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一觉醒来,我睡在了死对头校霸的床上。低头一看,八块腹肌,人鱼线分明。我,
苏念,一个身高一米六的学霸,变成了一米九的江野。而那个不学无术的江野,
正穿着我的草莓睡裙,对着镜子里的脸蛋发出猥琐的笑声。他给我发来第一条消息:“兄弟,
你这身体,发育得不错啊。”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句:“管好你的手,不然明天全校都会知道,校霸其实是个女装大佬。
”第一章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烟草混合着洗衣粉的味道。很淡,
却极具侵略性。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我熟悉的粉色碎花天花板,而是一片纯白,
白得像医院的墙壁。不对。我动了动手指,触感不对。我的床单是纯棉的,柔软亲肤。
而现在我身下的,是某种粗糙的布料,甚至有些硌人。我僵硬地坐起身,大脑宕机了三秒。
这不是我的房间。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充满了男性气息的房间。
墙上贴着看不懂的乐队海报,角落里堆着一个篮球,电脑桌上散乱着几罐可乐。我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床头那面半人高的镜子上。镜子里的人,也正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人。一张帅得足以让全校女生为之尖叫的脸。江野。
我们学校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校霸。也是我最讨厌的人。我,苏念,
一个以考上清北为人生唯一目标的三好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江野的床上,还顶着他的脸?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摸一摸自己的脸。镜子里,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
也同步抬了起来。然后,我看到了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那是江野上学期跟人打架时留下的。
所以……我不是在做梦。我变成了江野。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击中我的天灵盖。
如果我变成了江野,那江野呢?我的身体呢?!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滚下来,
疯狂地在房间里寻找手机。终于,在枕头底下,我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外壳的手机。
用指纹解锁的一瞬间,屏幕亮起,壁纸是一个嚣张的动漫人物。我颤抖着点开微信,
置顶的联系人赫然写着——“苏念书呆子”。我点开对话框,
最新的消息是我昨天晚上十点发给他的。“江野同学,请你明天不要再在早自习睡觉了,
会影响到其他同学。”而现在,就在一分钟前,那个顶着我头像的“书呆子”,
发来了一串信息。“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江野?你他妈在哪儿?!
”“这……这是我的手?怎么这么小?这么白?”紧接着,一张照片发了过来。照片里,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正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草莓睡裙,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白得晃眼。
那是我的身体。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我,苏念,活了十七年,
别说男生了,连我爸的手都很少牵。现在,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叫江野的混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飞速敲击。“江野,你冷静点。
现在,立刻,马上去照镜子。”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一分钟后,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一个视频通话弹了出来。我手一抖,按了接通。屏幕里,出现了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
我的脸。清汤寡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凌乱。但此刻,
这张脸上却写满了不属于我的惊恐、暴躁和……一丝猥琐。“他”正对着镜头,用我的手,
捏了捏我的脸。“我操,苏念,老子怎么变成你了?”他那粗犷的、属于江野的嗓音,
从我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形成一种惊悚的违和感。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闭嘴!
”我用着江野的嗓音低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别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表情!还有,
把你的手从我脸上拿开!”“嘿,你还挺横。”屏幕里的“我”挑了挑眉,
一个属于江野的痞气动作,被我那张乖乖女的脸做出来,显得不伦不类,
“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信不信我让你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说着,
他还作势要给自己一拳。我心脏骤停。“住手!”我看着屏幕里那个顶着我脸的混蛋,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能狂怒。“江野,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在我搞清楚状况之前,你最好别乱来。”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
尽管我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行啊。”“我”抱着手臂,靠在我的书桌上,
那是我平时看书学习的地方,“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老子可不想每天穿着裙子去上学。”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草莓睡裙,
脸上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我松了口气,还好,他对我可爱的睡裙没什么兴趣。“今天周日,
我们还有一天时间。”我强迫自己运转几乎停摆的大脑,“我们必须约个地方见面,
商量一下对策。而且,我们必须在对方的家人面前,扮演好对方。”“扮演你?
”江野嗤笑一声,“怎么扮演?每天抱着本书啃?还是考试必须考第一?”我被他噎了一下。
“那也比扮演你简单!”我忍不住反驳,“难道我要学你跟人打架,逃课,上课睡觉吗?
”“那倒不用。”江野摸了摸下巴,用我的脸做这个动作,让我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你只要保持我高冷的人设就行。记住,少说话,多用眼神瞪人,谁跟你搭话,
你就从鼻子里‘嗯’一声。”我:“……”这到底是什么鬼人设?“那你呢?”我问。“我?
”江野笑得更欢了,“放心,扮演学霸,我最在行了。不就是不说话,假装看书吗?简单。
”我一点也不放心。我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明天,将会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第二章挂掉视频,我瘫坐在江野的床上,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低头,
看着这具完全陌生的身体。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还有……掀开T恤一角,
是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我活了十七年,连腹肌是什么触感都不知道,现在,
我他妈自己就拥有了。这算什么?知识的诅咒吗?“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是一个中年妇女不耐烦的声音:“江野,都几点了还不起来?你爸今天回来,
赶紧给我收拾利索点,别给他找不痛快!”是江野的妈妈?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根据江野的“指导”,我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走远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扮演江野的第一步,好像……成功了?
我按照记忆中江野走路的姿态——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点拽拽的步伐,走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男人,眼角眉梢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我试着扯了扯嘴角,
想做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结果,镜子里的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看起来像个即将行凶的变态。我放弃了。我还是当个高冷的面瘫吧。洗漱完毕,
我打开江野的衣柜。里面清一色的黑白灰,T恤,卫衣,牛仔裤。
我随便捞了一件黑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换上。衣服很大,裤子很长,
穿在我这个一米六的灵魂上,感觉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但我现在是一米九的江野。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正低头看着报纸,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应该就是江野的父亲。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也就是刚刚敲门的江野妈妈,正把早餐端上桌。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今天怎么这么乖?自己就起来了?”我没敢说话,
只是学着江野的样子,拉开椅子坐下,低头,沉默地喝着粥。“爸。”我硬着头皮,
对着那个中年男人喊了一声。江野的父亲从报纸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的头发上。“头发长了,下午去剪了。”他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不带一丝感情。
“……嗯。”我继续埋头喝粥。一顿早餐,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结束。我终于明白,
江野那一身挥之不去的戾气和疏离感,是从哪里来的了。这样的家庭,任谁都会感到窒息。
吃完饭,我借口要出去找同学,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家。按照约定,
我和江野约在了一个离我们两家都不远的公园见面。我到的时候,
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我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
一头长发被胡乱扎成一个马尾,正蹲在花坛边上,百无聊赖地揪着花瓣。那是我。
但那绝对不是我。我从来不会蹲着,更不会去破坏花草。我走过去,用江野的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江野。”“我”抬起头,看到我这张脸,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苏念?”他站起来,围着我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可以啊,
你还真把我这身行头穿出了几分人模狗样。”我懒得理他的贫嘴。“我们必须想办法换回来。
”我直入主题。“我也想啊。”江野一摊手,用我的手,“可怎么换?你有什么头绪吗?
难道要像电影里演的,再被雷劈一次?”我皱起眉。灵魂互换这种事,
本就超出了科学的范畴。我们昏睡过去之前,并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我只是在图书馆看书,他可能在某个网吧打游戏。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是我们都睡着了。
“想不出来。”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手感硬硬的,刺刺的。江Š野的头发。“行了行了,
别想了。”江野倒是比我看得开,“车到山前必有路。当务之急,是明天怎么应付过去。
”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用我的脸,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你先跟我说说,
你们女生上厕所,是哪个隔间?”我:“……”我一脚踹了过去。当然,
用的是江野的大长腿。“嗷!”江野,或者说顶着我身体的他,夸张地跳了起来,
“苏念你谋杀亲夫啊!”“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这张脸,明天挂彩去上学。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江野立刻闭嘴了。他似乎也意识到,我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
我俩在公园的长椅上,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角色扮演速成培训”。
我把我的作息时间、各科老师的特点、甚至我同桌的小习惯,都一一告诉了他。
他则把他那帮兄弟的名字、他们的“黑话”、以及他平时跟人约架的地点,都交代给了我。
信息量巨大,我听得头都大了。“记住,李航是你最铁的哥们儿,他要是搂你肩膀,
你千万别躲。”江野叮嘱道。我浑身一僵,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胃里又开始翻腾。“还有,
校花林薇薇好像对我有意思,她要是跟你说话,你别搭理她,越高冷越好。”“知道了。
”我敷衍地应着。“你呢?”我问他,“你都记住了吗?”“放心。”江野拍着我的胸脯,
不,是他的胸脯,现在是我的胸脯,“哥的演技,不是盖的。”我看着他那张信誓旦旦的脸,
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第三章周一。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终究还是来了。闹钟在早上六点准时响起。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花了一分钟的时间,
才接受了自己睡在江野床上的事实。换上江野的校服,那身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在我身上,
像个麻袋。我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江野教我的“死亡凝视”。就是面无表情,眼神放空,
看谁都像看一个死物。练了十分钟,我觉得自己不像校霸,更像个智障。放弃了。
我背上江野那个空空如也的书包,走出了家门。刚到小区门口,
一辆骚包的红色机车“嘎吱”一声停在我面前。车上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染着黄毛的脸。
“野哥,上车!”是李航,江野最铁的哥们儿。我头皮一麻,硬着头皮跨上了机车后座。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坐摩托车,还是一个不良少年的摩托车。李航一拧油门,
机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风声在我耳边呼啸,我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
结果一把抱住了李-航的腰。李航的身体明显一僵。“卧槽?野哥,你今天怎么了?
这么热情?”我触电般地松开手,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手滑。
”我用江野的嗓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哦哦。”李航没再多问,只是车速明显放慢了些。
到了学校门口,正是上学的高峰期。当我顶着江野的脸,从李航的机车上下来时,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敬畏、好奇、还有一些女生的爱慕。
我从没被这么多人注视过。以前的我,总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在人群里当个隐形人。
而现在,我就是风暴的中心。“野哥早!”“野哥,今天好帅!”不断有人跟我打招呼,
我一概不理,只是目不斜视地往教学楼走。李航跟在我身边,还在喋喋不休。“野哥,
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三班那帮孙子,敢抢我们的球场,这能忍?
今天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来了。约架。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打架?我?别开玩笑了。我连一只鸡都没杀过。但是,如果我拒绝,
江野的校霸人设就崩了。怎么办?我停下脚步,转头,用我练习了一早上的“死亡凝视”,
盯着李航。李航被我看得一愣,“野哥,你……你干嘛这么看我?”我缓缓开口,
声音压得极低:“李航,你有没有想过,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李航:“啊?
”他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外星语。我继续说:“我们是学生,学生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是学习。约架这种行为,不仅浪费时间,而且有悖于我们作为新时代好青年的核心价值观。
它反映的是一种原始的、野蛮的、缺乏逻辑思维能力的冲动性行为模式。”我说完,
自己都佩服自己。我居然能把“不能打架”这件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富有哲理。
李航和周围几个江野的小跟班,全都石化了。他们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个外星人。半晌,李航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野……野哥,
你……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发烧了?”“我没有发烧。”我面无表情地说,
“我只是顿悟了。”“顿……顿悟了?”“是的。”我点了点头,眼神深邃,
仿佛看透了红尘,“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应该用更文明,更高级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那……那是什么方式?”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地问。我想了想,说:“辩论。
”“……”“我们可以和三班的同学,就‘篮球场的使用权归属问题’,
展开一场公开、公平、公正的辩论赛。用逻辑和道理,让他们心服口服。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李航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野哥,你……你别吓我啊。
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我表现得太过了?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圆场的时候,上课铃响了。我如蒙大赦。“上课了。”我丢下这三个字,
转身就走,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不良少年。走进教室,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我位置上的“我”。“我”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暗地,
口水都快流到书本上了。书本还是摊开的,是我昨晚千叮万嘱让他预习的数学。
我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就是他说的“演技不是盖的”?
我走到江野的座位——教室最后一排的王者之位,重重地坐下。巨大的动静,
把趴在桌子上的“我”惊醒了。“我”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到我,还冲我挤了挤眼睛。
我回了他一个“死亡凝-视”。这一节,是数学课。教数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老头,
人称“灭绝师太”。他最讨厌的,就是上课睡觉和不听讲的学生。而江野,两样都占了。
我正襟危坐,拿出数学书,摊开。虽然这些知识点我早就烂熟于心,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然而,我旁边的李航,却在用胳膊肘捅我。“野哥,野哥,看,苏念今天居然上课睡觉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又一次趴了下去,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和周公约会。
灭绝师太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苏念!”一声河东狮吼,
震得整个教室都抖了三抖。“我”猛地惊醒,一脸茫然地站了起来。“老师,您……您叫我?
”“我”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灭绝师太气得手里的粉笔都在抖。“苏念同学,
我的课就这么催眠吗?你居然睡着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我”挠了挠头,
似乎在想借口。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惊讶,有幸灾乐祸。
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千万别乱说话啊,江野!然后,我就听到那个顶着我脸的混蛋,
用一种无辜又诚恳的语气说:“老师,对不起。主要是您的课,讲得太好了,
就像催眠曲一样,让我感受到了知识的温暖和宁静,不知不觉就……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继续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全班:“……”灭绝师太:“……”我:“……”我他妈想当场去世。
第四章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灭绝师太那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头发,
似乎又在愤怒中脱落了几根。他死死地盯着讲台下的“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估计他教书三十年,都没听过如此清新脱俗的狡辩。“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整个教室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神他妈在梦里遨游知识的海洋!”“学霸就是学霸,连睡觉的理由都这么有文化!
”“我怎么感觉今天的苏念,有点不一样了?好像……有趣多了?”我坐在最后一排,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念,你十七年苦心经营的学霸女神形象,在今天,彻底崩塌了。
而罪魁祸首,那个顶着我脸的江野,还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
仿佛他真的只是因为太热爱学习而睡着了。“你……你给我出去站着!
”灭绝师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指着教室门,手指都在颤抖。“哦。
”“我”倒是很听话,拿起书,乖乖地走出了教室。路过我座位的时候,他还冲我挑了挑眉,
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哥厉害吧?轻松搞定。我回了他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我是在极度的煎熬中度过的。我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
都在不时地往我和门外的“我”之间瞟。他们肯定在想,今天的校霸和学霸,是怎么了?
一个上课认真听讲,一个被罚站门外。这世界是玄幻了吗?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灭绝师太前脚刚走,李航后脚就凑了过来。“野哥,牛逼啊!”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你跟苏念说什么了?她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我能说什么?我总不能说,
那个不是苏念,是我宿敌江野。我只能继续维持我高冷的人设。“没什么。”我淡淡地说。
“可以啊野哥,你这招高啊!”李航自顾自地脑补起来,“先是自己洗心革面,好好学习,
给苏念树立一个榜样。然后她肯定就对你刮目相看,被你的魅力折服,最后神魂颠倒,
连课都听不进去了!高,实在是高!”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攻略”吗?“野哥,你这是要追苏念啊?”另一个跟班也凑了过来,
满脸八卦。我还没来得及否认,江野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顶着我的脸,听到这句话,
眼睛瞬间亮了。“谁要追我?”他走到我桌前,明知故问。
李航他们看到“苏念”主动过来搭话,都惊呆了。要知道,以前的苏念,
看到江-野都是绕道走的。“没……没什么。”李航结结巴巴地说。“哦?
”江野拖长了尾音,用我那张清纯的脸,做出了一个魅惑众生的表情,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兄弟,加油啊,我看好你哦。
”我:“……”我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当然,力道很轻。“嘶……”江野倒吸一口凉气,
用我的身体,露出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你干嘛踢我?”周围的同学都看到了这一幕。
校霸江野,居然被学霸苏念给“欺负”了。而且,他还不敢还手!
所有人都露出了“我磕到了”的表情。我感觉我的血压在飙升。“苏念同学,你的口水,
流到我书上了。”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了指我那本崭新的数学书上,
一小块可疑的水渍。江野的脸,也就是我的脸,瞬间爆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然后手忙脚乱地拿起我的袖子,就要去擦。“住手!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开玩笑,那可是我新买的连衣裙。我们的手,就这么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也就是我的手,纤细、柔软。我的手,也就是他的手,宽大、有力。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名为“尴尬”的气氛。全班同学的八卦之魂都在熊熊燃烧。
我发誓,我听到了有人在小声尖叫。“放手。”我冷冷地说。“哦。”江野如梦初醒,
赶紧松开。我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书上的口水,然后把那团纸巾,
精准地扔进了他面前的垃圾桶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嫌弃。江野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知道,他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洁癖”和“高冷”给镇住了。这一下午,我过得无比艰难。
江野似乎是觉得好玩,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身边凑。一会儿问我这道题怎么做,
一会儿说他笔没水了借我一支。而我,只能在他的骚扰和全班同学暧昧的目光中,
艰难地维持着我“高冷校霸”的人设。放学铃一响,我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教室里多待了。然而,我还是被李航他们拦住了。“野哥,走啊,
去打球啊!”我脚步一顿。打球?篮球?我连运球都不会啊!“不去。”我冷冷地拒绝。
“别啊野哥,三班那帮孙子还在等我们呢!你今天早上不是说,要跟他们‘辩论’吗?
我们都准备好了!”李航兴奋地说。我:“……”我早上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我被李航他们半推半就地拖到了篮球场。三班的人果然已经在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和我现在差不多的体育生,叫赵虎。两拨人马,剑拔弩张。“江野,
你还真敢来啊?”赵虎抱着篮球,一脸挑衅地看着我。我还没说话,李航就抢先一步,
叉着腰,用我教他的话说:“赵虎!我警告你!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野哥说了,
今天,要跟你们文斗!”赵虎愣住了:“文斗?怎么斗?”李航清了清嗓子,
大声宣布:“我们要和你们,就‘篮球场的使用权归属问题’,展开一场辩论赛!
”赵虎和三班的人,表情和我早上那帮兄弟如出一辙。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傻子。
“辩论赛?”赵虎笑了,笑得前俯后仰,“江野,你他妈是读书读傻了吧?”我身后,
李航他们也有些底气不足了。“野哥,这……这好像行不通啊。”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今天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那就只能……我上前一步,直视着赵虎,
缓缓开口:“辩论,只是一个形式。其内核,是对逻辑与智慧的考验。你不敢吗?”“哈!
我不敢?”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行!老子今天就陪你玩玩!你说,怎么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