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正被两个锦衣卫狠狠按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胳膊被拧得几乎脱臼,
浑身酸痛无力,连抬头都费劲。整座大殿寂静得吓人,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大殿正中央的龙椅之上,端坐着北宸王朝的九五之尊,
萧承煜。他一身玄色织金龙纹常服,墨发高束,面容俊美冷冽,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
淡淡扫过来,便让人浑身发寒,不敢有半分异动。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
却像是敲在人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胆战。站在龙椅旁侧的,是锦衣卫统领陆峥,
一身肃杀之气,手中握着佩刀,眼神锐利如刀,直直落在我身上,
开口的声音冷硬如铁:“大靖派来的暗卫,事到如今,还不招供?是谁派你入宫行刺陛下?
北宸京城之内,你们安插了多少暗桩?皇城布防、兵力分布,你知晓多少?若是识相,
主动交代,尚可留你全尸,若是嘴硬,北宸的刑狱,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我脑子里轰然一响,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瞬间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现在的身份,是大靖太子亲手训练出来的死士暗卫,代号影七。太子为了夺权,
为了削弱北宸的实力,特意派我潜入皇宫,刺杀萧承煜,制造朝堂混乱,
为大靖出兵制造机会。可原主运气太差,刚刚翻进宫墙,就被早已埋伏好的锦衣卫重创,
丹田被震碎,一身苦练多年的武功尽数废除,如今的我,手无缚鸡之力,
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按照原本的情节,原主生性忠烈,会咬紧牙关,宁死不屈,
最后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以身殉主,落一个忠心耿耿的名声。但我不是原主。
我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家国大义,没有什么死士忠诚,我唯一的念头,
就是活下去。看着陆峥挥手示意手下拿出刑具,那些闪着寒光的夹棍、铁刺、灼骨钉,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我浑身汗毛倒竖,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我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放弃了所有所谓的骨气,抬起头,声音清晰又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别用刑!
我招!我全部都招!一点都不隐瞒!”这句话落下,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承煜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抬,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明显的讶异与审视。他显然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上道、这么干脆的刺客。
陆峥更是愣在原地,脸上的冷峻僵住,皱着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全盘交代,绝不藏私。”我趴在地上,姿态放得极低,态度诚恳到了极致,
“我是大靖太子麾下头号暗卫,代号影七,此次奉命潜入北宸皇宫,
唯一的任务就是刺杀陛下,扰乱朝纲,配合大靖边境兵力,伺机而动。我如今丹田破碎,
武功尽失,对大靖太子而言,已经是毫无用处的废子,回到大靖,只会被他灭口。
我只求陛下能够留我一条性命,我知道的所有机密,全都可以告诉陛下。
”萧承煜沉默了片刻,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威严,没有一丝波澜:“说。朕听着。
”我深吸一口气,将原主记忆里所有关于大靖的机密、暗桩、布防、朝中内应,
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我知道,想要活命,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在萧承煜这样心思深沉、手段凌厉的帝王面前,任何隐瞒和小聪明,都是自寻死路。
“大靖在北宸京城之内,安插的暗桩一共有十七处,分布在各行各业,最核心的联络据点,
是城南的胭脂阁,表面是女子胭脂铺子,实际是暗线接头的地方。
掌柜是一名三十余岁的妇人,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这是暗桩相认的印记。
他们传递密信,用的是香灰隐字,每次交接情报,都在子时三刻,从未更改。”“皇城内外,
一共有三道防卫线,东门守将是个出了名的酒鬼,每日必饮酒,一喝就醉,三更天之前,
防卫完全形同虚设,毫无战力可言;西门的火药库,是北宸军备重地,
后门的锁芯是去年更换的旧锁,极易撬动,钥匙只有两名司库监掌管,其中一人嗜赌如命,
欠下了三百两白银的外债,很容易被人拿捏;宫中禁军巡逻,每两炷香换岗一次,
西北角有三处视线死角,是潜入皇宫最安全的路线。”“除此之外,北宸朝中,
也有大靖安插的人手。礼部尚书王明远,半年前暗中收受了大靖太子的黄金珠宝,
答应为太子传递朝中决策、奏折内容,是埋在陛下身边的一颗钉子;兵部有一位主事,
家眷被大靖的人秘密控制,
被迫传递军粮运输、兵力调动的情报;大靖太子还在京城西郊的别院之中,
私自豢养了三百名死士,勾结江湖门派碎影楼,随时准备在京城制造内乱,配合宫外行动。
”我越说越顺畅,条理清晰,细节齐全,连每个人的性格软肋、生活习惯、秘密往来,
都一一说明,没有半分含糊。陆峥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握着刀柄的手不断收紧,
看向我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震惊与凝重。他显然没有想到,一个被抓的敌国暗卫,
竟然知道这么多核心机密,而且交代得如此干脆利落。萧承煜的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骤低,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可那无形的帝王威压,却让人不敢有半分异动。等我全部说完之后,萧承煜才缓缓开口,
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你倒是坦诚。就不怕,
大靖太子得知你背叛,将你残存的族人全部赶尽杀绝?”我垂着头,
语气平静又真实:“我自幼被太子收入暗卫营,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早就没有族人可言。
我于太子而言,只是一把用旧了的刀,如今刀碎了,他只会毫不犹豫地丢弃。留在北宸,
我尚有一线生机;回到大靖,我只有死路一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
陛下只需派人核查,便知我没有半句虚言。”萧承煜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将我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再多问,淡淡吩咐道:“陆峥,
将她带下去,安置在西侧偏殿,严加看管,不准用刑,不准苛待,一日三餐按时供应。另外,
即刻调动密探,核查她所说的一切,暗桩、守将、朝中内应,三日之内,朕要全部的结果。
”我被两名锦衣卫带下大殿,关进了西侧偏殿。这里并不算牢房,有柔软的床铺,
干净的桌椅,甚至还有热茶和点心,比起暗无天日的天牢,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心里十分清楚,萧承煜没有杀我,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我交代的情报越精准,我的性命就越安稳。我没有丝毫焦虑,反而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我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会决定我在北宸的生死。三天时间,
整个北宸皇城都陷入了暗流涌动之中。陆峥派出的密探行动迅速,城南胭脂阁被一网打尽,
密信、名册、接头暗号全部缴获,无一漏网;东门守将醉酒渎职,被当场拿下,
打入大牢;礼部尚书私通敌国的证据确凿,被萧承煜下旨革职查办,
抄没家产;兵部主事被控制,其家眷被安全解救;西郊别院的死士据点被围剿,
碎影楼的骨干成员悉数被擒,彻底拔除了大靖安插在京城的隐患。所有我交代的事情,
全部属实,没有半分虚假。一份份密报源源不断地送入御书房,萧承煜坐在案前,
看着手中的情报,沉默了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倒是个有趣的人。一个敌国的死士暗卫,竟然比朕培养多年的密探,
还要好用,还要忠心。”站在一旁的陆峥躬身道:“陛下,此女身份特殊,虽是敌国之人,
却交出了如此多的机密,留着她,确实有大用。只是,帝王心术,不可全然信任,
还需多加提防。”萧承煜微微颔首:“朕自有分寸。传她入御书房。”再次被传入御书房,
我明显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
面前摆放着温热的茶水和精致的点心,萧承煜褪去了朝服,穿着一身素色常服,
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清贵。他抬眸看向我,目光平和,
没有了最初的杀气:“你很聪明,也很识时务。你说的一切,朕都已经核查完毕,全部属实。
”我躬身行礼,态度依旧恭敬:“臣不敢欺瞒陛下。”“你既已投靠朕,朕便给你一条活路。
”萧承煜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从今日起,你不必再被看管,留在御书房,
将大靖的兵力部署、朝堂派系争斗、粮草运输路线、太子私党核心、外戚势力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