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空气安静得像是在酝酿一场核爆。老王背着手站在后门,
那双雷达般的眼睛正在扫描每一个试图在课桌底下搞小动作的恐怖分子。
前排的眼镜男连呼吸都调整到了静音模式,
生怕因为肺活量太大被老王当成扰乱课堂秩序的典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软绵绵的“喵”全班死寂。
老王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表情就像是发现有人在他的保温杯里泡了板蓝根。“谁?
谁带宠物进来了?给我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了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全校最惹不起的祖宗,和他那个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同桌。
1江野觉得自己现在的火气,能直接把学校的承重墙给烧穿。
作为江家刚找回来没两年的真少爷,他的人生信条就四个字:别来沾边。
他此时正趴在课桌上,试图在梦里收购第三家上市游戏公司,
结果胳膊肘被人戳得像是中了摩斯密码。一下。两下。三下。那种频率,不像是叫人起床,
倒像是拆弹专家在剪红蓝线。“找死?”江野猛地抬起头,
起床气像是一颗刚刚拉了环的手雷,随时准备把方圆五米夷为平地。但他没炸。
因为他看见了一颗脑袋。确切地说,是一颗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的脑袋,以及这颗脑袋顶上,
那对正在疯狂抖动的、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江野那双平时看谁都像看垃圾的眼睛,
此刻瞳孔地震的程度堪比八级海啸。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那是物理学对他此刻心理状态的真实写照。“林软,
你他妈……”江野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见林软抬起了头。
这姑娘平时乖得像个出厂设置没调好的机器人,只会说“交作业”和“别说话”但现在,
她那张平时白得像A4纸的脸上,红得像是刚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滚了一圈。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猎枪指着脑门的兔子。哦不对,是猫。
因为那对耳朵又动了一下。左边那只耷拉下来,右边那只竖得笔直,像是在对他敬礼。
“江……江野……”林软的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塑料袋,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哭腔。
“我……我好像变异了。”江野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遭受降维打击。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点试探,
又带着点嫌弃,在那只竖起来的耳朵上弹了一下。Q弹。温热。还有神经反射。
林软整个人像是通了电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羞耻的、压抑的呜咽。“唔……”江野的手僵在半空。这触感,
比他家那张两百万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还要离谱。“你这是什么新型的作弊手段?
”江野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审视,像是在审问一个试图携带核武器过安检的恐怖分子。
“还是说,你终于暴露了你作为外星间谍的真实身份,准备发射信号召唤母舰来攻打地球了?
”林软快哭了,她双手死死捂着头顶,但那对耳朵太大了,指缝里还漏出来一撮白毛。
“我不知道……刚才做数学题,做着做着头好痒,
然后……然后就……”“做数学题能做出猫耳朵?”江野冷笑一声,
那表情仿佛在听一个诈骗犯解释为什么他的账户里多了五百万。
“那你做英语题是不是能长出尾巴?做物理题是不是能原地飞升?”林软吸了吸鼻子,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课桌上,晕开了那张还没写完的数学卷子。
“我……我怎么办啊……老王要来了……”提到老王,江野的背脊瞬间紧绷。老王,
本校教导主任,号称“地中海终结者”,方圆百里内的早恋情侣和违纪学生闻风丧胆。
要是被老王看见林软这副德行……江野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明天的校报头条:《震惊!
高三优等生竟是猫妖转世?建国后不许成精的铁律被打破!》或者是:《道德沦丧!
花季少女公然在教室进行Cosplay,是人性的扭曲还是作业太少?》不管哪一种,
这姑娘这辈子算是毁了。虽然江野平时看这小同桌不顺眼,觉得她软弱得像个面团,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这团面子被人扔进绞肉机里。“别哭了。”江野低吼一声,
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林软的哭声戛然而止,打了个带着奶音的嗝。“把头低下去,
别动。”江野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脱下了自己的黑色冲锋衣外套。动作行云流水,
带着一股子要上战场炸碉堡的决绝。“江野……你干嘛……”“闭嘴。
”江野把外套往林软头上一罩,那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打包一袋垃圾,
但落下的力道却轻得离谱。就在这时,后门传来了那个让人灵魂颤抖的声音。“最后一排!
干什么呢!”老王,来了。2老王的脚步声,沉重,缓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软的心脏瓣膜上。那是死神的倒计时。那是审判日的钟声。
林软缩在江野充满烟草味和薄荷味的冲锋衣里,整个人抖成了帕金森综合征晚期。
她能感觉到头顶那对不听话的耳朵正在外套下面疯狂乱顶,试图冲破这层黑色的封锁线,
向全世界宣告它们的存在。“别动。”江野的声音隔着布料传进来,闷闷的,
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燥意。“再动老子把你耳朵剪了。”这是一句标准的恐吓。
但在林软听来,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因为江野虽然凶,但他说话算话。他说剪了,
那就是真的会剪,所以现在只要不动,他就不会剪。这逻辑很感人,也很管用。
林软瞬间僵硬得像块化石。“江野!”老王的声音已经逼近到了“三八线”附近。
那股子中年男人特有的保温杯枸杞味儿混合着粉笔灰的味道,已经突破了空气防线,
直冲鼻腔。“你把衣服罩在林软头上干什么?欺负同学?
”老王的手里拿着那把传说中打断过三根的戒尺,指着江野的鼻子,气势汹汹。
全班五十多双眼睛,此刻全部聚焦在这个角落。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正在偷偷摸手机。江野靠在椅背上,
两条长腿大喇喇地伸在过道里,像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他歪着头,看着老王,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的欠揍笑容。“老师,您这话说的。
”江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我这是在进行人道主义救援。”“救援?”老王气笑了,“你在教室里搞救援?怎么,
林软同学是被恐怖分子劫持了,还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差不多吧。”江野耸了耸肩,
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林软的肩膀上——隔着那件冲锋衣。手掌下的触感很单薄,
骨架小得可怜。“她突发恶疾。”江野面不改色地撒谎,连草稿都不打。“什么恶疾?
”老王皱眉,眼神狐疑地看向那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光过敏。”江野吐出三个字,
掷地有声。全班同学:“……”老王:“……”神他妈光过敏。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光过敏了?你是当我是傻子,还是当医学奇迹是大白菜?“江野,你给我站起来!
”老王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血压正在以每秒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狂飙。“林软,
你自己把衣服拿下来!别听他在那胡说八道!”老王说着就要伸手去掀那件冲锋衣。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林软在衣服底下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又要决堤。完了。要社死了。
以后只能去火星生活了。就在老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布料的前0.01秒。“啪!
”一声脆响。江野的手,精准地扣住了老王的手腕。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
手背上青筋暴起,蕴含着一种野蛮的力量感。“老师。”江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阴沉。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只有一种野兽护食般的凶狠。“我说了,她光过敏。”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您这一掀,要是把她眼睛晃瞎了,这算工伤,还是算故意伤害?
”老王愣住了。他教书育人三十年,见过调皮的,见过捣蛋的,
没见过这种……这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腰里掏出一把西瓜刀跟他拼命的。那眼神,太凶了。
凶得不像是学生,像是道上混的大哥。“你……你放手!”老王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
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纹丝不动。“江野!你想造反吗!”“不敢。”江野松开手,
顺势还在老王的袖子上拍了拍,仿佛那里沾了什么脏东西。“我这是尊师重道,怕您犯错误。
”说完,他转过头,对着那一团瑟瑟发抖的黑色物体说了一句:“还能走吗?
”衣服底下传来一声微弱的:“嗯……”“行。”江野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报告老师,我要带她去医务室。这病挺急的,晚一秒都可能变异成丧尸。”说完,
他不等老王反应,直接连人带衣服把林软从座位上薅了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往外走。那姿态,不像是去医务室,
倒像是刚刚抢完银行准备撤离现场的悍匪。“江野!你给我回来!没有假条谁准你走的!
”老王在身后咆哮,声音凄厉得像是失去了配偶的猿猴。江野头都没回,
只是背对着老王挥了挥手。“记我账上。”3走廊上空荡荡的。晚自习期间,
这里安静得像是恐怖片的拍摄现场。江野揽着林软,走得飞快。
林软整个人被罩在宽大的冲锋衣里,视线受阻,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的步伐。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绑架的人质,而绑匪正是全校最危险的人物。
“慢……慢点……”林软小声抗议,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哭腔。“闭嘴。
”江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脚步却诚实地慢了下来。他现在心情很烦躁。非常烦躁。
刚才在教室里装逼装爽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这事儿简直离谱到家了。他,江野,
江家大少爷,未来的商业帝国继承人,现在居然在帮一只……猫妖?打掩护?这要是传出去,
他在圈子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兄弟们聚会,别人聊的是跑车嫩模,他聊什么?
聊怎么护理猫耳朵?“去哪儿?”江野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生物。
“医务室肯定不行,校医那老头眼神比老王还毒,一眼就能看出你这不是光过敏,
是脑子变异。”林软在衣服底下摇了摇头,两只耳朵蹭着布料,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不能去医务室……”“那去哪?男厕所?”江野冷笑,“正好,我也想上厕所,
咱们一起?”“不……不要!”林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行个大礼。
“那你说去哪!”江野的耐心已经告罄,语气里带上了火药味。
“器……器材室……”林软弱弱地提议,“那里……没人……”器材室。很好。孤男寡女,
黑灯瞎火,器材室。这要素齐全得简直像是在拍什么不可描述的校园动作片。
江野磨了磨后槽牙,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姑娘的钱。“走。”他一把拽住林软的手腕,
拖着她往楼梯口的器材室走去。林软的手腕很细,皮肤凉凉的,软软的,
握在手里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江野的手掌却很热,干燥,粗糙,
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霸道。这种温差,让林软的心跳漏了一拍。到了器材室门口,
江野一脚踹开了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砰”的一声巨响,
里面的灰尘像是原子弹爆炸后的蘑菇云一样腾空而起。“咳咳咳……”林软被呛得直咳嗽,
头顶的衣服滑落了一半,露出了一只粉嫩的耳朵尖。江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进去,
反手关上门,顺便把门锁拧死。世界清静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惨白惨白地照在满地的篮球和跳高垫上。江野靠在门板上,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刚想点,
看了一眼面前那个还在发抖的小东西,又烦躁地把烟塞了回去。“行了,把衣服拿下来吧。
”江野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林软犹豫了一下,慢慢地,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把头顶的冲锋衣扯了下来。月光下。
少女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那张平时看着寡淡无味的脸,
此刻因为羞耻和紧张,泛着一种诱人的桃粉色。而最夺目的,是头顶那对白色的耳朵。
它们不是那种某宝九块九包邮的劣质发箍,而是真真切切地长在她的头顶上。随着她的呼吸,
那对耳朵还在微微颤动,上面的绒毛清晰可见。江野感觉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操。有点……怪可爱的。这种想法一冒出来,江野就想给自己一巴掌。清醒点!江野!
你是狼!你是虎!你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你怎么能觉得一只兔子……哦不,
一只猫可爱?这是物种的背叛!这是尊严的沦丧!“江野……”林软抬起头,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魂儿都勾走。“我是不是……怪物啊?
”江野冷哼一声,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视线平齐。那种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是不是怪物我不知道。”江野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弹,
而是直接捏住了那只还在乱动的耳朵。指腹摩挲着耳根。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软骨,
手感好得让人上瘾。“但我知道,你要是敢把这事儿说出去……”江野凑近她的脸,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我就把你卖到马戏团去,让你天天表演钻火圈。
”林软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耳朵,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耳根顺着脊椎一路向下,炸开了所有的神经末梢。
“唔……别……别捏……”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带着一丝甜腻的鼻音。
江野的手指僵了一下。他看着林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颤抖的睫毛,
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某种危险的念头,像是在荒原上点燃的野火,瞬间燎原。“林软。
”江野的声音哑了,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火。“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4“我没有!”林软的反驳苍白无力,就像是用滋水枪去对抗加特林。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缩在跳高垫的一角,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仓鼠。
江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那股子邪火烧得更旺了。但他没动。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姑娘的耳朵,好像……变色了?原本雪白的绒毛,
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就像是白雪上落了桃花瓣。“你这耳朵还带变色功能的?
”江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氛瞬间被他的直男发言打破。“这是什么原理?
心情变色?还是温度感应?你是变色龙转世投胎错了猪圈?
”林软:“……”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喂了狗。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拍开了江野的手。
“你才是猪!”这一巴掌没用多大力气,打在江野的手背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江野却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林软吗?居然敢打他?“行啊,
林软。”江野气笑了,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长了耳朵胆子也肥了是吧?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老王叫过来,让他给你做个全身体检?”“你敢!”林软瞪大了眼睛,
那对猫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像是在示威。“你要是敢叫老王,
我就……我就……”“你就怎么样?”江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你就咬我?”林软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就告诉老王,是你把我的耳朵弄出来的!
”江野:“???”“卧槽?”江野震惊了。这逻辑,简直是强盗逻辑中的战斗机。“林软,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是上帝吗?我说要有耳朵就有了耳朵?我要是有这本事,
我先给自己变一对翅膀飞出这个破学校!”“我不管!”林软开始耍无赖,
这是她在极度恐慌下激发的生存本能。“反正……反正我现在这样,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是目击证人,也是……也是帮凶!”江野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姑娘,平时看着软,骨子里居然还有点……野?“行,帮凶是吧。”江野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既然我是帮凶,那我现在要销毁证据了。
”林软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把你扔出去。”江野指了指窗户。“这里是二楼,
跳下去应该死不了,顶多断两条腿。到时候你就说是自己摔的,没人会怀疑你长了耳朵。
”林软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像个怪兽的大嘴。她缩了缩脖子,耳朵耷拉下来。
“我……我不敢……”“不敢就老实点。”江野重新把那件冲锋衣扔给她。“戴上。跟我走。
”“去哪?”“回家。”江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限量版理查德米勒,
那上面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再不走,学校大门就要落锁了。
到时候咱俩就真得在这器材室里过夜了。”他顿了顿,眼神在林软身上扫了一圈,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虽然我不介意,但我怕你这小身板,扛不住这里的阴气。
听说这器材室以前……”“啊啊啊别说了!”林软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把冲锋衣套在头上,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黑色的蚕蛹。“我走!我现在就走!”她从地上弹起来,
冲到江野身边,死死拽住他的衣角。那力道,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出息。
”他骂了一句,但并没有甩开她的手。反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跟紧点。丢了我可不负责找。”5出了器材室,两人像是做贼一样,贴着墙根往校门口溜。
这一路上,江野充分发挥了他作为“校霸”的战术素养。“停。”江野突然停下脚步,
把林软按在墙角。前方十米处,保安大叔正拿着手电筒巡逻,那光束像是一把利剑,
在黑暗中劈开一道道口子。“那是老张,眼神不好,但耳朵贼灵。”江野压低声音,
在林软耳边说道。热气喷洒在林软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阵战栗。“那……那怎么办?
”林软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简单。”江野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手腕一抖,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远处的垃圾桶上。“哐当!”一声脆响。“谁?!
”老张的手电筒瞬间扫向垃圾桶的方向,整个人也跟着跑了过去。“走!”江野拉着林软,
趁着这个空档,像两道黑色的闪电,冲过了封锁线。一口气跑出了校门,两人才停下来喘气。
夜晚的街道上,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林软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头顶的冲锋衣帽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了一只耳朵。江野眼疾手快,一把给她扣了回去。
“想上头条直说,我帮你买热搜。”林软吓得赶紧捂住头。“现在怎么办?
我……我不能回家……”林软带着哭腔说道。她爸妈要是看见她这副样子,
估计会直接把她送到科学院切片研究。“啧。”江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姑娘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放哪儿炸哪儿。“上车。”江野拦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把林软塞了进去。“去哪?”司机师傅回头问道。“江景一号。
”江野报出了全市最贵的富人区名字。林软惊恐地看着他:“去……去你家?”“不然呢?
去酒店?”江野斜了她一眼,“你要是想去酒店开房,我也不介意,
只要你不怕明天全校都知道咱俩……”“我去你家!”林软立刻做出了选择。
两害相权取其轻。去江野家,总比去酒店好解释。到了江野的独栋别墅,
林软被眼前的豪华程度震惊了。这哪里是家,这简直就是个皇宫。“进来吧,不用换鞋。
”江野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真皮里。“家里没人,
保姆阿姨这个点已经睡了。”林软站在门口,局促不安地捏着衣角。
“那个……江野……”“说。”“你有……剪刀吗?”江野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体,
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想干嘛?”“我想……把耳朵剪了……”林软的声音很小,
但很坚定。“不行!”江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为什么?”“因为……”江野卡壳了。
因为什么?因为手感好?因为看着顺眼?因为觉得剪了可惜?这些理由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因为会有伤口!会感染!会破伤风!会死人!
”江野一口气说了四个排比句,试图用科学并不的道理说服她。“而且,这是身体组织,
你剪了它,万一它大出血怎么办?万一连着脑神经怎么办?万一剪了之后你变傻了怎么办?
”林软被他这一连串的“万一”给吓住了。“那……那怎么办啊……”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绝望地抱着膝盖。江野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先留着吧。”江野伸出手,隔着帽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反正……也不难看。
”林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假的。
”江野立刻恢复了那副欠揍的嘴脸。“丑死了。像个变异的兔子。
”林软:“……”就在这时,林软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咕噜”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简直像是打雷。林软的脸瞬间红透了。江野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林软,你这是饿了还是肚子里也在变异?
”“江野!!!”林软恼羞成怒,抓起地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江野一把接住抱枕,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行行行,不笑你了。”他站起身,走向厨房。“等着,
少爷我今天心情好,给你煮碗面。”看着江野的背影,林软摸了摸头顶的耳朵。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6江野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德国进口的双立人菜刀,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脑外科手术。
案板上躺着两颗西红柿。红彤彤的,圆滚滚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在江野眼里,
这是两颗随时可能爆炸的不定时炸弹。“你确定这玩意儿不用削皮?”江野转过头,
看向蹲在冰箱旁边的林软。林软正死死地盯着冰箱冷冻层里的一条冻带鱼。那眼神,痴迷,
狂热,像是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听到江野的话,她艰难地挪开视线,咽了口唾沫。
“不……不用吧。我妈做饭都不削。”江野皱了皱眉。他举起刀,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
“噗嗤。”西红柿爆浆了。红色的汁液飞溅,精准地命中了江野那件价值五千块的白色恤。
现场惨烈得像是案发第一现场。江野低头,看着胸口那一滩红色的印记,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软。”他咬牙切齿。“这是敌袭。这绝对是植物界对人类的宣战。”林软缩了缩脖子,
头顶的耳朵抖了一下。“那……那要不别放西红柿了?直接煮面?”江野冷哼一声,
把刀往案板上一扔。“不行。少爷我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区区一个西红柿,
还想阻挡我进军餐饮界的步伐?”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卖相诡异的面条端上了桌。
面汤是红色的,上面漂浮着几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西红柿尸块,
以及两个边缘焦黑的荷包蛋。江野坐在对面,抽了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