许家人耳边响起。
许建国和李秀梅的脸,瞬间血色褪尽。许嫣然更是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她终于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信错了人。她亲手把自己的弟弟,
推向了死亡的深渊。第六章“现在,都给我出去。”我松开脚,指着门口,
对病房里所有的人说。包括许嫣然。“我要救人,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可是……”许建国还想说什么。“没有可是。”我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你们还想让他活命的话。”没人敢再说话。张正德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许家三口,
也失魂落魄地退出了病房。许嫣然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
有悔恨,还有一丝……哀求。我关上门,反锁。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排出脑海。
接下来,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我捻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对准许天磊头顶的百会穴,
稳稳刺入。真气,通过银针,缓缓渡入他的体内。护住他的心脉。然后是第二针,
第三针……九根银针,分别刺入他周身九处大穴,封锁住他体内乱窜的气血。做完这一切,
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这只是开始。我脱掉外套,盘膝坐在地上,
双手结印,抵在许天磊的后心。“龙涎血”的秘法,开始运转。我的血液,在体内加速流动,
皮肤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我的丹田升起,沿着经脉,
汇聚到我的掌心。然后,再通过我的手掌,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许天磊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