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巴佬,也敢碰我妹妹?”京城沈家大少一脚踹开门,轻蔑地将一张支票砸在我脸上。
“开个价,然后从我妹妹身边滚出去。”我看着面前这个上一世踩碎我手骨的男人,笑了。
轻轻撕碎支票。“滚出去的,恐怕是你。”第一章粘稠的血腥味,仿佛还残留在舌根。
骨头被一寸寸碾碎的剧痛,依然在神经末梢跳动。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阴冷潮湿的巷子,
而是熟悉又陌生的出租屋。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空气中切开一道金色的光尘。墙上的日历,
鲜红的数字刺入我的瞳孔——8月15日。我……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我捡到沈星若的前一天。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用全部积蓄开了一家小饭馆。
然后在一个雨夜,捡到了失忆的她。我叫她“阿若”,好吃好喝地照顾了她整整四年。
那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四年。也是我噩梦的开始。她恢复记忆那天,她的家人从京城赶来。
为首的,就是她哥哥,沈子昂。他用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诉我,
我这种底层的蝼蚁,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而沈星若,我爱了四年的阿若,
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我被拖进巷子,活活打死。真是……刻骨铭心的背叛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腕,
直到指甲嵌入皮肉,剧烈的疼痛才让我从那地狱般的回忆中挣脱出来。重活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善良?真心?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一文不值。这一世,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沈家,为他们的傲慢,付出血的代价。
“嗡——”床头的老旧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我盯着那个号码,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上一世,我害怕这个号码,害怕它会带走我的阿若。
我一次又一次地挂断,把它拉黑。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是小离吗?
”“爷爷找了你十年了……”我闭上眼,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爷爷。”我轻声开口。
“我不想再流浪了。”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挂断电话,
我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青年,二十出头,眼底还带着未被社会磨平的清澈,但此刻,
那份清澈已经被一片冰冷的仇恨所覆盖。陆离。京城陆家流落在外的唯一继承人。
这才是我的真实身份。上一世,直到我死,陆家的人才找到我的尸体。他们为我报了仇,
踏平了整个沈家。可我,已经看不到了。这一世,我将亲手,将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全部碾碎。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了出租屋。按照上一世的轨迹,今天下午,
沈星若会出现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她是被仇家追杀,头部受创,才导致的失忆。
我不会再把她捡回我那温暖的小窝。这一次,我要给她一座华丽的牢笼。
第二章城西的废弃工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我站在阴影里,
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白色的连衣裙上沾满了污渍,长发凌乱,
额角还有一丝血迹。她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沈星若。
即使如此狼狈,也难掩她那张精致到令人心颤的脸。上一世,我看到她这副模样,
心疼得无以复加,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回了家。而现在,我的心脏一片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天誉酒店的总统套房,清空一层,我不喜欢有人打扰。
”“另外,让王院长带他的团队过来,立刻。”电话那头的助理没有丝毫疑问,
恭敬地应下:“是,陆少。”做完这一切,我才迈开步子,朝她走去。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沈星若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我这个陌生人,
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防备。还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真会骗人。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摇了摇头,
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我轻笑一声,“那以后,
你就叫阿若吧。”听到“阿若”这个名字,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的熟悉感。
我向她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只冰凉的小手,放进了我的掌心。她的手很软,
和我记忆中的一样。但我的心,却硬如钢铁。我没有带她回我那不足三十平的出租屋,
而是直接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最豪华的天誉酒店。
沈星若一路上都显得很局促,她不安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偷偷地打量我。
“你……你是谁?”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一个好人。”我淡淡地回答。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好人?上一世的我才是好人,结果呢?尸骨无存。
总统套房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沈星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爱丽丝,眼中写满了不知所措。
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倒了杯红酒。“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不要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我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像是在交待一件物品的注意事项。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很快,
王院长就带着医疗团队赶到了。他是本市最有名的脑科专家,上一世,我为了给她治病,
在他的医院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他都不曾看我一眼。而现在,他正一脸谄媚地对我鞠躬。
“陆少,您吩咐。”我指了指沙发上的沈星若:“她,头部受伤,失忆了。
我要你用最好的技术,治好她。但是……”我顿了顿,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你慢慢治,在我允许之前,她不能恢复记忆,
明白吗?”王院长身体一僵,随即冷汗涔涔地低下头。“明白,陆少,我明白。
”第三章王院长带着团队给沈星若做了最全面的检查。我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沈星若很顺从,也很安静,只是在抽血的时候,
针头扎进皮肤,她疼得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充满了依赖和信任。我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才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
陆离,别忘了你是怎么死的。检查结束,王院长恭敬地向我汇报:“陆少,
这位小姐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上精神受到过度惊吓,才导致的暂时性失忆,身体并无大碍。
”“嗯。”我点了点头,“记住我交代你的事。”“是是是,陆少放心。”王院长连连点头,
带着人退了出去。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和沈星若。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裙,头发也洗过了,
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更显得楚楚可怜。“我……我饿了。”她小声说。我拿起桌上的电话,
直接打给了酒店的行政总厨。“准备一份晚餐,送到总统套房。”“不要辣,清淡点。
”挂断电话,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气氛有些沉默。上一世这个时候,
我正在厨房为她做我最拿手的番茄鸡蛋面,她就趴在厨房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说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就在这时——“砰!
”一声巨响,总统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闯了进来。男人面容英俊,
但眉宇间满是嚣张和戾气,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臭虫。沈子昂。来得真快啊,
沈大少。我甚至没有站起来,依旧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沈星若被这阵仗吓到了,
惊叫一声,躲到了我的身后。沈子昂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躲在我身后的沈星若时,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随即就被更浓的鄙夷和愤怒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个乡巴佬,也敢碰我妹妹?”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随手撕下一张,扔在我脸上。纸张轻飘飘地落下,带着极致的侮辱。“开个价,
然后从我妹妹身边滚出去。”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场景。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用一张支票,
买断了我四年的感情和付出。然后,踩碎了我的手骨。我看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笑了。
在沈子昂错愕的目光中,我捡起那张支票,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
纸屑从我指尖飘落。“滚出去的,”我抬起眼,目光如刀,“恐怕是你。
”沈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从未想过,一个在他眼里的“乡巴佬”,
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你找死!”他怒吼一声,挥手让保镖上。“给我废了他!
”第四章四个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朝我扑来。沈星若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拿起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天誉酒店的安保,
是用来给客人踹门的吗?”电话刚挂断,还没等那几个保镖碰到我,
套房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酒店经理带着十几名保安冲了进来。为首的经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上一世,他曾因为我衣衫不整,禁止我进入酒店。而此刻,
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尤其是看到我之后,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陆……陆少!”李经理一个箭步冲过来,对着我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发抖。
“对不起陆少!是我们安保失职,惊扰到您了!”他身后的保安们也都傻眼了,
但看到经理的样子,也立刻齐刷刷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沈子昂和他那几个保镖都愣住了。“李经理?你搞什么鬼?”沈子昂皱眉喝道,
“这小子是谁?把他给我扔出去!”李经理身体一颤,猛地回头,
看沈子昂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沈少?您……您在跟陆少说话?”“陆少?
”沈子昂嗤笑一声,“什么狗屁陆少?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穷酸,也配称少?”蠢货,
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懒得再看他一眼。这种蔑视的态度,
彻底激怒了沈子昂。“李经理!我命令你,立刻!马上!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扔到黄浦江里喂鱼!”李经理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沈少!您别说了!这位是陆少!是我们天誉集团最尊贵的客人!
是我们董事长的亲……亲戚啊!”他不敢说出我的真实身份,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沈子昂。
沈子昂的动作僵住了。天誉集团?他当然知道天誉集团在京城的能量,
那是连他们沈家都要仰望的存在。董事长的亲戚?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一个董事长的亲戚,会出现在那种破地方?
会穿一身不超过四位数的衣服?不,不可能!他一定是装的!“亲戚?”沈子昂冷笑起来,
“李经理,你是不是被他骗了?我告诉你,我妹妹单纯,被这种小白脸骗了,
你可别跟着犯傻!”他认定我是个骗子,想靠着天誉集团的名头狐假虎威。
“我不管他是什么陆少还是狗少,今天,我必须带我妹妹走!谁敢拦我,
就是跟我们京城沈家作对!”他搬出了沈家的名号,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李经理吓得腿都软了。一边是沈家,一边是这位他绝对得罪不起的真神,
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他求助地看向我。我终于放下了酒杯,站起身。
我走到沈子昂面前,身高上,我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我俯视着他,眼神冰冷。“京城沈家?
”“很了不起吗?”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充满了挑衅和侮辱。“给你三秒钟,
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京城,再没有沈家。”第五章我的话,
像一颗炸雷,在房间里炸响。所有人都惊呆了。沈子昂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
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让我沈家消失?小子,你睡醒了吗?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他一把拍开我的手,面目狰狞。“我改变主意了!今天我不但要带走我妹妹,
还要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人是你惹不起的!”他再次对保镖下令。但这一次,
李经理和他带来的保安,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面前,形成了一堵人墙。“沈少!请您冷静!
”李经理颤声说,“您不能在天誉酒店动手!”“滚开!”沈子昂怒吼,
“连你也要跟我作对?”场面一度陷入僵持。我却笑了。真是愚蠢得可怜,
非要撞到南墙才回头。我拨通了王院长的电话。“王院长,刚才来检查的那位小姐,
诊断结果出来了吗?”电话那头的王院长立刻回答:“出来了陆少,
只是轻微脑震荡……”“不。”我打断他,“我记得你跟我提过,
有一种罕见的‘海马体暂时性休眠症’,症状和脑震荡失忆很像,但治疗方案完全不同,
一旦误诊,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我说得不疾不徐,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房间里每个人的耳朵里。王院长在电话那头愣了足足三秒,
才反应过来。“对对对!陆少您真是博学!是有这么回事!我……我刚才太疏忽了,
需要立刻重新会诊!”“那就好。”我挂断电话,看向沈子昂,“沈大少,
为了你妹妹的健康着想,在你请来比王院长更权威的专家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去。
”沈子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是傻子,他听出了我话里的威胁。
如果沈星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他担不起。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你……你给我等着!”他指着我的鼻子,撂下一句狠话,最终还是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踹开的门,被酒店的人迅速换上了新的。房间里恢复了平静。李经理擦着冷汗,
再次向我道歉。我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沈星若从我身后探出头,
大眼睛里还带着惊魂未定。“他们……不会再来了吧?”“不会了。”我淡淡地说。
她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她走到我身边,仰起小脸看着我。“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软,
带着一丝依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杂质,
就像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我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刺痛起来。我猛地转过身,
避开她的视线。“我对你好?”我自嘲地笑了。“我只是,在等一个好价钱罢了。
”“沈家大小姐,应该值不少钱吧。”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留下她一个人,在空旷的客厅里,脸色煞白。第六章接下来的几天,沈子昂没有再出现。
想必是去调查我的身份了。不过,以沈家的能耐,最多也就能查到我是陆家某个旁支的远亲,
被派来打理天誉酒店的业务。真正的核心信息,早已被爷爷抹得一干二净。这正好,
给了他们继续作死的勇气。我每天都待在酒店,处理着陆家旗下的一些产业文件。
上一世我只是个厨子,对商业一窍不通。但现在,看着这些复杂的报表和合同,
我却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无师自通。或许,这就是血脉里的天赋。沈星若很安静,
安静得像个透明人。我让酒店送来了画板和颜料,她就每天坐在落地窗前画画。
画的都是一些风景,日出,黄昏,还有城市的夜景。她的画很有灵气,就像她的人一样。
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几乎零交流。我故意对她很冷淡,三餐让服务员送来,
从不与她同桌。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疏远,不再主动找我说话,只是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