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到期的那天,我手机震了一下。五百万到账,一分不差。我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身就走。她却像疯了一样把我堵在门口,眼睛通红地质问我。“江辞,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笑了。笑话,你那位留学归国的正牌男友已经到机场了,
我这个冒牌货还不赶紧滚蛋,等着被你全家打断腿吗?她不知道,
这三年我为她建立的商业帝国,足以让她的家族跪下。第一章手机屏幕亮起,
显示着一串冰冷的数字。五百万。不多不少,正好是合同上约定的尾款。我关掉屏幕,
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房间里的一切,都纤尘不染,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就像我和这栋别墅的女主人,苏清许的关系。我拉上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
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这声音,像是为我们三年的荒唐关系,画上了一个句号。
没有丝毫留恋,我提起箱子,走向门口。“江辞。”苏清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我没有回头。“合同结束了,苏小姐。”“钱我也收到了。
”“两清。”我伸手去拧门把手,一只冰凉的手却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小,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我终于回头,看向这个我扮演了三年爱人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裙,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高傲和疏离的眼睛,
此刻却蓄满了水汽,红得像兔子。“你非要走吗?”她咬着嘴唇,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哀求。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只觉得可笑。演,
接着演。你的正牌男友林凯,三个小时后就要落地了,
你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做给谁看?还是说,觉得我这只养了三年的狗,
就算没用了,也该摇着尾巴等你宣判,而不是自己主动滚蛋?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
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苏小姐,请你搞清楚。”“我们是雇佣关系,不是恋爱关系。
”“现在,合同到期了。”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心里。
苏清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雇佣关系?”她喃喃自语,
像是不敢相信。“江辞,这三年,难道都是假的吗?”我看着她,
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不然呢?”“你每个月付我三十万,
不就是为了让我扮演一个爱你、疼你、对你千依百顺的男友吗?”“我自认演技不错,
完美完成了我的工作。”“现在工作结束,我拿钱走人,天经地义。”苏清许的眼泪,
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可你昨天还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上周我胃疼,你抱着我一夜没睡。
”“上个月……”“够了。”我冷声打断她,不想再听这些可笑的回忆。那些所谓的温情,
不过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是一个职业替身,对金主应尽的义务。“苏小姐,别入戏太深。
”“你只是花钱买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我不再看她,转身打开门。门外,
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身后,是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我没有半分动容,抬脚迈了出去。苏清许,是你亲手教会我,真心一文不值。现在,
你又凭什么质问我绝情?第二章三年前,我妈病重,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我走投无路,
只能接下这份荒唐的“替身男友”合同。第一次见苏清许,是在她家那间大得吓人的客厅里。
她坐在沙发上,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合同,一条一条地给我念规矩。
“第一,合约期间,你叫江辞,是我苏清许的男朋友。”“第二,除了我,
不能和任何女性有超出朋友界限的接触。”“第三,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
手机不能关机。”“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永远记住你的身份,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碰的别碰,更不许,爱上我。”她念完最后一条,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地射向我。我当时只是低着头,轻声说了一个字。“好。”为了钱,我可以没有尊严。
从那天起,我成了江辞。一个完美符合苏清许所有幻想的男友。她喜欢浪漫,
我可以在半夜跑遍全城,只为给她买一束她随口提起的蓝色妖姬。她喜欢惊喜,
我可以在她的生日宴上,用九百九十九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她的名字。她生病了,
我可以不眠不休地守在她床边,亲手为她熬粥喂药。她的朋友们都羡慕她,
说她找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每次听到这些话,苏清许都只是矜持地笑笑,
然后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掐一下我藏在桌下的手心。那是在提醒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当然不会忘。我永远记得,有一次她和朋友聚会,一个富二代喝多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我当时拳头都硬了,正要发作。
苏清许却拉住了我,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对那个富二代说:“他是我的人,
你说话客气点。”然后,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江辞,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花钱买来的,一条听话的狗。”“狗,
是不能咬主人的客人的。”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被冰封。是啊。
我只是一条狗。一条被她用金钱圈养的狗。现在,三年期满,主人有了新的宠物,
我这条旧狗,也该滚了。走出别墅大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快步下车,恭敬地对我九十度鞠躬。
“江先生,您受苦了。”他接过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我坐进车里,
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包裹。我摘下脸上那副戴了三年的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老陈,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回先生,一切顺利。”老陈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您三年前布局的‘天启计划’已经进入收官阶段,
我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控股了国内十七家顶尖的科技和金融公司。”“苏氏集团的股份,
我们也已经拿到了百分之三十,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别墅,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急。”“让苏家再快活几天。”“我想看看,没了我的庇护,
他们引以为傲的苏氏集团,能撑多久。”苏清许,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我离开的第一个小时,苏清许打了二十三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最后,
她发来一条短信。“江辞,我胃疼,你回来好不好?”这是她的老把戏了。过去三年,
每当我有什么事情让她不满意,她就会用这招逼我妥协。而我,每次都会心急如焚地赶回去,
像个傻子一样。但这次,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先生,需要派人去看看吗?”“不用。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死不了。”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摩天大楼前。
“环球金融中心”。我三年前用化名买下的产业,如今已是这座城市的金融地标。顶层,
我的专属办公室里,助理秦风已经等候多时。“江总,您回来了。
”他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我接过咖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可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说吧,什么事。”“苏氏集团那边,
有动静了。”秦风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资料。
“他们最重要的海外芯片供应商‘科锐国际’,单方面撕毁了合同,断绝了所有合作。
”“现在苏氏集团的生产线已经全面停摆,股价开盘就跌停了。”“苏家的老头子,苏振邦,
急得都快进医院了。”我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科锐国际的CEO,
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我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叙了叙旧。”秦风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江总,您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高明。”“苏家现在肯定像无头苍蝇一样,
根本想不到是您在背后动手。”我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幽深。“这只是开胃菜。
”“我要的,不是让他们破产那么简单。”“我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
尝遍我曾经受过的所有屈辱。”苏清许,你很快就会明白,你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里,一片愁云惨淡。苏清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楼下客厅,
苏振邦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打着电话,但得到的,都是对方含糊其辞的推脱。赵文茵,
苏清许的母亲,那个一向雍容华贵的女人,此刻也乱了方寸。“老苏,到底怎么回事?
科锐那边怎么会突然变卦?”“我怎么知道!”苏振邦烦躁地摔了手机。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苏家!”赵文茵想了想,突然说:“会不会是江辞那个小白脸?
”“他刚走,家里就出事,太巧了。”苏振邦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凭他?一个穷酸小子,
除了会哄女人开心,他还有什么本事?”“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我们苏家作对。
”赵文茵还是觉得不放心。“那小子心机深得很,这三年在我们家,装得跟孙子似的,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不行,我得查查他。”苏振邦摆了摆手。“行了,
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解决芯片的问题。”“对了,
林凯不是快到了吗?他是哈佛的高材生,他家在海外也有势力,说不定他有办法。
”提起林凯,赵文茵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对对对,还有林凯。
”“我已经让清许去机场接他了,等他们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商量一下。
”她转头看向楼上,皱了皱眉。“这死丫头,还在为那个小白脸要死要活的,真是不知好歹。
”“等林凯回来了,看我还怎么收拾她!”第四章苏清许最终还是去了机场。
不是为了接林凯,而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她想,或许江辞只是在跟她赌气,
或许他只是想回老家看看,或许他就在这机场的某个角落,等着她去把他找回来。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人来人往的接机大厅里穿梭,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
直到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清许,我在这儿呢。”苏清许僵硬地转过身。
林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张开双臂,就想给她一个拥抱。苏清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林凯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怎么了,清许,几年不见,这么生分了?
”他上下打量着苏清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我们的清许,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苏清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林凯,欢迎回国。”“走吧,我爸妈还在家等着你。
”她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林凯跟在她身后,
喋喋不休地炫耀着自己这几年在国外的“丰功伟绩”。“清许,你是不知道,
我在华尔街现在有多牛,手底下管着几十亿的美金。”“这次回来,
我爸就准备让我接手家族企业了。”“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
全球限量三个,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的。”苏清许心不在焉地听着,
脑子里却全都是江辞的影子。江辞从来不会跟她炫耀这些。他只会默默地记住她的所有喜好,
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他送她的礼物,也从来不是什么昂贵的奢侈品。
有时是一颗他亲手打磨的鹅卵石,有时是一本他淘来的绝版旧书。可那些东西,
却比任何名牌包包,都让她觉得温暖。车子开到半路,苏清许突然让司机停车。“林凯,
你先自己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她打开车门,就想下车。林凯一把拉住她。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我要去‘云顶餐厅’吃饭,你陪我一起去。”云顶餐厅,
是本市最顶级的旋转餐厅,人均消费五位数,还要提前一个月预约。苏清许皱了皱眉。
“我没胃口。”“没胃口也得陪我。”林凯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今天刚回国,你作为我的未婚妻,陪我吃顿饭,不为过吧?”“未婚妻”三个字,
像一根针,刺痛了苏清许。她甩开林凯的手,冷冷地说:“林凯,我跟你,
只是长辈们口头上的约定,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林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苏清许,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三年养了个小白脸。”“怎么,
那小子把你伺候得很舒服,让你连我是谁都忘了?”他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苏清许气得浑身发抖。“你混蛋!”她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林凯死死地抓住了手腕。
“跟我斗?”林凯冷笑一声,将她硬生生拖下了车。“今天,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他拽着苏清许,强行走向云顶餐厅。而他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车里,
秦风正拿着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江总,需要处理吗?”我坐在后座,
看着平板上同步过来的画面,眼神冰冷。画面里,苏清许被林凯粗暴地拖拽着,
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无助。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苏清许,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选择了林凯这种货色,是你选择了苏家千金的身份。
你现在所受的屈辱,都是你应得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不用。”“我们也去云顶餐厅。”“我有点饿了。”第五章云顶餐厅。
林凯仗着自己是VIP客户,强行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像个炫耀玩具的小孩,
得意洋洋地对苏清许介绍着。“看到没有,清许,这就是身份的象征。”“在这里吃饭的人,
非富即贵。”“不像你养的那个小白脸,恐怕连这里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苏清许低着头,
一言不发,只是用刀叉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林凯见她不理自己,有些恼怒,
声音也大了起来。“苏清许,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他的声音引来了周围食客的侧目。
苏清许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们桌旁响起。
“这位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保持安静。”苏清许猛地抬头。
只见江辞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他们面前,神情淡漠,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他看到的,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苏清许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林凯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苏家的那条狗吗?”“怎么,被清许踹了,没地方吃饭,跑到这里来要饭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轻蔑地扔在地上。“拿着,滚吧。”“这里的空气,
不是你这种人配呼吸的。”周围的食客都向我们投来好奇和鄙夷的目光。苏清许的脸,
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她站起身,想要解释什么。“江辞,不是的,
你听我……”我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我只是看着林凯,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林凯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我说你是狗,怎么了?”“不服气?
”我笑了。“很好。”我转头对跟在我身后的餐厅经理说:“把这个人,和他脚下的这些钱,
一起从这里扔出去。”经理一脸为难。“江先生,
这位林先生是我们的钻石VIP……”“现在,不是了。”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还有,通知你们老板,这家餐厅,我买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里唯一的VIP。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餐厅里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凯更是像听到了天方夜谭,指着我哈哈大笑。“你?买下云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