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场诗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今儿个咱不说三国水浒,不聊西游红楼,单说那民国二十三年,豫东黄河湾里,
一桩“旱魃抬棺”的奇事儿。列位,您可记好了,这故事不是瞎编,
是黄河边上老辈人传下来的真事儿。第一章 红棺冒热气,井里飘红烟民国二十三年,
豫东大旱。日头毒得像刚出炉的烙铁,悬在头顶滋滋冒火。黄河湾的地皮裂得能塞进拳头,
麦苗卷成枯草,一捏就碎成渣。村口老槐树下,孙二愣蹲在那儿,手里攥着半个干硬的窝头,
啃一口,噎得直翻白眼。“二愣!出大事了!”村西头的王瘸子连滚带爬跑过来,
裤脚沾着干土,脸白得像裱糊纸。“咋了?”孙二愣把窝头塞回怀里,抻着脖子问。
“村东头的老井……干了!还往外冒红烟!”孙二愣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井是全村人的命根子,自打有黄河湾起就没干过。他刚要往井边跑,村南头又传来哭嚎,
凄厉得能穿透燥热的空气。“栓柱娘,死了!”“死得邪乎!身上的水分全没了,
跟干树皮似的!”孙二愣脚步一顿。这时,李老栓拄着拐杖,领着几个村民往村南头走,
路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撂了句:“二愣,你爷爷留下的那本《阴阳杂记》,找出来!
”孙二愣心里一沉。爷爷是黄河湾有名的阴阳先生,去年走的。临去之前,
把他那本阴阳杂记传给了我。此时我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更毒了,远处的田埂上,
似乎有个穿红衣裳的女人,正飘着往前走。列位,您猜怎么着?这红衣裳的女人,不是别人,
正是那能让千里寸草不生的旱魃!第二章 爷爷的杂记,旱魃的来头孙二愣跑回自家土坯房,
翻箱倒柜找那本《阴阳杂记》。房里闷得像蒸笼,他汗流浃背,手指划过一堆旧书,
终于摸到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上写着四个字,是爷爷的笔迹:阴阳杂记。他坐在门槛上,
啪嗒打开,纸页脆得像薯片,一翻就掉渣。开篇第一页,画着个红衣裳的女人,青面獠牙,
脚下踩着干裂的土地,旁边写着一行字:旱魃者,女魃所化,逐水而居,吸阳而生,
过处寸草不生,赤地千里。孙二愣咽了口唾沫,往下翻。“旱魃由来,始于炎黄。
昔年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不敌,召女儿女魃助战。
”“女魃身带九阳之火,能驱风逐雨,蚩尤大败。可女魃在战场上沾了蚩尤的戾气,
又丢了黄帝赐的不死药碎片,无法返回天庭,流落人间。”“她身上的九阳火失控,
所到之处,滴水皆干,百姓苦不堪言。后人称其为‘旱魃’,视若灾星。
”孙二愣看得头皮发麻。爷爷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旱魃非天生恶物,只是失了本心,
需以“引水灵”镇之,或以“归墟棺”封之。“引水灵?归墟棺?”孙二愣念叨着这两个词,
突然想起爷爷下葬时,棺材是黑木的,上面刻着水纹,当时他还问过,
爷爷的徒弟赵四叔说:“这是归墟棺,镇邪用的。”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砸门声,哐哐响,
像有人用石头砸。“二愣!开门!快开门!”是李老栓的声音,带着哭腔。孙二愣赶紧开门,
就见李老栓扶着门框,气喘吁吁,身后跟着几个村民,一个个面如死灰。“咋了栓叔?
”“红……红棺材!王老六家的红棺材,自己动了!”孙二愣心里一紧,
跟着李老栓往村西头跑。到了王老六家门口,院子里围满了人,都不敢靠近那口红棺材。
那棺材红得扎眼,红漆像是刚刷的,还泛着油光。更邪乎的是,棺材正慢慢往门口挪,
底下没有轮子,却像有人抬着似的,每挪一下,地上就留下一道焦黑的印子。“列位看好了!
”孙二愣突然喊了一声,举起手里的《阴阳杂记》,“这不是普通的棺材,
是旱魃的‘养尸棺’!她用棺材吸人精气,等吸够了,就能破棺而出!”人群里炸开了锅。
“那咋办啊二愣?你爷爷是阴阳先生,你肯定有法子!”“是啊二愣,救救咱村吧!
”孙二愣手心冒汗,他哪有什么法子?爷爷的本事他只学了点皮毛,
连引水灵长啥样都不知道。就在这时,红棺材突然停住了,棺材盖“吱呀”一声,
掀开了一条缝。一股滚烫的热气冒出来,带着一股土腥味,院子里的温度瞬间升高,
有人热得直接瘫在地上。“不好!她要出来了!”赵四叔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二愣,快!用你爷爷留下的墨斗线,绕棺材三圈!
”孙二愣赶紧回屋拿墨斗,等他回来时,赵四叔已经用桃木剑抵住了棺材缝,
额头上的汗像下雨似的。“快!绕圈!”赵四叔吼道。孙二愣拽着墨斗线,围着红棺材跑,
线刚绕到第三圈,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冷笑,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找死!
”声音落下,一股红风从棺材缝里冲出来,赵四叔被吹得飞出去,摔在地上,
桃木剑断成两截。孙二愣吓得腿软,手里的墨斗线也掉了。红风散去,棺材盖彻底掀开,
里面坐着个穿红衣裳的女人,头发乌黑,脸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滴血。她缓缓站起来,
身高足有一丈,脚下的地面瞬间干裂,冒出青烟。“旱魃!真的是旱魃!”有人喊了一声,
转身就跑。孙二愣也想跑,可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旱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爷爷欠我的,该还了。”第三章 赵四叔的秘密,
引水灵的下落旱魃的声音像冰锥,扎得人耳朵疼。孙二愣咬着牙,
从怀里掏出爷爷的《阴阳杂记》,挡在身前:“我爷爷欠你啥?你说清楚!
”旱魃低头看了看那本书,眼神柔和了一瞬,又瞬间变得冰冷:“五十年前,
他用归墟棺封了我一次,还拿走了我的不死药碎片,藏在引水灵里。”孙二愣愣住了。
爷爷从没提过这事儿。这时,赵四叔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
走到孙二愣身边:“她说的是真的。”“四叔?”孙二愣回头看他。赵四叔叹了口气,
抹了把脸上的汗:“你爷爷当年跟我师父学阴阳术,路过黄河古道,遇上了旱魃。
那时候旱魃刚吸了几个人的精气,正要破开封印,你爷爷用归墟棺把她封在地下,
还拿走了她的不死药碎片,说是要帮她净化戾气,可直到他走,也没做到。”“引水灵呢?
”旱魃盯着赵四叔,“碎片在引水灵里,你们藏哪了?”赵四叔看了看孙二愣,
又看了看旱魃:“引水灵在村东头的老井里。当年你爷爷把引水灵和碎片一起埋在井底下,
用井水镇着,所以这口井才从没干过。”“难怪……”旱魃笑了,“井水干了,
是因为我把镇着的阳气吸光了。”她说着,转身就往村东头走,脚下的地面一路干裂,
路边的枯草瞬间化成灰。“不好!她要去拿引水灵!”孙二愣喊道,“四叔,咱得拦住她!
”赵四叔摇了摇头:“拦不住。旱魃的九阳火,能烧尽一切,咱这点本事,不够她塞牙缝的。
”“那咱村就完了?”孙二愣急了,“我爷爷肯定留了法子!”他又翻开《阴阳杂记》,
快速翻着,终于在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旱魃寻碎片,只为归本心,非真害人,
若以亲情引之,或可化其戾气。“亲情?”孙二愣皱起眉头,“旱魃是黄帝的女儿,
哪来的亲情?”赵四叔突然眼睛一亮:“你爷爷说过,旱魃流落人间后,收过一个干女儿,
是黄河湾的人,叫……叫莲花!”“莲花?”孙二愣想起来了,村里的老祠堂里,
供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莲花姑娘”,他小时候还问过爷爷,爷爷说那是救过村里的恩人。
“对!就是莲花!”赵四叔说,“当年莲花快饿死了,旱魃给了她一口水,还教她种庄稼,
后来莲花死了,旱魃哭了三天三夜,那三天,黄河湾下了场透雨。”“那莲花的坟在哪?
”孙二愣问。“在村北的乱葬岗,一棵老柳树底下。”孙二愣立刻往村北跑,
赵四叔跟在后面。乱葬岗上全是荒坟,杂草丛生,老柳树的叶子全掉光了,树干歪歪扭扭的。
孙二愣在柳树底下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一个小土坟,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石头,
上面刻着一个“莲”字。“就是这!”孙二愣蹲下来,摸着石头,“旱魃要是真在乎莲花,
肯定会来这。”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红风,旱魃飘了过来,落在坟前。
她看着小土坟,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蹲下来,用手轻轻拂去坟上的干土,
动作轻柔得像在摸孩子的脸。“莲花……”她低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来晚了。
”孙二愣和赵四叔躲在树后,大气不敢出。列位,您瞧见没?这旱魃虽说是灾星,
可也有七情六欲,不是天生的铁石心肠。老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
何况是曾经救过人的旱魃?第四章 莲花的往事,旱魃的苦衷旱魃坐在莲花的坟前,
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能传进孙二愣耳朵里。“五十年前,我被你爷爷封在地下,
天天受九阳火灼烧,疼得想死。可我一想到你,就舍不得死。”“你小时候总跟在我身后,
喊我‘魃姨’,问我为啥总穿红衣裳,我说红衣裳好看,你就用野花给我编了个红花环,
戴在我头上。”“后来你嫁人了,生了个娃,我偷偷去看你,给娃送了一袋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