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如星轨交汇高二开学那天，林砚在图书馆第三排书架前摔了个结结实实。
怀里的《天体演化简史》散了一地，其中一页飘到穿白衬衫的男生脚边。他弯腰去捡时，
林砚看见他手腕上挂着串红绳，绳结是笨拙的死扣，像刚学编绳的人打的。
“引力让苹果落地，没让书落地。”男生把书递过来，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他耳后的痣上，像颗被阳光晒化的小金豆。
林砚认得这张脸——是隔壁班的江逾白，每次月考都把名字钉在年级第一的位置。
她红着脸道谢，指尖却勾到了他的红绳，两人同时松手，红绳掉在书架缝里，
露出半截藏在里面的小木块，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砚”字。江逾白的耳朵突然红了，
飞快地把红绳塞回口袋，转身时撞到书架，几本《线性代数》哗啦啦砸下来，
其中一本正好砸在林砚的帆布鞋上。那天下午，林砚在日记本上画了个红绳手链，
旁边写：原来年级第一也会手忙脚乱。后来林砚总在第三排书架遇见江逾白。
他总是抱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题，却总在她翻到《天体演化简史》某一页时，
假装不经意地抬头——那一页夹着她画的太阳系示意图，水星旁边画了只吐舌头的小猫咪。
有次她故意把书翻开扣在桌上，去借别的书。
回来时看见江逾白正用铅笔在猫咪旁边画了只小狗，尾巴卷成和他红绳一样的结。
期中考试前，图书馆闭馆前的最后十分钟，林砚抱着复习资料往门口冲，
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江逾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怀里的资料撒了一地，
其中一张模拟卷飘到他脚边，上面用红笔写着：“林砚，年级78名”。“这道题步骤错了。
”他蹲下来捡卷纸时，突然指着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用动量守恒会更简单。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卷纸空白处写解题步骤，笔尖顿了顿，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太阳。
“明天……要不要一起复习？”他的声音有点低，耳后的痣在灯光下亮得像颗星星。
那天晚上，林砚把那张卷纸压在枕头下。她数着江逾白写的解题步骤，
数到第七步时突然笑了——他把“动量”写成了“动粮”，像个饿肚子的小朋友。
跨年夜的晚自习，林砚收到一张折成星星的纸，是江逾白的字迹：“图书馆闭馆后，
第三排书架有东西给你。”她攥着纸条往图书馆跑，却在门口撞见江逾白被教导主任叫住，
手里还攥着本《天体演化简史》。等她冲进图书馆，第三排书架前空空荡荡，
只有她常看的那本《天体演化简史》躺在地上，翻开的那页夹着串红绳手链，
木块上的“砚”字旁边，多了个“白”字，两个字挨在一起，像在悄悄说悄悄话。
窗外突然炸开烟花，林砚抬头时，看见江逾白趴在窗户上，手里比划着口型。
她看懂了——他说：“新年快乐，林砚。”后来林砚才知道，
江逾白的红绳手链戴了整整一年。他从高一第一次在天文社看见她讲水星自转时，
就偷偷在木块上刻了她的名字，却总在遇见她时，紧张得像颗即将脱离轨道的小行星。
而那本《天体演化简史》的最后一页，林砚毕业那天才发现，
江逾白用铅笔写了行小字：“当一颗恒星遇见你，它会燃烧得更亮。
”旁边画着两只手牵在一起，手腕上都戴着红绳，绳结是笨拙的死扣，却系得很紧很紧。
第二章：轨迹向光而行高三的风总是带着点焦灼的味道，卷着操场边的梧桐叶，
扑在图书馆紧闭的玻璃门上。林砚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往桌上一压，
江逾白正对着物理竞赛题皱眉，笔尖悬在半空，耳后的痣随着抬头的动作晃了晃：“卡住了？
”“最后一道大题，”林砚戳着试卷上的宇宙飞船轨道图，“它为什么非要在近日点变轨？
”江逾白的指尖敲了敲图上的太阳符号：“就像……人总在最靠近光的地方，才敢改变方向。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那页画着两只牵着手的小卡通人，
手腕上的红绳缠成了团。林砚想起上周运动会，江逾白跑完三千米，被一群人围着递水，
却拨开人群冲她跑过来，把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塞进她手里：“帮我戴会儿，汗湿了。
”那天的红绳带着他的体温，烫得她手心发颤，直到现在，那截木头“砚”字的边角，
还留着被汗水浸过的浅痕。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林砚的名字第一次跳进前五十。
她拿着成绩单在图书馆门口转圈时，撞见江逾白被老师叫去谈话，
隐约听见“清北夏令营”几个字。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手腕上重新系好的红绳——这次的结打得很规整，像他写的解题步骤一样严谨。“恭喜。
”他走过来时，手里捏着颗水果糖，橘子味的，“我报了物理营，下个月走。
”林砚剥开糖纸，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那你会……提前离开吗？”“嗯，
”江逾白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但会回来参加高考。”他顿了顿，突然抬头，
耳后的痣在阳光下亮得惊人，“你报哪所大学？”“还没想好，”林砚把糖纸叠成小方块，
“也许……去有天文系的地方？”他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
翻开是张手绘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上，标着两个小小的名字：“林砚”和“江逾白”，
中间用虚线连起来，像道没画完的轨道。“北京天文馆离清华很近，”他的声音很轻，
“我查过了。”高考前最后一次在图书馆第三排碰面，
林砚把一本《天体演化简史》放在江逾白桌上，扉页写着：“水星自转三周等于公转两周，
就像有些人，绕了很远的路，还是会回到原点。”他翻开书，从里面掉出张纸条，
是她画的太阳系全家福，地球旁边画了只小狗，尾巴上系着红绳，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等你回来。”江逾白的手指摩挲着那行字，突然把自己的红绳解下来，
和她放在桌上的那截并在一起——“砚”和“白”两个字终于靠得严丝合缝，
像两颗终于相遇的星。第三章：星空下的约定大学开学那天，
林砚拖着行李箱站在天文系报到处前，手机突然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清华物理系的迎新横幅下，江逾白穿着白衬衫，
手腕上的红绳在阳光下晃，配文只有两个字：“到了。”她盯着照片看了半分钟，
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北京的星星比老家亮吗？”几乎是秒回：“没你画的亮。
”林砚的耳尖瞬间热了。她想起高三最后一节晚自习，江逾白把星图本推给她，
最后一页画着个简易望远镜，镜头里是颗正在发光的星，旁边标着“林砚星”，
注释写着“距离地球16光年，公转周期与江逾白星重合”。
第一次跨校见面选在周末的北京天文馆。林砚穿着新买的连衣裙，
站在“宇宙大爆炸”展区前，被身后突然传来的笑声吓了一跳。江逾白手里举着个星球模型，
是水星，上面贴了张便利贴，画着只吐舌头的小猫。“讲解员说水星是最靠近太阳的行星，
”他把模型塞给她，“就像有些人，总忍不住往有光的地方跑。”他说这话时，
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两条红绳被她编成了一条，“砚”和“白”的木块并排贴着，
被汗水浸得发亮。天文馆的穹顶突然暗下来，模拟星空缓缓旋转。
江逾白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打摩斯密码。林砚后来才知道，
那串节奏对应的是“我喜欢你”，是他在物理营的深夜，对着星图练了无数遍的。
期末考前的图书馆，林砚对着天体力学公式发愁，江逾白突然从背后冒出来，
手里拎着两杯热可可。“这道题用角动量守恒，”他把草稿纸推过来，
上面画了个简易的受力分析图，旁边却画了只小狗，正叼着颗星星往小猫嘴里送，
“就像……我把所有好运都送给你。”那年冬天，北京下了场大雪。
林砚在宿舍楼下堆了个雪人，给它戴了顶红绳编的小帽子。江逾白发来视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