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最近,我发现我的生活过分顺畅了。早上起床,牙膏已经挤好了。冰箱里的可乐,
永远是六瓶。我独居。我严重怀疑,我家闹鬼了。还是个有强迫症的女鬼。
第一章我叫林默,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每天过着公司和出租屋两点一线的生活,懒,
是我唯一的信仰。外卖盒子能在桌上堆成山,脏衣服能在篮子里发酵出蘑菇。直到半个月前,
我的世界观开始出现裂痕。那天早上我宿醉醒来,顶着鸡窝头去洗漱,眼睛都没睁开,
手习惯性地去摸牙膏。一摸,咦,牙刷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挤好了一段牙膏。分量不多不少,
刚好是我平时的用量。我瞬间清醒了,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懵逼的脸,足足愣了三分钟。
我独居。这房子除了我,没活物。难道是我昨晚喝多了,梦游挤的?行吧,也不是没可能。
我没多想,刷完牙,准备去冰箱拿瓶冰可乐续命。打开冰箱门,我又愣住了。冰箱里,
六瓶可乐摆放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我记得很清楚,昨晚我跟哥们视频吹牛,
至少喝了三瓶。可乐会自动繁殖?我心里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我关上冰箱门,又打开。
还是六瓶。再关上,再打开。还是六瓶!我深吸一口气,从里面拿出一瓶,当场吹完,
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把空瓶子放回原位。关上冰箱门,默数十秒。一,二,三……十!
我猛地拉开冰箱门。空瓶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瓶崭新的、冒着冷气的可乐,
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六个位置之一。我“砰”的一声关上冰箱,靠在上面,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这他妈就有点玄学了。接下来的几天,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前一天晚上堆在水槽里的碗,
第二天早上变得光洁如新,码在沥水架上。我扔在沙发上的臭袜子,
第二天会出现在洗衣机里。就连我玩游戏时随手丢的瓜子壳,第二天都会被扫得干干净净。
整个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个狗窝,变成了一个……样板间。我慌了。真的慌了。
这不是科学,这是走进科学。我那几个损友听了我的描述,笑得在电话那头打滚。“默子,
你这是走了桃花运啊!”“还用问?肯定是田螺姑娘啊!你小子祖坟冒青烟了吧?
”“快看看是不是暗恋你的妹子,偷偷配了你家钥匙,每天来给你当保姆?”田螺姑娘?
我呸。哪个正经田螺姑娘,会半夜三更潜入一个单身男人的家?图我懒?图我不洗澡?
为了搞清楚真相,我斥巨资三百块买了个摄像头,安装在客厅,正对着冰箱和沙发。
晚上,我故意把家里弄得一团乱,外卖盒子扔了一地,薯片碎屑撒满沙发。然后,
我躲进卧室,抱着笔记本电脑,死死盯着监控画面。一夜无事。监控里,客厅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看得眼皮打架,最后实在扛不住,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我被尿憋醒,
一出卧室门,差点闪瞎我的狗眼。客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地板拖得能当镜子用。
我昨天故意制造的垃圾,全都不翼而飞。我冲到电脑前,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快进,
一帧一帧地看。从我进卧室,到第二天早上我出来,监控画面里,客厅始终空无一人。但是!
地上的外卖盒子,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水槽里的碗,凭空飞起,
在空中自己洗刷干净,然后“啪”的一声落在了沥水架上。沙发上的薯片碎,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扫掉,瞬间无影无踪。最离谱的是冰箱。我放在里面的空可乐瓶,
自己“咻”的一下飞进了垃圾桶。然后冰箱门自动打开,一瓶满的可乐,从虚空中出现,
稳稳地落在了空位上。我看着监控,手里的鼠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不是田螺姑娘。这他媽是贞子搞家政,伽椰子做保洁啊!
我家闹鬼了。而且,还是个有洁癖和强迫症的卷王女鬼!
第二章确认了家里有个“室友”之后,我反而没那么怕了。毕竟,这女鬼除了勤快点,
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还有点可爱?我开始尝试跟她“交流”。
我买了一块小白板,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写着:“你好,请问你是?”第二天早上,
白板上多了一行字。字迹娟秀,力透板背。“关你屁事。”嘿,脾气还挺大。我擦掉,
又写:“你好,我是这个房子的主人,林默。”第二天,回复变成了:“哦,那个懒狗。
”我:“……”行,你狠。我换了个策略,开始用行动感化她。我每天主动打扫卫生,
虽然扫得没她干净。我吃完外卖,主动把盒子扔进垃圾桶,虽然有时候会扔不准。
我把脏衣服……嗯,脏衣服还是堆着吧,这个真改不了。效果是显著的。
家里的超自然现象少了很多。有时候我忘了扔垃圾,第二天垃圾也不会自己消失,
而是会出现在我的枕头边上。有时候我碗没洗,第二天早上,洗碗布会精准地砸在我的脸上。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我甚至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小清”。清洁的清。
“小清啊,今天周五,晚上我想打游戏,外卖盒子你先担待一下哈。”“小清,明天降温,
记得提醒我收衣服。”虽然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提醒。“小清,你看这个女主播怎么样?
腿长不长?”当然,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或者,是路由器电源被突然拔掉的愤怒。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个月,风平浪静。直到我的房东,王阿姨,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默啊,在家吗?阿姨过来收下这个季度的房租。”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王阿姨是个出了名的八卦爱好者,
要是让她看到我这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狗窝……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赶紧回复:“阿姨,
我今天加班,不在家,要不我直接转给您?”“哎呀不用不用,阿姨正好路过,顺便看看你。
你一个小伙子自己住,别把房子搞得太乱咯。”电话挂了。我看着干净得反光的地面,
欲哭无泪。现在把家里弄乱还来得及吗?我立刻行动起来,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出来,
把干净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扔在沙发上,甚至还往地上倒了点可乐。
就在我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门铃响了。完了。芭比Q了。我硬着头皮去开门。
王阿姨提着一袋水果,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小默啊,阿姨没打扰你吧……哎哟!
”王阿姨的目光越过我,看向客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客厅里,一个男人正在手忙脚乱地……制造垃圾。这画面,
怎么看怎么诡异。“阿姨,您听我解释……”“我懂,我懂!
”王阿姨突然露出了一个“我都明白”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跟女朋友吵架了?
”我一愣:“啊?”“肯定是小姑娘爱干净,你故意把家里弄乱气她,对不对?
”王阿姨一脸的八卦,“哎呀,你们年轻人就是会玩。快,把人叫出来,让阿姨看看。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叫出来?我上哪儿给你叫去?总不能我拍拍墙,
说“小清,出来接客了”吧?王阿姨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害羞,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啧啧,
这地拖得真亮,小姑娘手真巧。”“这沙发套也换了?米色的,好看,有品位。”“哟,
阳台还养了盆绿萝?长得真好。”王阿姨在我家转了一圈,嘴里全是赞美之词。
我跟在她屁股后面,冷汗直流。那些东西,没一样是我弄的。
沙发套是小清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绿萝也是。“小默啊,藏得够深啊。
”王阿姨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出来,请阿姨吃顿饭啊?
”我只能尴尬地笑:“呵呵,一定,一定。”送走王阿姨,我瘫在沙发上,感觉心好累。
这下好了,全小区都知道我“金屋藏娇”了。我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屌丝,
上哪儿给她变个娇出来?我对着空气喊:“小清!你给我出来!你看你干的好事!
”回应我的,是茶几上的水杯,自己倒了,水全洒在了我的裤子上。冰凉刺骨。
我打了个哆嗦,懂了。这是警告。行,你牛。我惹不起,我躲得起。但是,我万万没想到,
这个误会,在不久的将来,会给我带来一场史诗级的灾难。
第三章自从被王阿姨盖章认证“金屋藏娇”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区里的大爷大妈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爱和八卦。“小默,女朋友做什么工作的呀?
”“什么时候喝你们喜酒啊?”我只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心里苦得像吃了二斤黄连。
我总不能跟他们说,我女朋友是阿飘,职业是家政,我们交流全靠脑电波吧?
为了避免更多的误会,我决定,主动出击,给自己找一个真正的女朋友。目标很快就锁定了。
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苏晓语。长相甜美,性格温柔,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女。在我的刻意接近下,我和苏晓语的关系进展得还算顺利。我知道,
是时候把她约到我家里来,让她见识一下我小清的品味和勤劳,一举拿下她。
我提前跟小清“报备”了一下。我在小白板上写道:“我明天要带一个很重要的客人回家,
女的,活的。请你务必保持冷静,不要搞任何小动作。事成之后,
我给你烧一箱最新款的包包。”第二天早上,小白板上的字变成了:“呵,男人。
”虽然语气不善,但好歹是答应了。我松了口气,精心打扮了一番,去公司接苏晓语。
一路上,苏晓语都很紧张。“林默哥,第一次去你家,会不会不太好啊?”“有什么不好的,
就当是普通朋友来做客。”我故作镇定,其实心里比她还紧张。我怕的不是苏晓语,
我怕的是小清。那个姑奶奶,可千万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打开家门,
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屋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茶几上还插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我心里给小清点了一万个赞。够意思!“哇,林默哥,你家好干净啊!
”苏晓语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看不出来,你一个男生,生活这么精致。
”我心里一阵窃喜,嘴上谦虚道:“哪里哪里,平时比较爱收拾而已。”我甚至能感觉到,
空气中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我招呼苏晓vieve在沙发上坐下,去厨房给她倒水。
一切都非常顺利。我们聊着天,气氛越来越暧昧。我看着她微红的脸颊,觉得今天这事,
成了!就在我准备更进一步,拉起她的小手时。“啪!”客厅的灯,突然灭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啊!”苏晓语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抱着温香软玉,心跳加速,但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小清!你搞什么飞机!
说好的不搞小动作呢!这是小动作吗?这是战争前兆!“别怕,别怕,可能是跳闸了。
”我安慰着苏晓语,摸黑去找手机。手机找到了,手电筒刚打开。“滋啦——”电视机,
自己亮了。幽绿色的屏幕上,没有信号的雪花点疯狂闪烁。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阴森森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我……死得……好惨……啊……”是贞子!
是经典恐怖片《午夜凶铃》!我记得我根本没下载过这玩意儿!
苏晓语在我怀里抖得像个筛子。“林默哥……我、我害怕……”“不怕不怕,电视坏了,
电视坏了……”我嘴上安慰着,心里已经开始问候小清的祖宗十八代了。我拿着手机,
想去关电视。刚站起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
直接朝着苏晓vieve扑了过去。更要命的是,我手里的水杯没拿稳,一杯冰水,
不偏不倚,从头到脚,浇了苏晓语一个透心凉。“啊——!”苏晓语的尖叫声,
几乎要掀翻天花板。客厅的灯,在这时,“啪”的一声,又亮了。我看见苏晓语浑身湿透,
妆也花了,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柠檬,正用一种看变态、看神经病、看杀人狂的眼神,
惊恐地看着我。而我,正以一个饿虎扑食的姿势,压在她身上。电视里,
贞子正从井里缓缓爬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且惊悚。
“林默哥……”苏晓语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百口莫辩。我能说什么?我说这一切都是我那个洁癖女鬼室友干的,你信吗?“不,
不是的,晓语,你听我解释……”“我不想听!”苏晓语一把推开我,抓起包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哭,“你这个变态!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门被重重地甩上。世界,安静了。
我维持着那个扑倒的姿势,僵在沙发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电视里,
贞子已经爬出了电视机,正幽幽地看着我。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小——清——!”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
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你给我出来!我今天非得跟你同归于尽!”“砰!
”我面前的茶几,四分五裂。木屑飞溅。空气中,一个冰冷的女声,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我耳边响起。“你再敢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下一个碎的,
就是你的头。”第四章我跟女鬼吵架了。或者说,是我单方面被她霸凌了。
自从苏晓语夺门而出之后,我就成了小清的出气筒。
家里的超自然现象开始朝着恐怖片的方向发展。半夜上厕所,马桶里会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给我递纸。早上刷牙,镜子里会映出她披头散发的脸,对我阴森森地笑。我打游戏,
电脑屏幕会突然变成我的黑白遗照。我快被她折磨疯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决定跟她摊牌。
这天晚上,我准备了一桌子“贡品”——其实就是肯德基全家桶,外加一打可乐。
我还像模像样地点了三根香,插在汉堡上。“小清!我知道你在!”我对着空气喊,
“出来谈谈!别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砰!”我旁边的椅子自己拉开了。虽然上面没人,
但我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坐在了我的对面。她来了。“有什么屁,快放。
”冰冷的女声在我脑海里响起。“你能不能别再折磨我了?”我开门见山,“苏晓语那事,
是我不对,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道歉。”“呵。”“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
咱俩好歹也算室友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跟你是室友?”“行行行,
我不是你室友,我是你的保姆,你的仆人,行了吧?”我豁出去了,“姑奶奶,
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个痛快话。”空气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走了。然后,
我看到桌上的可乐,自己打开了,悬在空中,里面的液体正在一点点减少。她在喝可乐。
“我叫陈清。”她第一次,告诉了我她的名字。“我死在这间屋子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怎么死的?”“被我那个邋遢的室友,气死的。”我:“……”这死法,
还挺别致。接下来,陈清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的故事。
她生前是个有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都市白领,跟闺蜜合租。结果她闺蜜是个不折不扣的懒鬼,
邋遢程度比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陈清每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心力交瘁。终于有一天,
她下班回家,看到家里被闺蜜和她男朋友搞得像个垃圾场,一气之下,心脏病突发,
就这么没了。死后,她的执念太深,灵魂被困在了这间屋子里。她最大的愿望,
就是让这个屋子保持干净整洁。直到我搬了进来。一个比她前室友还要懒,还要邋遢的男人。
她本来想直接把我吓跑的。但看着我每天被她折磨,却还傻乎乎地跟她说话,给她起名字,
她又觉得……有点意思。于是,她就留了下来。听完她的故事,我久久不能平静。原来,
她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厉鬼。她只是一个,被懒狗气死的可怜强迫症患者。
我看着眼前这个干净的家,突然对她产生了一丝同情和愧疚。“对不起。”我真心实意地说,
“我以后会注意卫生的。”“最好是。”陈清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了一些。
“那……苏晓语的事……”“那个女人,身上香水味太浓,我不喜欢。”陈清冷哼一声,
“而且,她会弄乱我的房子。”“你的房子?”我抓住重点,“这房子是我租的!
”“我现在住在这里,就是我的。”好家伙,鬼都开始抢地盘了。“行,你的你的。
”我选择妥协,“那我们约法三章。”“第一,你不准再用恐怖片的方式吓我,
尤其是别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出现。”“看心情。”“第二,我带朋友回来,
你必须提前跟我报备,不,是我必须提前跟你报备,得到你的允许。”“嗯。
”“第三……”我想了想,“你能不能……现个身让我看看?我总跟空气说话,
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空气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就在我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
我面前的空气,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轮廓,渐渐在我面前显现。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长发及腰,五官清秀。虽然身体是半透明的,
但依然能看出,她生前是个一等一的美女。比苏晓语,还要漂亮。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嫌弃,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是我第一次,
真正意义上,见到我的“室-友”。“丑。”她看了我半天,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喂!有你这么说救命恩人……不对,有你这么说室友的吗!
”“你本来就很丑。”她飘到我面前,凑近了看我的脸,“黑眼圈,胡子拉碴,皮肤还差。
”我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但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精致的脸,我的心跳,没来由地,
开始加速。完了。我好像,对一个女鬼,心动了。第五章自从跟陈清“坦诚相见”之后,
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她不再用那些恐怖手段吓我,而是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比如,我早上赖床,她会直接掀我的被子,用阴风吹我的脚底板。我打游戏忘了时间,
她会直接控制我的鼠标,让我的角色在原地反复横跳,直到我下线。
我感觉我不是找了个室友,是找了个妈。还是个管家婆属性的妈。不过,这样的生活,
也挺有意思。我们会一起看电视,她喜欢看家庭伦理剧,每次看到渣男出轨,
她都气得家里的灯泡一闪一闪的。我会给她讲公司的八卦,她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还会给出几句一针见血的点评。我甚至教会了她用手机,当然,是用我的手机。
她最喜欢逛淘宝,看各种清洁用品和家居装饰,然后把链接分享给我,命令我去下单。
我的钱包在哭泣,但我的家,越来越像个温馨的港湾了。这天,王阿姨又来了。
这次不是收房租,是给我介绍对象。“小默啊,阿姨看你跟你那个女朋友好像吹了,
给你介绍个新的,我们家亲戚的女儿,在银行上班,长得可水灵了。”我头都大了。“阿姨,
不用了,我……”“别不好意思嘛。”王阿-姨不由分说地把一张照片塞到我手里,“你看,
多漂亮。”我低头一看,照片上的女孩确实不错。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感觉后脖颈子一凉。我一回头,看到陈清正飘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手里的照片。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了至少十度。我赶紧把照片还给王阿姨:“阿姨,真不用了,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你这孩子……”王阿姨还想说什么,她放在桌上的那杯水,
突然自己泼了,全洒在了她的裤子上。“哎哟!”王阿姨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阿姨,
您没事吧?”我假装关心。“没事没事,这杯子怎么自己倒了……”王阿姨嘀咕着,
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了然。“小默啊,”她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阿姨懂了。你那个‘女朋友’,脾气不小啊。”我:“……”阿姨,
你又懂了什么啊!“没事,阿姨支持你!”王阿姨拍拍我的手,“女人嘛,就是要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