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被蔚家认回的真千金,这是第五年。我哥蔚然为了给蔚雪出气,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给了我一耳光。“蔚央!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他猩红着眼,把我推倒在地,
小心翼翼地将他身后,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护在怀里。爸妈也冲了过来,
看都没看我一眼,紧张地围着蔚雪。“雪儿,你怎么样?心脏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快,
叫救护车!”而我,这个刚刚从绑匪手中逃脱,浑身是伤的亲生女儿,
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在角落。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肯定是因为我天生坏种,
才不配得到爱。所以,当脑海里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崩溃,时空剥离系统激活。是否愿意放弃当前世界的一切,
换取一次在异世界被珍爱的机会?我愿意。我太愿意了。第一章“啪!”清脆响亮的耳光,
扇得我整个人都偏了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我哥蔚然,那个从小就护着假千金蔚雪的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瞪着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俊朗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
“蔚央!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他声嘶力竭,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蔚雪,正柔弱地靠着他,小脸苍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一颗颗往下掉。她抓着蔚然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哥,你别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回来的……如果不是我,姐姐就不会被绑架,不会受这么多苦……”瞧瞧,
多标准的绿茶发言。明明是她自己嫉妒我拿了设计金奖,故意找人毁掉我的参赛作品,
结果被绑匪临时起意,连她一起绑了。现在倒好,她成了无辜的白莲花,
我成了恶毒的罪魁祸首。我撑着冰冷的地板,慢慢地想爬起来。手腕上被绳索磨出的血痕,
一接触地面,就传来钻心的疼。爸妈也在这时冲了进来,他们的眼里只有蔚雪。
妈妈秦岚一把推开我哥,将蔚雪搂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雪儿,我的心肝宝贝,
你怎么样?心脏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爸爸蔚振雄更是直接,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快叫救护车!”整个客厅乱成一团。没有人看我一眼。没有人问我,那个从三楼跳窗逃出来,
在深夜的山路上狂奔了十公里才回到家的人,疼不疼。我的膝盖在跳窗时摔碎了,
此刻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染红了一大片昂贵的波斯地毯。可他们的眼睛,
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完全看不到。他们只看得到蔚雪脸上那几道无伤大雅的泪痕。
蔚雪在我爸妈怀里,还不忘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朝我投来一个挑衅又得意的眼神。看,
这就是你拼了命也抢不走的东西。我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是啊,抢不走。
从我五年前被接回这个家开始,我就知道了。我是多余的那个。蔚雪才是他们养了十八年,
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宝贝女儿。而我,不过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一个破坏了他们完美家庭的乡巴佬。我放弃了挣扎,就那么瘫坐在地上,
看着这荒诞又可笑的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一点点收紧,
痛得我快要无法呼吸。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求生意志降至冰点,符合启动条件。时空剥离系统正式激活。你好,
宿主蔚央。我愣住了。你是谁?本系统致力于帮助绝望的灵魂脱离苦海,开启新生。
是否愿意放弃当前世界的一切,包括你的身份、血缘、记忆,
换取一次在异世界被家人无条件珍爱的机会?被家人……无条件珍爱?这六个字,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那一家三口簇拥着蔚雪,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上沙发,
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而我,这个流着他们血脉的亲生女儿,
却连他们一个余光都得不到。我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但在心里,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回答。我愿意。我太愿意了。第二章交易成立。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时空穿梭需要巨大的能量。为确保剥离成功,宿主需要在离开前,
完成一次“最终审判”。审判方式:以最惨烈、最震撼的方式,在伤害你最深的人面前,
完成灵魂与肉体的切割。当他们的情绪价值震惊、悔恨、痛苦达到顶峰时,
系统将获得足够的能量,带你的灵魂离开。倒计时:72小时。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听着脑海里的指令,忽然就笑了。最惨烈、最震撼的方式?在伤害我最深的人面前?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告别仪式。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又很快就走了。
蔚雪被当成一级保护动物,在全家人的护送下去了医院。偌大的客厅,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扶着沙发,一点点站起来,膝盖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我一瘸一拐地走上楼,
回到我的房间。这个房间,说是我的,其实更像是蔚雪的储物间。
里面堆满了她不要的旧衣服、旧玩具,和我那点可怜的行李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很少,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一本画册,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盒子里,是我从小到大获得的,
所有能够证明我价值的东西。
三好学生的奖状、奥数竞赛的金牌、还有这次设计大赛的金奖奖杯……我曾以为,
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努力,就能换来他们的一点点关注和认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我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扔进垃圾桶。最后,只剩下那个金奖奖杯。
我摩挲着奖杯冰冷的底座,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蔚央。蔚家的中央。多么讽刺的名字。
我随手将它也扔了进去。“哐当”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很好,
断舍离是开启新生的第一步。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赞许?我没理会它。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纸。那是股权转让协议。是我十八岁生日时,
爷爷留给我的。蔚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爷爷说,这是给我的底气。可惜,爷爷去世得早,
没能看到我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我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上了我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笔,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这五年,我活得像个笑话。
为了融入这个家,我学着蔚雪的穿衣打扮,学着她轻声细语地说话,
甚至学着她讨好我哥和爸妈。我把自己的棱角一点点磨平,把自己变成一个他们喜欢的样子。
可结果呢?东施效颦,徒增笑柄。他们说我心机深沉,说我模仿蔚雪是为了抢走她的一切。
蔚然指着我的鼻子骂:“蔚央,你真让我恶心!你连雪儿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妈秦岚冷冷地看着我:“女孩子家,要懂得知足。我们蔚家不欠你什么,能让你回来,
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爸蔚振雄更是直接,他冻结了我所有的卡,
冷漠地说:“在你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蔚家女儿之前,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他们用最伤人的话,最冷酷的方式,将我一点点推开。如今,我终于不用再讨好他们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蔚然打来的。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命令的口吻。“蔚央,你现在、立刻、马上来医院给雪儿道歉!
”“医生说她受到了惊吓,心脏病又犯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滚过来!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等他说完,我才轻轻地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蔚然。”“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也是会死的。”说完,
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世界,清净了。第三章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
离开了蔚家。没有人送我,也没有人阻拦。这个我待了五年的地方,走的时候,
竟没有一丝留恋。我先去了趟银行,将爷爷留给我的那张副卡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不多,
但足够我安排好接下来的一切。然后,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空荡荡的。系统倒计时,还剩48小时。我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我的“最终审判”。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蔚氏集团千金深夜遭绑架,
幸得家人及时营救,有惊无险。配图是蔚雪躺在病床上,我爸妈和我哥围在她身边,
满脸担忧的照片。照片里,他们一家人和谐美满,其乐融融。而我这个真正的受害者,
却连个名字都没有被提起。真是讽刺。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过去五年的画面,
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我刚被接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满怀期待。我以为,
我终于有家了。第一次见到爸妈,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我鼓起勇气,叫了一声“爸爸,
妈妈”。可他们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疏离和审视。秦岚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怎么穿成这样就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蔚家虐待你。
”蔚振雄则直接把我晾在一边,转身去关心刚刚从楼上下来的蔚雪。“雪儿,
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蔚雪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像个真正的公主。
她走到我面前,怯生生地看着我,然后躲到秦岚身后,小声说:“妈妈,我怕……”那一刻,
我就像一个闯入别人童话故事的恶龙。所有人都对我充满了敌意。蔚然更是直接,
他挡在蔚雪面前,警告我:“蔚央,我不管你以前在乡下是什么样,到了这里,
就给我安分点。你要是敢欺负雪儿,我饶不了你!”欺负?明明是她,一直在欺负我。
她会故意在我下楼的时候,假装被我推倒,然后摔下楼梯。她会把我的作业本撕掉,
然后哭着跟老师说是我欺负她。她会把我准备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偷偷换掉,
换成一只死老鼠,然后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恶毒、变态。而每一次,无论我怎么解释,
都没有人相信我。他们只会说:“雪儿那么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蔚央,你小小年纪,
心机怎么这么重?”“够了!你再敢狡辩一句,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滚。这个字,
我听了五年。耳朵都快起茧了。有一次,蔚雪的哮喘犯了,家里没有药。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所有佣人都下班了。我二话不说,冒着大雨跑了三条街,才买回了药。回来的时候,
我浑身湿透,冷得发抖,还发起了高烧。可当我把药递给他们时,秦岚却一把将药打翻在地。
她红着眼眶,指着我骂:“你为什么不早点去!你是想害死雪儿吗!你这个扫把星!
自从你回来,我们家就没一天安宁过!”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烧得意识模糊。
没有人来看我一眼。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他们一家人安慰蔚雪的欢声笑语。那一刻,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外人。无论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回忆像潮水般将我淹没,窒息感再次袭来。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窗外的天,
已经黑了。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蔚家管家发来的消息。央央小姐,
先生太太让你明天回顾家老宅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是关于蔚氏集团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让我把手里的股份,
转给蔚雪吧。毕竟,明天,是蔚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周年庆典。也是我选定的,
“最终审判”的舞台。来得正好。第四章第二天,我回了蔚家老宅。推开门,
客厅里坐满了人。蔚振雄、秦岚、蔚然,还有蔚雪。他们看到我,表情各异。蔚振雄是审视,
秦岚是厌恶,蔚然是不屑。只有蔚雪,她站起身,朝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姐姐,
你回来啦。”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看起来纯洁无瑕,像个天使。天使?
披着人皮的魔鬼还差不多。我没理她,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的平静,
似乎惹怒了他们。蔚振雄重重地咳了一声,率先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居高临下。“蔚央,
叫你回来,是想跟你谈谈股份的事。”“你也知道,雪儿从小身体就不好,
我们想多给她留点保障。你手里的那百分之十股份,是你爷爷偏心留给你的,
但你毕竟刚回蔚家,对公司业务也不熟悉,拿着也是浪费。”“我们商量了一下,
决定用一千万,买下你手里的股份。这样对你,对公司,都好。”一千万?
买我手里价值几十亿的股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如果,
我不卖呢?”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蔚振雄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说什么?”秦岚也尖着嗓子叫了起来:“蔚央!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给你一千万,是看得起你!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们,
你现在还在那个穷山沟里待着呢!”蔚然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我骂道:“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家养了你五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雪儿才是我们蔚家的女儿!
那些股份本来就该是她的!”一句“雪儿才是我们蔚家的女儿”,像一把刀,
狠狠插进我的心脏。我看着他们激动、愤怒的嘴脸,觉得无比可笑。养了我五年?这五年,
我穿的是蔚雪不要的旧衣服,吃的是佣人剩下的饭菜。我没有零花钱,想要买画具,
都要去外面打零工。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养”?我没有跟他们争辩,只是从包里,
拿出了那份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想要?”“拿去。
”我的干脆,让他们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解。
蔚雪最先反应过来,她走上前,拿起那份协议,看到上面我的签名后,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激动地抓住蔚振雄的胳膊:“爸爸!姐姐同意了!她真的同意了!”蔚振雄拿过协议,
反复确认了几遍,脸上的阴沉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他看着我,
语气缓和了一些:“算你识相。”秦岚也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只有蔚然,
他皱着眉,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阴谋。“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我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说:“我只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蔚振雄警惕地问。
“明天晚上的周年庆典上,当着所有来宾和媒体的面,宣布这件事。”“并且,
我要亲自上台,把这份协议,交到蔚雪手上。”我的要求,让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当众宣布?还要我亲自上台?这不等于是在打他们蔚家的脸吗?告诉所有人,
他们苛待亲生女儿,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给了那个冒牌货。蔚振雄的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你休想!”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伸手就要去拿那份协议。“既然不同意,
那就算了。”“姐姐!”蔚雪急了,一把按住我的手。她转头,拉着蔚振雄的衣袖,
撒娇道:“爸爸,就答应姐姐吧。姐姐也是想风光一次,我们满足她就好了嘛。而且,
这样也能向大家证明,我们一家人是和睦的,不是吗?”和睦?多好听的词。
用我的尊严和血肉,去粉饰你们的太平。蔚振雄犹豫了。蔚雪的话,
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蔚家最重脸面。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堵住悠悠众口,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沉思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
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笑了。“放心。”“这会是,我送给你们的,最后一份大礼。
”一份,用我的生命和鲜血,谱写的最终章。第五章离开老宅后,我没有回酒店。
我去了城郊的一片公墓。爷爷就葬在这里。墓碑上的照片,他笑得慈祥又温和。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爷爷,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我没能守住你给我的东西。”“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很快,
就要离开这里了。”“去一个,没有人会伤害我,会有人真心爱我的地方。”“您在那边,
要好好的。”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我。我靠着冰冷的墓碑,坐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橘红。系统的倒计时,还剩24小时。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喂,央央?”是齐越。
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唯一一个,在我被全世界孤立时,还愿意相信我、帮助我的人。
“学长,是我。”“央央!你……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你没受伤吧?
”齐越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我没事。”我笑了笑,“学长,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有,
怎么了?”“蔚氏集团的周年庆典,我想请你来。”“我给你发个地址,你一定要来。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齐越沉默了片刻,然后答应了。“好,我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