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我爸公司买下来了第一篇我爸江振海,把他唯一的婚内房产,
那栋我们住 F二十年的半山别墅,过户给了他的私生子江宇。家宴上,
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轻描淡写地宣布这个决定。“小宇也大了,马上要结婚,
没个婚房不像话。蔚蔚,小柚,你们先搬出去,我给你们在市里租个两居室。”一瞬间,
餐厅里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妈林蔚的脸上。我浑身的血液冲上头顶,
嗡的一声炸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他在说什么?把我们的家,
给那个只比我小一岁的私生子?还要我跟妈滚出去?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爸!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家!”江振海眉头一皱,
脸色沉了下来,“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没大没小!”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柳琴,
那个跟了他二十年的小三,立刻假惺惺地打圆场。她拉着身边一脸得意的江宇,
柔声说:“振海,你别吓着孩子。小柚也是一时接受不了。小宇,快谢谢你爸。
”江宇站起来,冲着江振海假模假样地鞠了一躬:“谢谢爸。
”那声“爸”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我气到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有的目光都像利刃,刮在我的脸上。我看向我妈,我的主心骨,我唯一的依靠。
她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没有看江振海一眼,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了擦嘴角,
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八卦。她的平静,比江振海的绝情更让我心寒。“妈?
”我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林蔚终于抬起眼,目光越过餐桌上丰盛的菜肴,
落在我爸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上。她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问:“振海,你确定了?”江振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确定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周就搬。”“好。”一个“好”字,
轻轻的,淡淡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妈。她就这么……同意了?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蔚蔚就是太软弱了,被拿捏得死死的。”“这都忍得了?
要是我,早掀桌子了。”“还不是为了女儿,她自己又没工作,离了婚怎么活?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感觉自己和妈妈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可笑又可悲。饭局不欢而散。
回房间的路上,我再也忍不住,拉住我妈的手臂,“妈!你为什么不反对?那是我们的家啊!
你辛辛苦辛苦打理了二十年的家!”林蔚脚步一顿,回头看我。她的眼神很静,
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擦掉我没能忍住的眼泪。
“小柚,一个住处而已,不是家。”她声音很轻,“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那一刻,
我以为她是在安慰我。我以为她的云淡风轻,是无可奈何的妥协,是中年女人的悲哀与软弱。
我恨她的不争,也心疼她的故作坚强。一周后,我们真的搬了出去。搬家那天,
柳琴带着江宇,以主人的姿态“监工”。柳琴穿着一身崭新的香奈儿套装,
手指上鸽子蛋大的钻戒闪闪发光。她捏着鼻子,嫌弃地看着搬家工人把我们的旧家具搬上车。
“哎哟,这些破烂就别要了吧?看着都晦气。回头我让人全给你们扔了,换上全套的芬迪。
”江宇则在我房间里指手画脚,“这墙纸太土了,给我扒了。还有这床,太小了,
换个两米五的。”我冲进去,眼睛通红,“江宇,你给我滚出去!”他斜睨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姐姐,搞清楚,现在这是我的房间,该滚的是你。”柳琴走过来,
亲昵地挽住儿子的手臂,对着我笑得“和善”:“小柚啊,
以后你跟阿姨就要住在一个小区了,有空多来玩啊。哦,不对,你们租的那个两居室,
离这儿还挺远的。也是,那边的房租便宜嘛。”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我气得浑身发抖,
正要扑上去,却被我妈一把拉住。“小柚,跟垃圾费什么话。”她看都没看那对母子一眼,
拉着我就走,“走了,新家还等着我们布置。”坐上出租车,看着那栋越来越远的别墅,
我终于失声痛哭。二十年的家,没了。我以为的幸福家庭,是个笑话。而我妈,
我唯一的依靠,却软弱得像一团棉花。我不知道,那不是软弱。那是一场长达三年的,
默不作声的,围剿。第二篇搬进市中心那个老旧的两居室后,
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振海说到做到,真的只付了房租。每个月给的生活费,
少得可怜,连我大学时零花钱的零头都不到。我妈似乎完全没有不适应。
她脱下了那些昂贵的定制套装,换上了优衣库的棉质T恤和牛仔裤。
每天去菜市场跟大爷大妈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回来后哼着歌在狭小的厨房里研究新菜式。
她甚至找了一份在社区图书馆当管理员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乐在其中。而我,
却在巨大的落差中痛苦挣扎。我刚毕业,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薪水微薄。
从前那些一起逛街喝下午茶的朋友,渐渐疏远了我。她们的聚会,我消费不起。她们的话题,
我插不进去。偶尔在商场碰到,她们看到我身上平价的衣服,眼神里流露出的同情,
像针一样扎人。最让我难堪的,是来自柳琴母子的持续骚扰。他们总能“偶遇”我。
在我公司楼下,江宇开着他新提的保时捷,当着我所有同事的面,摇下车窗:“姐姐,
下班了?要不要弟弟送你一程?哦,忘了,你住那个破小区,我的车开进去怕刮到底盘。
”在我和朋友聚餐的餐厅,柳琴会带着她的阔太姐妹团,刚好坐在我们邻桌。“哎呀,
这不是小柚吗?真巧。你妈还好吧?听说在图书馆上班?一个月能有三千块吗?唉,
也是难为她了,一把年纪还要出来抛头露面。”每一次,我都气得脸色发白,
却只能在同事和朋友们探究的目光中,狼狈逃窜。我把这些委屈哭着告诉我妈。
她只是摸摸我的头,给我端上一碗她新学会的甜品,说:“嘴长在别人身上,
日子是自己过的。他们说的话,能让你少块肉吗?”“可是我难受!我丢脸!”我冲她喊。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却有力,“小柚,忍一忍。快了。
”我不知道她说的“快了”是什么意思。我只觉得,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这三年,
江振海的生意越做越大。他靠着一个新能源项目,成功上市,成了滨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柳琴母凭子贵,成了名正言顺的江太太,在各种名流宴会上出尽了风头。而我和我妈,
就像是他们光鲜生活下的一个污点,一个笑话。所有人都说,林蔚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我自己也快信了。这三年里,我妈的行为也有些“古怪”。她常常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深夜,
我好几次看到她对着电脑,说着流利的德语和法语,似乎在跟谁开视频会议。我问她,
她只说是看外语电影。她会收到一些从瑞士、列支敦士登寄来的加密文件,让我帮她签字,
说是她一个远房表姑的遗产,手续繁琐。她还让我考了注册会计师和国际律师执照,
说女孩子多学点东西防身。我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我以为这只是她打发时间的方式。
直到三年后的那天。那天是江宇的生日,也是我们被赶出别墅整整三年的纪念日。
柳琴在我们的旧居,那栋半山别墅,举办了一场极尽奢华的生日派ยาก。
请柬也送到了我们这个破旧的小区。烫金的卡片,上面是柳琴和江宇春风得意的合照,
地址栏特意用红笔圈出了“山顶一号别墅”。我把请柬狠狠摔在桌上,“他们太过分了!
这是在往我们心口上撒盐!”我妈正在敷面膜,她揭下面膜纸,露出那张被岁月优待的脸。
三年朴素的生活,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让她有种沉静下来的美。
她拿起那张请柬,看了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笑意。“是该去一趟。
”她说,“有些账,放了三年,也该收回来了。”我愣住了。“妈,我们去干什么?
去自取其辱吗?”“不。”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那是一个很小的衣柜,
里面挂着我们这几年穿的平价衣服。她拨开那些棉麻T恤,在最里面,拿出了一个防尘袋。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丝绒长裙,低调,却在灯光下流转着奢华的光泽。
“我们去,”她回头看我,一字一顿,“收房子。”第三篇我和我妈出现在别墅门口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今天的我妈,和三年前判若两人。她穿著那件黑色丝绒长裙,
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只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没有多余的装饰,
却自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而我,也被她打扮一新。
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条白色的小礼裙,款式简约,却完美地勾勒出我的身形。相比之下,
宴会厅里那些珠光宝气的女人们,瞬间显得俗气起来。柳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踩着高跟鞋,
扭着腰走过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哎哟,蔚蔚,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赏脸呢。
这身衣服……不错啊,租一天得不少钱吧?”她身边的阔太们立刻发出不大不小的哄笑声。
我妈没理她,目光淡淡地扫过整个宴会厅。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她亲手种下的玫瑰花墙被铲平,改成了俗气的喷泉。客厅里那副她最爱的山水画,
被换成了一幅巨大的,江振海和柳琴的婚纱照。刺眼。江振海和江宇也看到了我们。
江振海皱着眉走过来,语气不善:“你们来干什么?嫌不够丢人?”江宇更是直接,
挡在我妈面前,一脸的傲慢:“这里不欢迎你们。保安,把她们赶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宾客们都停下了交谈,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好戏。
我紧张地抓住我妈的手臂,她的手却温暖而干燥,没有一丝颤抖。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然后,抬起眼,看向江振-海。“江振海,”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件事。”她顿了顿,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从今天起,这栋别墅,以及它所在的整个‘山顶一号’项目,都属于我个人所有。
”“什么?”江振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蔚,你是不是穷疯了?
你知道‘山顶一号’是谁开发的吗?你知道这栋别墅现在值多少钱吗?
”柳琴也笑得花枝乱颤:“蔚蔚,没钱没关系,但不能没脑子啊。演戏演上瘾了?
还个人所有,你怎么不说整个滨城都是你的?”我妈没有笑。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气势凌厉的男男女女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径直走到我妈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林董,
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然后,他转向目瞪口呆的江振海,递上了一份文件。
“江振海先生,我是‘莱茵控股’的首席律师。我方当事人林蔚女士,已于上周,
全资收购了‘山顶一号’项目的母公司,‘宏盛地产’。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也就是说,
这栋别墅的产权,现在属于林女士。请您和您的家人,在24小时内,搬离这里。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石化了。江振海颤抖着手接过文件,那张纸在他手里,
仿佛有千斤重。他一遍遍地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宏盛地产……怎么会被收购……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律师微微一笑,
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那是因为,这是一场来自海外的,长达三年的,静默式收购。
江先生,您公司的主要业务,新能源电池,其核心专利技术,
来自于德国的‘菲尼克斯实验室’,对吗?”江振海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而‘菲尼克斯实验室’,以及为您提供贷款的‘瑞禾银行’,很不幸,
都在‘莱茵控股’的资产包里。”律师的话,像一把把重锤,砸在江振海的心上。
“也就是说,林董不仅拥有您的房产,还扼住了您公司的命脉。只要她愿意,
随时可以终止技术授权,并抽回所有贷款。”“江先生,您,破产了。”“扑通”一声。
江振海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柳琴尖叫一声,冲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滚!
都是你这个贱人!”她脸上的妆都哭花了,指着我妈,声音凄厉:“林蔚!你这个毒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妈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我只是,
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她说完,不再理会这场闹剧,牵起我的手。我的手心全是汗,
大脑一片空白。我看着我妈,这个我以为软弱了三年的女人。原来,她不是在忍,
她是在布局。一张横跨三年,遍布全球,足以将江振海彻底碾碎的天罗地网。她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