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看见你了

别躲,我看见你了

作者: 礼琪吉祥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别我看见你了主角分别是九十丽作者“礼琪吉祥”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故事主线围绕丽丽,九十,数数展开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现代小说《别我看见你了由知名作家“礼琪吉祥”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39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08:45: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别我看见你了

2026-02-14 10:56:10

一部关于童年、遗忘和那些从未离开的人的中篇恐怖小说那年夏天,

我们在废弃的老楼里玩捉迷藏。我数到一百,转过头——二楼的窗户缝里,探出半个头。

一只眼睛正看着我。后来我把所有小朋友都找出来了。没有一个躲在办公楼里。

但那天晚上回家,我发现胳膊上有一道灰印子。像是有人从左边,拉过我一把。

二十多年过去了,

我一直没想明白一个问题:如果当时我对着那扇窗户说一声“找到你了”——会发生什么?

第一章 捉迷藏那年夏天我九岁,具体是九几年我早记不清了,那时候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谁也不会天天盯着日历数日子。我只记得那年的夏天热得邪乎,柏油马路被晒得软乎乎的,

光脚踩上去,鞋底都能黏住一层黑糊糊的沥青,拔脚的时候还得使劲拽一下。

我们住的是单位家属院,地方不大,就两栋楼挨在一起。一栋是五层的红砖家属楼,

墙皮掉了不少,每层六户人家,狭窄的公共走廊里,

堆得满满当当都是各家的蜂窝煤、旧竹椅,还有锈迹斑斑的破自行车,走过去都得侧着身子。

另一栋是两层的老办公楼,青灰色的砖墙,坡屋顶,窗户又窄又高,远远看去,

就像一双双眯起来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院子。这栋办公楼早就废弃了,听大人们闲聊,

说是好多年前的老办公点,后来单位搬去了新址,这楼就空了下来,一空空了三四年。

门窗全被粗粗的木条钉死了,说是等着拆迁,可拆房子的人迟迟没来。大人们凑在一起唠嗑,

总说什么手续没批下来、拨款没到位,反正就这么一直拖着,拖过了一个又一个闷热的夏天。

那栋空楼就那么孤零零地杵在院子角落,像个被全世界遗忘的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却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我们这群小孩可不管大人的顾虑,那个夏天,

院里七八个孩子天天凑在一起疯玩。有男孩也有女孩,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才六七岁,

我正好卡在中间,九岁的年纪,跟着大孩子跑前跑后,又带着小不点们瞎闹,

算是个不上不下的小跟班。孩子王是大勇,十一岁,个子比我们都高,胆子也大,

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领头的劲儿。他弟弟小勇比他小两岁,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

哥哥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丽丽是最小的,才七岁,

扎着两个翘翘的羊角辫,跑起来辫子一甩一甩的,说话软乎乎的。建国跟我同岁,

就住我家楼下,胆子小得像老鼠,可为人实在,玩游戏从来不耍赖,是个老实孩子。

还有建军、婷婷几个,名字我记不太全了,反正每天一放完午饭,就自动凑成一伙。

那天是大勇先提出来玩捉迷藏的。吃完午饭,太阳晒得院子里的水泥地发白,

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吵得人心里烦躁不安。大勇从家里偷摸拿了他爸的香烟盒,

拆开后撕成一条条小纸条,攥在手里晃了晃。“来抓阄,抓到写‘抓’字的,就负责找人。

”大勇大大咧咧地喊着。我们几个赶紧围成一圈,手心朝下伸着,眼巴巴等着他抛纸条。

大勇把一把纸条往天上一扬,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来,我们立刻七手八脚地抢,

生怕慢一步被别人挑完。我随手捡起一张,展开一看,空白的,心里松了口气。

旁边的丽丽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里攥着的纸条上,

歪歪扭扭写着一个丑丑的“抓”字。“我不抓我不抓!”丽丽跺着小脚,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我害怕!”大勇皱起眉头,有点不耐烦:“哭什么哭,抓个人而已,

又不是让你去闯祸。”“上次抓的时候,你们躲得老远,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天都快黑了,

我一个人害怕……”丽丽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大勇看她哭得实在可怜,

只好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纸条:“行了行了,我抓,总行了吧。”丽丽这才止住哭声,

揉着眼睛站在一边。大勇转身趴在家属楼的外墙上,脸紧紧贴着冰凉的墙面,

开始大声数数:“一、二、三……”我们几个对视一眼,立刻撒开腿四处乱跑。

我听见丽丽的塑料凉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地跑远,听见小勇扯着嗓子喊“哥哥等等我”,

听见建国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往自行车棚的方向去了。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心里犯嘀咕,

平时常躲的那些地方,肯定早就被他们占完了。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院子对面的老办公楼,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在那儿,窗户黑洞洞的,木条钉得死死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森。

我妈千叮咛万嘱咐过,那楼不干净,绝对不能靠近。可那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脚底下像被人轻轻推了一把,不由自主地就朝着那栋楼跑了过去。办公楼侧面有个气窗,

铁栅栏松了一根,瘦一点的孩子稍微挤一挤就能钻进去。我蹲下身,侧着身子往里钻,

肩膀被铁栅栏卡得生疼,我咬着牙使劲一挤,总算跌进了楼里。里面真黑,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眼睛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什么都看不清。我站在原地不敢动,

等着瞳孔慢慢放大,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潮乎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没人清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看清地面。开裂的水泥地上,缝里长着干枯的杂草,

散落着老鼠屎、烂纸片,还有一只不知是谁扔的破布鞋,脏兮兮的。我不敢往深处走,

就贴着门口的墙壁站着,心脏怦怦直跳。

外面大勇的数数声隐隐约约传进来:“……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好了没?

”我立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好了没——?”大勇又喊了一声,声音近了很多,

显然已经数完,开始在院子里转悠找人了。我听见他的脚步声,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还时不时听见他喊“我看见你了”,这是我们小孩玩捉迷藏的老套路了,故意诈人,

谁都不会当真。脚步声慢慢往自行车棚那边去了,越来越远。我松了口气,

后背慢慢离开墙壁,打算悄悄钻出去,换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从气窗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刚好照在楼梯口的位置。

那是一截黑漆漆的木楼梯,歪歪扭扭地往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头,黑得像一张吞人的嘴。

而楼梯口,站着一个“东西”。不,不是站着,是探着。它从楼梯拐角的墙后面,

只探出了半个头,安安静静地盯着我。就只有半截。额头以上没有,下巴以下也没有,

就中间那么一小段——一只圆溜溜的眼睛,一截小小的鼻梁,几缕枯黄的头发搭在额角上。

那只眼睛黑白分明,黑的地方黑得像深不见底的窟窿,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感觉全身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手脚却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连呼吸都忘了。一两秒,又或许是三四秒,我就那么僵硬地和那只眼睛对视着,浑身冰凉。

然后,那个半截头“嗖”地一下缩了回去,快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楼梯口又恢复了黑漆漆的样子,空无一物。我这才猛地回过神,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像破旧的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我转身疯了一样往外跑,钻气窗的时候,

后背被铁栅栏刮得火辣辣地疼,我顾不上揉,爬起来就往院子中间冲,

只想离那栋楼越远越好。大勇正押着蔫头耷脑的建国从自行车棚那边走出来,

看见我慌慌张张的样子,愣了一下:“你钻哪儿去了?脸怎么白得像张纸?”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那天后来,大勇把所有人都找齐了。

丽丽躲在煤池后面,小勇藏在家属楼的水箱上,建军蹲在隔壁单元的楼道里,七个孩子,

一个不少。我蹲在太阳底下晒了好久,后背被晒得发烫,身上那股从楼里带出来的阴冷,

才慢慢散了一点。天黑的时候我才回家,我妈正在厨房做饭,油烟混着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是我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闻着就让人安心。“跑哪儿野去了?一身的灰,

跟个小泥猴似的。”我妈瞟了我一眼,随口念叨了一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确实蹭满了灰尘,应该是钻气窗的时候刮到的。“玩捉迷藏。”我小声回答。

“赶紧洗脸洗手,准备吃饭。”我往洗手间走,路过客厅的镜子时,下意识地瞟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瞬间站住了脚。我的左胳膊上,清清楚楚印着一道灰印子,长长的,

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形状分明,就像五根手指狠狠抓过的痕迹。像是有人从我的左边,

猛地拉了我一把。我盯着那道灰印子看了半天,伸手使劲蹭了蹭,灰蹭掉了,

底下的皮肤好好的,光滑白净,什么痕迹都没有。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沉默不语,

我妈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得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挂着一轮月亮,清冷的月光照进屋里,

在地上铺了一块白白的光斑。我盯着那块光斑,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画面:楼梯口,

半个头,一只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它没张嘴,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它是真的在看我吗?还是在等我开口说什么?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栋黑漆漆的老楼里,站在楼梯口,

一步步往上走。木楼梯被踩得嘎吱嘎吱响,越往上走,光线越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走到二楼的时候,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轻轻推开门。屋子里站着七个小孩,全都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下意识地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正好七个。然后,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了头。我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都是冷汗。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隔壁屋传来我妈翻身的声音,床板嘎吱响了一声。我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天花板,

心脏砰砰狂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七个。昨天玩捉迷藏的,也是七个孩子,一个不多,

一个不少。都齐了。那我在楼里看见的那个,到底是谁?第二章 我看见你了第二天一睁眼,

我第一件事就是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左胳膊。那道灰手印不见了,皮肤光滑平整,

什么痕迹都没有。我松了一大口气,翻个身想再睡一会儿,

就听见我妈在外屋喊:“起了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那天是周末,不用上学。

我爬起来洗漱完,扒了两口早饭,就往楼下跑。院子里已经有了人影,大勇蹲在楼门口,

手里拿根小树枝,在地上胡乱划拉着。小勇蹲在他旁边,学着哥哥的样子,

也拿着一根小棍瞎画。“建国呢?”我走过去问。“买冰棍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大勇头也不抬地回答。我蹲在他们旁边,看着大勇在地上画跳房子的格子,歪歪扭扭的,

一点也不规整。“今天玩啥呀?”小勇仰起头,好奇地问。大勇想了想,

干脆地说:“还玩捉迷藏。”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揪紧了,

下意识地小声说:“不玩那个了吧……”大勇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疑惑:“咋了?

昨天玩得好好的。”“没、没啥。”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我不敢说昨天在楼里看见半个头的事,说出来他们肯定会笑话我胆小,笑话我眼花。

那栋楼空了那么多年,能有什么东西?说不定真的是我看错了。这时候,

建国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里攥着几根红豆冰棍,塑料袋外面凝着一层水珠,凉丝丝的。

他给我们每人分了一根,两毛钱一根的冰棍,咬一口,甜丝丝凉冰冰的,

瞬间压下了夏天的燥热。吃完冰棍,大勇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说:“行了,老规矩,

玩捉迷藏,我来抓。”他照旧趴在家属楼的墙上开始数数,我们几个对视一眼,

立刻四散跑开。我这次打死也不往办公楼那边去了,转身就往自行车棚跑,

躲在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后面,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把身子藏得严严实实。

外面大勇的数数声闷闷地传过来:“……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好了没?”我屏住呼吸,

一声不吭。他的脚步声开始在院子里转悠,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还时不时喊一句“我看见你了”,依旧是老套路,我缩在车后面,一动不动。

脚步声近了又远,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他喊:“找到丽丽了!”紧接着传来丽丽尖尖的叫声,

分不清是笑还是哭。又过了几分钟,又听见他喊:“找到建国了!

”我在自行车后面蹲了好久,腿麻得像针扎一样,难受得要命。心里琢磨着,

差不多该轮到找我了吧。可脚步声始终没有往自行车棚这边来。我实在忍不住,

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往院子里看。大勇站在院子正中间,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丽丽和建国站在他旁边,也安安静静的,同样一动不动。三个人,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是那栋废弃的办公楼。二楼的窗户。那扇窗户上的木条,

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或许是本来就没钉紧,歪歪斜斜的,露出一道黑黑的缝隙。缝隙里,

又探出了半个头。还是和昨天一模一样。额头以上没有,下巴以下没有,就中间半截,

一只眼睛,一截鼻梁,几缕头发。那只眼睛,正盯着院子中间的三个人。

我感觉全身的血瞬间凉透了,从头顶凉到脚底,手脚都僵住了。我想喊,想提醒他们,

可喉咙像被锁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就在这时,那个半截头轻轻转了一下。

那只眼睛慢慢从大勇他们身上移开,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直直地看向了我。

我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只能眼睁睁地和它对视。几秒钟的时间,

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然后,它又“嗖”地一下缩了回去,快得像幻觉,

窗户缝里重新变得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大勇这时候才动了,他转过身,

一眼看见蹲在自行车棚里的我,愣了一下:“你躲那儿干啥呢?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你咋了?脸怎么又白成这样?

”大勇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额头,“是不是病了?”我往后缩了一下,

好不容易才挤出沙哑的声音:“你们刚才……在看什么?”“看什么?”大勇皱起眉头,

一脸莫名其妙,“啥也没看啊。”“办公楼二楼……那扇窗户……”我指着那个方向,

声音都在打颤,“有个头,半个头……”建国在旁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摆着手说:“你肯定是眼花了吧?那楼里空了那么久,能有什么东西。

”丽丽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没说话,可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信。那天后来,

大勇说我没被他抓到,不算数,要重新玩。可我一点心思都没有了,只说自己肚子疼,

想回家,转身就往楼上跑。回到家,我趴在窗户上,死死盯着楼下的院子。

大勇他们还在疯跑疯闹,喊叫声、笑声传过来,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那么普通。我又看向那栋办公楼,二楼的窗户缝还在,可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那天晚上吃饭,我妈问我今天玩了什么,我随口说捉迷藏,

她笑着说天天玩这个,也不觉得腻。我没搭话,心里却乱糟糟的。睡觉前,

我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胳膊。那道灰手印,又出现了。还是老样子,从手腕到肩膀,

长长的一道,五指分明,像是有人狠狠抓过。我盯着看了半天,伸手使劲蹭,灰蹭掉了,

底下的皮肤依旧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可躺回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挥之不去:他一次次让我看见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让我走进那栋楼,去找他吗?还是……想让我把他,从楼里带出来?

第三章 空楼第二天,我鬼使神差地决定,再去一趟那栋办公楼。

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害怕是真的害怕,一想起那半个头和那只眼睛,

后背就发凉。可心里更难受的,是那种悬着的、摸不透的感觉,

就像明明听见有人在喊你的名字,却找不到声音来自哪里,抓心挠肝的。吃完午饭,

大勇他们又在楼下喊我出去玩,我摇摇头说不去了,有事。大勇追着问什么事,

我随口扯了个谎,说要写作业。大勇撇撇嘴,骂了一句“放屁,放假写什么作业”,

也没再勉强我。我没理他,一个人慢慢朝着办公楼走去。走到侧面那扇气窗前,

我停下了脚步。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昨天看见那个半截头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遍遍闪过,腿肚子忍不住发软,有点想打退堂鼓。

我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蹲下身,侧着身子再次钻了进去。里面还是那股熟悉的霉味,

潮乎乎、冷飕飕的,钻进骨头缝里。我站在门口,等着眼睛适应黑暗,心跳咚咚直跳,

震得耳朵都疼。慢慢看清了地面,也看清了楼梯。楼梯口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壮着胆子,一步步往楼梯那边走,走一步停一下,竖着耳朵听动静。楼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踩在地上嘎吱嘎吱响,在空旷的楼里格外刺耳。上了二楼,

走廊两边全是紧闭的房门,有的锁得死死的,有的虚掩着,露出一条黑黑的缝。

我朝着左边走。左边第三间房,就是昨天那扇窗户所在的屋子。房门虚掩着,

留了一指宽的小缝,从缝里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我站在门口,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

手心全是冷汗。犹豫了几秒,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空屋,

也就十几平米。地上斜靠着一张三条腿的破桌子,歪歪扭扭的,墙角立着一个三合板柜子,

柜门早就掉了,里面空空如也。靠窗户的墙根下,堆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

是发霉的旧棉絮,散发着难闻的味道。窗户上的木条确实松了,我伸手推了推,木条晃了晃,

缝隙能再开大一点。可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站在屋子正中间,

那股熟悉的阴冷感又涌了上来,不是天气冷,是那种明知道背后有人,

却不敢回头的毛骨悚然。我猛地转过身。门口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我松了口气,刚想转身,

目光突然落在那堆发霉的棉絮上。棉絮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那种晃动,

是里面像藏着什么东西,轻轻拱了一下。我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紧紧贴在墙上。

棉絮又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更大。紧接着,从棉絮的缝隙里,慢慢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小孩的手。小小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根手指微微蜷着,一点点往外伸,

像是在摸索什么。我想跑,想尖叫,可脚底下像被钉死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飘了过来。很轻,很细,轻飘飘的,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就在耳边:“找到我……”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瞬间炸醒了我。我终于能动了,转身疯了一样往外跑,冲出门,冲下楼梯,

不顾一切地钻过气窗,重重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拼命往院子中间跑。

一直跑到太阳底下,我才敢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太阳晒得人发烫,

可我浑身冰凉,冷得瑟瑟发抖。“找到我……”那个轻飘飘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盘旋,

挥之不去。我缓缓回过头,看向那栋办公楼。二楼的窗户缝里,依旧黑漆漆的。

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我。

第四章 谁在数数从那天之后,我连着做了三天一模一样的噩梦。梦里全是那间空屋,

我站在发霉的棉絮前,看着棉絮一点点裂开,从里面探出半个头,一只黑洞洞的眼睛,

然后是手,是身子……每次到这里,我都会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我妈看我天天精神恍惚,

眼圈发黑,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摇头,只说天太热,睡不着。

大勇他们也觉得我变得怪怪的,天天喊我出去玩,我都躲在家里不出去,一个人闷着。

第四天下午,我实在憋得难受,悄悄下楼去院子里透气。太阳快落山了,热气散了不少,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建国一个人在跳房子。“他们呢?”我走过去问。

“大勇他们去姥姥家了,明天才回来。”建国跳完一格,擦了擦汗,“丽丽在家睡觉,

没出来。”我蹲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他跳。跳了一会儿,建国停下脚步,走到我身边,

压低声音问:“你这几天到底咋了?怪怪的。”“没咋。”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不是……因为那天办公楼的事?”建国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看见半个头的那个?”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建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才小声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别跟别人说。”“什么事?”我抬起头。“前几天晚上,

我听见有人在数数。”建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害怕,“就是玩捉迷藏的时候,一二三四,

一直数到一百的那种。我以为是你们在玩,趴窗户上看,院子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心里一紧:“数数?什么时候听见的?”“半夜,十二点多。”建国点点头,

“我起夜上厕所,清清楚楚听见的,绝对不是做梦。”“我跟大勇说了,他说我睡迷糊了,

可我真的听见了。”建国挠挠头,一脸后怕,“数得特别慢,像小孩子的声音,轻飘飘的。

”太阳又往下落了一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的阴影越来越长。

我突然抓住建国的胳膊,急切地问:“你听见的声音,是从哪儿传过来的?”建国想了想,

抬起手,直直指向了那个方向——废弃的办公楼。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彻底失眠了,

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一切动静。家属院的夜晚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自行车骑过的叮铃声,还有谁家电视没关的嗡嗡声,平淡又安心。我听着听着,

眼皮慢慢沉了下来,刚要睡着。突然——“一。”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我瞬间睁开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窗外的月光照进屋里,

地上依旧铺着一块白白的光斑。“二、三、四……”真的有人在数数!声音很轻,很远,

却清清楚楚地飘进我的耳朵里,慢悠悠的,一下一下,像是在耐心等着谁躲好。我爬起来,

轻手轻脚趴到窗户上,往外看。院子里空空荡荡,月光把水泥地照得发白,

自行车棚的影子斜斜地拉得很长,一动不动。

“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数数声还在继续。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心脏狂跳——那栋黑漆漆的办公楼,就蹲在院子角落,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双眯起的眼睛。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数到九十多的时候,

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停顿。然后,慢悠悠地响起:“九十九……一百。”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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