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窗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万家灯火。而我家的饭桌,却因为一条煎糊了尾巴的鱼,
被我老公周志成当场掀翻。滚烫的汤汁溅在我脚边,瓷盘碎裂的声音比鞭炮还刺耳。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姜月!你看看你做的这叫什么玩意儿?
一年到头不挣一分钱,连顿年夜饭都做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婆婆王兰翘着二郎腿,
磕着瓜子,凉飕飕地补刀:“还不快给你老公道个歉?大过年的,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安生,
不想过就滚出去。”我看着满地狼藉,和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心里那根紧绷了五年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我没哭也没闹,
只是平静地开口:“周志成,我们离婚吧。”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门,冷风一吹,
我反而清醒了。手机“叮咚”一声,屏幕亮起,
行短信跳了出来: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2月9日到账租金:360,000.00元。
我笑了。周志成,看来这个年,你是过不好了。01除夕夜,
春晚的歌舞声从电视里传出来,喜庆又热闹。我刚把最后一道菜,清蒸鲈鱼端上桌,
周志成就摔了筷子。“姜月,这鱼怎么回事?尾巴都煎糊了,看着就倒胃口!”我愣了一下,
解释道:“不是煎的,是清蒸。刚才火开得大了点,就几秒钟的事,不影响吃的。
”“不影响?”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桌布,狠狠一掀!
“哗啦——”整整一桌我忙活了大半天的年夜饭,连同着碗盘,瞬间化为一地狼藉。
红烧肉的油腻、鱼汤的腥气、酒瓶碎裂的清脆,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荒诞的画。
周志成猩红着眼,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一年到头不挣一分钱,
现在连顿年夜饭都做不好,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婆婆王兰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嗑着瓜子,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却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养个闲人还把自己当祖宗供着了。
志成,别跟她废话,让她赶紧收拾了重做!”她顿了顿,吐掉瓜子皮,斜睨着我,
话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还不赶紧给志成道歉?这大过年的,你也不想被撵出去吧?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丑陋模样,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了。这五年,
我为了他口中的“家庭和睦”,放弃了事业,剪掉了长发,收起了所有漂亮的裙子,
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汤。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尊重和爱。可现实是,我在他们眼里,
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不花钱的保姆。我的沉默,似乎助长了周志成的气焰。他走上前来,
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的:“哑巴了?我问你话呢!你这种女人,
除了会花钱还会干什么?简直就是社会的寄生虫!”我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的香水味。那是一种甜腻的、廉价的果香。
我心里最后一点留恋,也随着这股味道烟消云散。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愤怒的视线,
一字一句地说道:“周志成,咱们离了吧。”他的动作僵住了,仿佛没听清我的话。
连沙发上的王兰也停止了嗑瓜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周志成眉头紧锁,
“姜月,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想用这招威胁我?”我没再理他,
转身从玄关的衣架上取下我的外套和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穿上外套,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是在通知你。”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却觉得无比清醒和自由。
身后传来周志成气急败坏的怒吼和王兰尖酸刻薄的咒骂。“反了你了!姜月你给我滚回来!
”“有本事滚出去就别回来!离了我们志成,我看你喝西北风去!”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些污言秽语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电梯下到一楼,大门打开,一股更强烈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我裹紧了外套,
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手机“叮咚”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我划开屏幕,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2月9日到账租金:360,000.00元,
当前可用余额:1,254,830.25元。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我缓缓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周志成,王兰。你们以为我姜月离了你家,就得流落街头、喝西北风?
你们以为我这五年,真的只是一个靠男人养活的废物?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对着司机报出一个地址。“师傅,去全城最贵的酒店,谢谢。”看来这个年,难过的人,
不会是我了。02半小时后,我站在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脚下是万家灯火,远处是此起彼伏的烟花。而我,
终于逃离了那个让我窒息的牢笼。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我脱掉外套,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热水早就放好了,撒上玫瑰精油,整个浴室都弥漫着治愈的香气。
我将自己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这五年来积压的委屈和疲惫,
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释放出来。和周志成结婚时,我爸妈是不同意的。
他们说周志成家境普通,眼高手低,怕我嫁过去受委屈。可我被爱情冲昏了头,
信誓旦旦地保证,周志成是潜力股,他会对我好的。为了不让他有压力,我从没告诉过他,
我爸妈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毕业那年,
我妈就把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一整栋服务式公寓过户到了我的名下。一共三十六套房,
每个季度光租金就足以让我过上奢侈的生活。我天真地以为,好的婚姻,不应该被金钱玷污。
婚后,周志成以“男人在外面打拼,家里总要有人操持”为由,劝我辞了职。我答应了。
从那天起,我的世界就只剩下那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和永远做不完的家务。
他每个月给我三千块钱作为家用,还美其名曰“老婆辛苦了”。这三千块,
要包揽家里所有的水电煤气、物业费、一家人的吃穿用度。每次我向他多要一点,
他就会皱着眉头说:“怎么又没钱了?你就不能省着点花吗?不知道我在外面挣钱有多辛苦?
”王兰更是把“我儿子挣钱不容易”挂在嘴边,时时刻刻监视着我花的每一分钱。
我买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她能念叨我一个星期。可周志成给自己买上千的球鞋,
给她买几千的保健品,她却觉得理所应当。有一次我感冒发烧,想去医院看看,
王兰却拦住我说:“发个烧去什么医院,浪费那个钱!捂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
以前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那天晚上,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发冷,意识模糊。
周志成下班回来,只是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说了句“真娇气”,然后就回房打游戏去了。
最后,还是我自己挣扎着起来,吃了退烧药,才扛了过去。从那时起,我就该明白的。
在他们母子眼里,我连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自生自灭的物件。
我的不断忍让,换来的不是他们的体谅,而是变本加厉的轻视和践踏。真是可笑。
我从浴缸里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酒店提供的柔软浴袍。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有些苍白,
眼底带着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许久没有登录过的微信。朋友圈里一片喜气洋洋的拜年动态。
我随手拍下窗外的烟花,又拍了一张酒店房间的内景,没有配任何文字,直接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准备睡个好觉。至于周志成,
他现在大概正和他的好妈妈一起,咒骂着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笃定我明天一早就会灰溜溜地滚回去吧。睡梦中,我似乎听到了手机在疯狂地震动。
但我累极了,只想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也等我睡醒再说。第二天,
我是在满室的阳光中醒来的。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这是五年来,
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拿起手机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志成的。微信更是被轰炸了,
几百条未读消息。我点开,最新的几条是半夜三点多发的。姜月,你死哪去了?
长本事了是吧?还敢夜不归宿?我告诉你,今天之内你要是不滚回来给我妈道歉,
这日子就别过了!疯女人,有种你永远别回来!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无比讽刺。
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错的是我,高高在上地等着我去摇尾乞怜。我懒得回复,直接往上翻。
凌晨一点左右,他的语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博的慌乱。你在哪?大过年的别闹脾气,
赶紧回来。再往上,就是他看到我朋友圈后的暴怒。行啊姜月,长出息了!
还住上酒店了?哪来的钱?是不是偷家里的钱了?你发的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气我是吧?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一阵反胃。我直接把他所有的未接来电和消息都清空,
然后打了个电话给酒店客房服务,点了一份丰盛的早餐。龙虾粥,黑松露炒蛋,
还有新鲜的橙汁。我吃得心满意足,然后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
新年好。我是姜月,对,我们之前通过电话。我想跟您约个时间,聊一下我的离婚案。
”电话那头的女声干练而沉稳:“姜小姐,新年好。我随时有空,您看是上午还是下午方便?
”“就现在吧,”我看着窗外的蓝天,“我已经等不及了。”挂了电话,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又带着谄媚的男人声音:“喂,是……是弟妹吗?我是你姐夫啊!
”是我大姑姐周志芳的老公,孙强。“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哎呀,弟妹,
你跟志成是不是吵架了?大过年的,夫妻哪有隔夜仇啊。你现在在哪呢?我们过去接你,
一家人吃个团圆饭,把话说开就好了嘛。”往年,这位姐夫对我可是爱答不理的。今天这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正想挂电话,
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周志芳尖利的声音:“跟她废什么话!直接问她在哪!一个不下蛋的鸡,
还敢跟我们志成耍脾气,我看她是不想活了!”孙强似乎捂住了话筒,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又换上那副谄媚的嘴脸:“弟妹你别生气,你姐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们都看到你朋友圈了,一个人在外面多孤单啊,还是回家好。志成都跟我说了,
他知道错了,你快回来吧。”我冷笑一声。原来是看到了我的朋友圈,
以为我攀上了什么高枝,这才转变了态度。这一家子,真是从根上就烂透了。“不必了,
”我淡淡地说,“我已经找了律师,准备和周志成离婚。”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
孙强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离、离婚?弟妹,你可别想不开啊!
这都多少年了……”我没兴趣再听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我知道,
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周志成和他妈的耳朵里。一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周志成的短信。这一次,没有了咒骂和威胁,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闹够了就滚回来,别在外边丢人现眼。我看着这行字,笑了。丢人现眼的,到底是谁呢?
周志成,你很快就会知道了。03张律师的律所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
楼下就是奢侈品一条街。我约的是早上十点。当我穿着一身简约但质感极佳的羊绒大衣,
踩着高跟鞋走进律所时,前台的助理明显愣了一下。或许是我的状态,
和她想象中哭哭啼啼的“弃妇”形象相去甚远。“您好,我找张律师,有预约。”“啊,
好的,姜小姐是吗?张律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张律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一头利落的短发,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犀利又通透。她给我倒了杯热茶,
开门见山:“姜小姐,您的情况我在电话里了解了大概。您确定要离婚,
并且想要争取自己的最大权益,对吗?”“对。”我点头,“我不想要任何调解,
我只想尽快和他撇清关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很好。”张律师赞许地点点头,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那么,我们需要先对您和周先生的婚内共同财产进行梳理。
”她把笔递给我:“请您在这张纸上写下你们名下所有的资产,
包括房产、车辆、存款、股票基金等等。”我接过笔,几乎没有犹豫,就开始写。
“房产:一套,位于城西xx小区,1302室。目前还在还贷,
房本上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车辆:一辆,白色大众帕萨特,周志成名下。
”“存款:”我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张律师,“他的存款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我自己的卡里,除了刚到账的这笔租金,还有大概九十万的活期。这些钱,
都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以及这五年来,由我婚前财产产生的收益。
”我详细地向她解释了我名下那栋公寓的来历。张律师听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也就是说,您丈夫和他的家人,
并不知道您名下有这样一笔可观的资产?”“不知道。”我摇头,“我每个季度的租金,
都打在我妈给我办的一张附属卡上,这张卡他也不知道。我只在婚前,用我自己的积蓄,
给他买过一辆车,并且支付了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的首付。
”张律师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越来越亮。“姜小姐,您这个案子,
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意思。”她笑了,是一种稳操胜券的笑。“根据婚姻法规定,
一方的婚前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在婚后产生的孳息,都属于个人财产。也就是说,
您名下的这栋公寓和租金收益,都跟周志成没有半点关系。”“至于你们现在住的这套婚房,
”她指了指我写下的地址,“虽然房本上有你们两个人的名字,但首付是您出的,
您有转账记录吗?”“有。”我点头,“当时是从我的主卡上直接转给开发商的。
”“那就好办了。”张律师的笑容更深了,“这套房子,我们可以主张大部分份额。
至于每个月的房贷,是从谁的卡上扣的?”“他的工资卡。”我如实回答。“没关系。
我们可以主张,他还的这部分房贷,算是他对家庭的日常开销支出。毕竟,这五年来,
您作为全职太太,为家庭付出的无形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张律师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我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张律师,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看着她,“周志成这几年,似乎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但我没有证据。
”我把我闻到的那股香水味,和他平日里一些可疑的行踪告诉了她。
张律师沉吟片刻:“这件事,我们可以委托私家侦探去查。
如果能拿到他婚内出轨的实质性证据,那么在财产分割和争取精神损害赔偿方面,
我们会更有优势。”“好,那就麻烦您了。”“份内之事。”张律师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姜小姐,请您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不仅要离,还要离得漂亮,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付出应有的代价。”我握住她温暖而有力的手,重重地点头:“我相信您。”从律所出来,
已经是中午。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手机又开始震动,我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接起来,是周志成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公司。他的语气不再是昨晚的暴怒,
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咬牙切齿的意味。“姜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把我们吵架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很有意思吗?”我挑了挑眉:“我做了什么?”“你还装!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你是不是给你姐夫打电话,说要跟我离婚?”“是我说的,怎么了?
”“你……”他似乎被我无所谓的态度噎住了,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周志成,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已经请了律师,法院的传票,你应该很快就会收到了。”“律师?
姜月你疯了!”他拔高了音调,引得周围似乎有人在看他。他立刻压低了声音,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你的脸?”我忍不住笑出声,“当初你掀桌子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脸往哪搁?
周志成,你这个人,永远都这么自私。”“我懒得跟你吵!”他烦躁地说,“我告诉你,
离婚可以,房子、车子、存款,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你一个家庭主妇,
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是吗?”我慢悠悠地说,“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好了。
看看法官到底会把财产判给谁。”说完,我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刚挂断,
微信就弹出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周志成公司的logo,名字是“宏远集团-王总”。
王总?周志成的顶头上司。他加我做什么?我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周经理,令夫人气质真好,上次在您朋友圈看到,印象深刻。
没想到今天又刷到了,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看着这条消息,
瞬间明白了什么。周志成昨天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恼羞成怒,大概是把我屏蔽或者删除了。
但他忘了,他的领导们还在我的好友列表里。我发的那张酒店照片和烟花,
王总显然是看见了。而周志成今天在公司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估计也被他听了去。
这位王总,字里行间看似在夸我,实际上,却是在不动声色地敲打周志成。
一个连家庭都管理不好的男人,公司又怎么敢委以重任?我勾了勾唇,
回复道:王总过奖了。我和周先生之间出了点问题,可能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给您造成困扰,不好意思。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周志成出了问题,而不是我。
果然,王总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回过来一个字。好。我几乎可以想象到,
周志成接下来在公司的日子,会有多“精彩”。这才只是个开始。周志成,你带给我的羞辱,
我会让你加倍偿还。04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无比惬意。白天,
我跟着张律师团队的人一起,梳理证据,办理各种手续。空闲时间,我就去做SPA,逛街,
买下所有我以前喜欢但舍不得买的东西。我甚至去了一趟车行,
全款给自己提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当我开着这辆拉风的跑车回到酒店停车场时,
我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这才是生活,这才是为自己而活的感觉。这期间,
周志成和王兰没有再直接联系我。但我猜,他们一定急疯了。因为我的大姑姐周志芳,
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几十条微信。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变成了后来的质问,
再到最后的“劝和”。姜月你这个贱人,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我警告你,
赶紧滚回来!不然有你好看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傍上大款了?不然哪来的钱住酒店?
弟妹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志成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你看在我们全家人的面子上……我一条都没回,只觉得聒噪。直到大年初五,
张律师给我打了个电话。“姜小姐,我们这边有进展了。您丈夫的行踪,
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我的心提了起来:“是什么?”“他最近,
和一个叫‘孟雅’的年轻女孩走得很近。这个女孩是他公司的实习生,刚毕业一年。
”张律师的声音很冷静,“根据我们调查员的反馈,周志成在除夕夜和您吵架之前,
就和这个孟雅一起吃了晚饭。他还给她买了一条价值三万块的梵克雅宝项链。”梵克雅宝。
三万块。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结婚五年,周志成送给我最贵重的礼物,
是一条一千块的周大福金项链,还是在我生日的时候,我求了好久他才不情不愿买的。
而他现在,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实习生,买了三万块的项链。
更可笑的是,除夕夜他回家对我大发雷霆,竟是因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花天酒地之后,
回来看到我就心烦。那条煎糊了的鱼,不过是他发泄的借口。一股恶心和愤怒涌上心头。
“张律师,”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能拿到他给那个女孩买项链的证据吗?”“当然。
”张律师说,“我们已经拿到了专柜的消费记录小票复印件,上面有他的签名。另外,
我们还拍到了他和孟雅在餐厅举止亲密的照片。这些,在法庭上都是强有力的证据。”“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太好了。”“另外,姜小姐,
我们还查到一件更有趣的事。”张律师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您婆婆王兰,
名下有一张银行卡,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五千元的固定转账。转账方,是周志成的工资卡。
这笔钱,他跟您提起过吗?”我愣住了。五千元。他每个月给我三千块家用,却背着我,
偷偷给他妈五千块“养老费”?我辛苦操持着整个家,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妈什么都不干,
却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孝顺”的成果。真是我的好丈夫,我的好婆婆。“没有,
”我冷冷地回答,“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那就对了。”张律师说,“这笔钱,
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未经您同意,私自赠与他母亲,我们可以主张全额追回。”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我曾经以为,我和周志成之间,
只是因为生活的琐碎和观念不同,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现在我才明白,从一开始,
他和他的一家人,就没把我当成过自己人。他们只是在利用我,压榨我。而我,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傻傻付出的白痴。手机响了,是周志成的电话。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按下了接听键。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愤怒,
反而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令人作呕的温柔。“老婆,你在哪呢?我好想你。
”我差点吐出来。“有事说事。”“老婆,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
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包容”,“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喝多了,说话重了点。
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我掀桌子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快回来吧,
妈也天天念叨你呢。她说她也知道错了,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你。”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要不是我已经知道了那些肮脏事,恐怕真的会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骗了。“周志成,
”我打断他,“想让我回去,可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你问,你问。
”他立刻说道。“孟雅是谁?”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他陡然加重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孟、孟雅?
我不认识啊……谁啊这是?”“不认识?”我轻笑一声,“宏远集团的实习生,
一个长得很清纯的小姑娘。周经理,你业务这么繁忙,连自己手下的兵都不认识了吗?
”“我……”他显然是慌了,“我就是……就是普通同事关系!老婆你别胡思乱想!
”“是吗?普通同事关系,需要你花三万块给她买梵克雅宝的项链?”“普通同事关系,
需要你在除夕夜,抛下给你准备年夜饭的老婆,陪她去吃烛光晚餐?”我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