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傲天跪在雨里的时候,发型像个被雷劈过的拖把。他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情人楚楚,
正扯着他的裤腿,嗓子眼里卡着一句“三十年河东”死活吐不出来。
周围的聚光灯闪得像在开坟头蹦迪派对。半小时前,这位京圈太子爷还站在拍卖桌上,
指着我老板的鼻子,说要让沈氏集团天凉王破。现在?
他名下的十八家公司、三处豪宅、甚至连他屁股下那辆限量版超跑的轮胎,都已经姓沈了。
这不是商战。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高维生物拿着杀虫剂对着蟑螂窝的精准作业。而我?
我负责给那瓶杀虫剂拧盖子。1餐厅里弥漫着一股金钱燃烧后的焦糊味。
顾傲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口水喷得像一台功率全开的农业灌溉机。“沈千亿,
你别太过分!楚楚只是不小心把红酒泼在你的高定礼服上,你竟然要她赔?
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这台词熟悉得让我胃酸倒流。作为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路人甲,
我正躲在发财树后面,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提拉米苏,
心里默默给这个世界的智商盆地点了根蜡。按照原著剧本,
这个时候的恶毒女配沈千亿应该歇斯底里、撒泼打滚,最后被男主一巴掌扇在地上,
成为男女主爱情路上的垫脚石。但今天的剧本好像被人拿去垫桌角了。
沈千亿坐在黑色丝绒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那不是敲击声。那是死神倒计时的钟摆。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得像手术刀一样的黑色西装,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晃眼的冷白,脖子上那条红宝石项链大得像个鸽子蛋,
闪烁着资本主义腐朽又迷人的光芒。“说完了?”沈千亿抬了抬眼皮,
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过境。顾傲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防御值这么高。
“你……你什么意思?”沈千亿没理他,而是转头,
目光像雷达一样精准地穿透了发财树的伪装,锁定了正在舔勺子的我。
“那个躲在树后面吃蛋糕的,出来。”我手一抖,提拉米苏掉在了鞋面上。完犊子。
战火蔓延到平民区了。我端着盘子,用一种英勇就义的姿势挪了出去,
脸上挂着标准的社畜假笑。“女士,虽然我长得很像一个出气筒,但我必须提醒您,
殴打服务人员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沈千亿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你数学好吗?”“啊?”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还……还行?小学拿过奥数三等奖。”“很好。”沈千亿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把那只价值六位数的钢笔拍在桌子上,动作豪横得像是在拍卖人口。“算一下,
这家餐厅的市值,加上顾总刚才喷出来的二氧化碳污染费,
还有这位楚小姐哭花的廉价化妆品清洗费,一共多少钱?”全场死寂。
顾傲天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楚楚的眼泪挂在脸上,要掉不掉,
尴尬得像个断了网的缓冲图标。我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启动了“人形计算器”模式。
“这家餐厅地段不错,装修豪华,溢价收购大概三千五百万。
至于精神损失费……”我看了一眼顾傲天那张写满“我是智障”的脸。
“建议按照最高标准顶格处罚,凑个整,四千万。”沈千亿刷刷几笔,撕下支票,
两根手指夹着,像扔飞镖一样扔到餐厅经理怀里。“现在,这里姓沈了。”她优雅地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顾总,楚小姐,
麻烦你们圆润地离开我的私人领地。对了,出门右转有个公共厕所,
那里比较适合你们表演苦情戏。”顾傲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千亿的手指像帕金森晚期。
“你……你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沈千亿走到我面前,
伸手整理了一下我那件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廉价衬衫领口,
一股冷冽的木质香水味瞬间包围了我。“抱歉,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她贴近我的耳朵,
热气喷在我的脖子上,引起一阵战栗。“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私人助理。月薪十万,
五险一金,唯一的工作内容就是……”她指了指门口那对狗男女。“看着他们死。
”2我坐在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那张价值连城的真皮椅子上,
屁股下面软得像陷进了棉花糖里。办公室大得离谱,空旷得可以直接起降一架波音747。
沈千亿正坐在对面批文件,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挡住了眼底那股子要吃人的戾气,
看起来斯文败类极了。“白助理,你已经盯着我的胸针看了五分钟了。”她头也不抬,
手里的钢笔没停。“需要我摘下来送给你拿去换房子首付吗?”我赶紧收回目光,
做了个战术后仰。“老板,我这是在进行安全评估。那个针尖太锐利了,
万一顾傲天那傻X突然冲进来滑铲,容易造成工伤。”沈千亿停下笔,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滑铲?他现在估计连滑板鞋都买不起了。”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说曹操,曹操骑着鬼火摩托就到了。
顾傲天带着一身煞气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拦不住的保安。他今天换了身行头,
但那股子“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中二气质依然浓郁得辣眼睛。“沈千亿!
你竟然敢停掉我公司的供应链!”顾傲天拍着桌子,咆哮声震得我耳膜疼。
“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损失多少钱?你这是在玩火!”沈千亿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
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玩火?顾总,你可能搞错了。我不是在玩火,
我是在进行定向爆破。”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白助理,给顾总科普一下,
什么叫做‘合法合规的商业竞争’。”我清了清嗓子,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A4纸。“顾总,
根据市场调研,您公司生产的那批电子元器件,不良率高达30%,基本上等同于工业垃圾。
沈总断供,是为了保护地球环境,减少电子废料的产生。
您应该给沈总颁发一个‘环保卫士’锦旗才对。”顾傲天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他扬起手,作势要打我。我下意识地想躲,
但沈千亿比我更快。她抄起桌上那杯滚烫的咖啡,连杯带水,精准地砸在了顾傲天的裤裆上。
“嗷——!”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顾傲天捂着关键部位,跪在地上,
表情扭曲得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教仪式。“沈……沈千亿……你……你……”沈千亿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顾总,这杯咖啡是蓝山极品,六百一杯。
算你走运,免费请你做了个热敷。”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顾傲天,声音冷淡。
“保安,把这坨不可回收垃圾拖出去。记得消毒。”等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把顾傲天拖走后,
我忍不住给沈千亿竖起了大拇指。“老板,这招‘物理阉割’,高,实在是高。
”沈千亿回过头,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停留在某个微妙的位置。“白助理,
你最好也小心点。我的咖啡壶里,随时都有热水。”我感觉裤裆一凉,立刻并拢双腿,
站得比仪仗队还直。“老板放心!我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死人!
绝对不干任何违背妇女意愿的事!”沈千亿轻笑一声,走到我面前,
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别紧张,只要你乖乖听话……”她的手指划过我的喉结,
带起一阵电流。“我保证,你会是这个城市里,最安全、最富有的男人。
”3顾傲天被烫了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商业圈。第二天,
楚楚就杀上门来了。她没带保镖,没带律师,带了一个直播团队。“家人们,谁懂啊!
沈大小姐仗势欺人,暴力殴打我男朋友,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呜呜呜……”公司大堂里,
楚楚对着手机镜头,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弹幕上一片骂声,
全是在喷沈千亿“蛇蝎毒妇”、“有钱了不起”我站在二楼栏杆旁,看着下面这场闹剧,
手里捧着一杯冰可乐,吸得滋滋作响。“老板,需要我下去清场吗?我练过第八套广播体操,
对付这种场面很有心得。”沈千亿靠在栏杆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眼神像是在看马戏团的猴子。“急什么?流量就是金钱。这种免费的广告,不看白不看。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法务部吗?对,楼下有个女人在造谣。全程录像,
证据保全。对了,顺便查一下她直播间的打赏收入,没交税的话,直接举报给税务局。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着我。“白助理,去,给楚小姐送点温暖。”“温暖?”我一愣,
“您是想让我给她泼开水?”“粗鲁。”沈千亿白了我一眼,“我是那种暴力狂吗?
”我心想:你昨天烫顾傲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去,
把公司食堂剩下的那桶泔水……啊不,是‘有机营养餐’,送给楚小姐。她哭了这么久,
肯定饿了。”我端着那桶散发着微妙酸爽气息的“营养餐”,走到了直播镜头前。“楚小姐,
您辛苦了。”我笑得一脸真诚,把桶往她面前一放。“这是我们沈总特意为您准备的下午茶。
听说您最近上火,吃点这个,清热解毒,美容养颜。”镜头瞬间对准了那桶泔水。
里面漂浮着烂菜叶、西瓜皮,还有半个咬过的馒头。弹幕瞬间炸了。卧槽!这是人吃的?
沈千亿太过分了吧!等等,那个馒头上好像有字?楚楚脸色煞白,
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你……你们欺人太甚!”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楚小姐,
这您就不懂了。这叫‘忆苦思甜’。沈总说了,您出身贫寒,现在虽然攀上了高枝,
但不能忘本啊。这桶东西,可是代表了沈总对您深沉的爱。”说完,
我还贴心地递给她一双筷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入味了。”楚楚终于崩溃了。她尖叫一声,
掀翻了直播设备,落荒而逃。我拍了拍手,回头看向二楼。沈千亿正举着酒杯,
对我遥遥致意。那眼神,像极了一个满意的驯兽师。4晚上,
沈千亿带我去参加了一场慈善拍卖会。名义上是慈善,
实际上就是一群有钱人互相攀比、显摆的大型装B现场。沈千亿挽着我的胳膊,
我感觉自己像个挂件。“挺胸,抬头,收腹。”她低声命令道。
“你现在代表的是沈氏的脸面。别搞得像是来偷盘子的。”我赶紧调整姿态,
努力装出一副“我很贵”的样子。冤家路窄。我们刚坐下,顾傲天就瘸着腿进来了。
虽然走路姿势有点像企鹅,但他身上那股子王霸之气依然坚挺。他看到沈千亿,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沈千亿,今天我不会输给你!”他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沈千亿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对我说:“白助理,等会儿不管他喊多少,你都加一块。
”“一……一块?”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老板,这里最低加价不是一万吗?
”“规则是给穷人定的。”沈千亿抿了一口香槟。“我就要恶心他。怎么,你有意见?
”“没!绝对没有!”拍卖开始。第一件拍品是一条钻石项链。顾傲天立刻举牌:“五百万!
”他挑衅地看向这边。我看了一眼沈千亿,她微微点头。我深吸一口气,举牌,
气沉丹田:“五百万……零一块!”全场哗然。拍卖师擦了擦汗:“这位先生,
我们的加价幅度……”沈千亿淡淡地开口:“这一块钱,是我给顾总的精神安慰金。
我出十倍手续费,有问题吗?”拍卖师立刻闭嘴:“没问题!沈总出价五百万零一块!
”顾傲天气得青筋暴起:“六百万!”我:“六百万零一块!”顾傲天:“一千万!
”我:“一千万零一块!”整个拍卖会变成了小学生数学竞赛。顾傲天喊得嗓子都哑了,
脸红脖子粗。最后,压轴的一块地皮,顾傲天直接喊出了天价:“三个亿!”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你再加一块试试”我看向沈千亿。这次她没点头,
而是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不跟了。”她轻声说。我放下牌子。“三个亿,第一次!
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顾总!”顾傲天狂笑起来,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城。然而,
十分钟后。沈千亿走到顾傲天面前,晃了晃手机。“顾总,恭喜你买下这块宝地。对了,
忘了告诉你,我刚刚买下了这块地周围所有的地皮。
”顾傲天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你要干什么?”沈千亿微微一笑,
吐气如兰:“我打算建一个全市最大的、全自动化的、带露天发酵池的——垃圾处理厂。
专门处理你们公司生产的工业废料。”“噗——”顾傲天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场昏迷。
5回程的车上,气氛有点诡异。沈千亿喝了点酒,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地靠在座椅上,
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我坐在驾驶位上,目不斜视,手心冒汗。这女人气场太强了,
即使在睡觉,也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熟人要命”的危险气息。“白助理。”她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酒意。“你今天表现不错。”“谢老板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回答得铿锵有力,试图用正气掩盖心虚。“呵……”她轻笑一声,
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瞬间感觉血压飙升。“老……老板,谈钱就行,谈感情伤钱。”“俗。”沈千亿伸出脚,
高跟鞋轻轻踢了踢我的座椅靠背。“我有个项目,几个亿的大生意,想跟你深入探讨一下。
”几个亿?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这是潜规则吗?这绝对是潜规则吧!
我紧握方向盘,义正词严:“老板,我身体不好,吃不了硬饭,软饭……也得看硬度。
”沈千亿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白霍,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料吗?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我说的是查顾傲天的税!他偷税漏税的证据链,
涉及金额几个亿!你想哪儿去了?”我:“……”草率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不过……”沈千亿突然凑过来,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吐气如兰。“如果你真想吃软饭,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腹肌虽然只有一块。“你递刀子的姿势,还挺帅的。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小白兔。
这不是职场生存,这是极限求生啊!凌晨三点。沈氏集团的顶层灯火通明,
亮度堪比手术室的无影灯。我坐在一堆高达半米的财务报表后面,感觉自己不是在查账,
而是在给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做法医鉴定。顾傲天的公司账目,乱得像被二哈拆过的毛线球。
沈千亿换了一身真丝睡袍,手里端着第三杯意式浓缩,靠在办公桌旁,
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黑。“找到致命伤了吗?”她问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防蓝光眼镜,从那堆“垃圾”里抽出一张薄薄的单据。“老板,
顾总真是个人才。他把给楚楚买那套海景别墅的钱,做进了‘研发经费’里。
名目是‘高端生物多样性观察基地’。”沈千亿嘴角抽动了一下,
显然是被这种弱智的操作给气笑了。“生物多样性?他是指别墅里养的那只金丝雀吗?
”“不止。”我又抽出几张单据,像扑克牌一样摊开在桌上。“楚小姐的爱马仕包包,
走的是‘办公用品’。每天空运的新鲜荔枝,走的是‘员工福利’。
最离谱的是这个……”我指着最后一张单子,手指都在颤抖。
“他把带楚楚去巴黎喂鸽子的私人飞机费用,报销成了‘海外市场拓展考察’。
”沈千亿放下咖啡杯,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那些证据。
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咖啡的苦味,钻进我的鼻子里。“白助理,你说,
如果税务局看到这些东西,顾傲天会判几年?”我伸出两根手指,又加了一根。
“按照这个金额,起步十年。如果考虑到他那种侮辱智商的做账手法,
法官可能会加判他一个‘藐视法律罪’。”沈千亿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动作像是在撸一只工作犬。“做好汇总,天亮之前,送到稽查局。记得,用最贵的同城加急。
”“明白。”我把那堆单据收拢,在桌子上磕齐。“这不是举报信,
这是顾总通往监狱的VIP快速通行证。”沈千亿转身走向休息室,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干完这票,给你放三天假。带薪。”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
真是把“趁你病要你命”这句话,演绎成了一种暴力美学。6顾傲天被带走喝茶的消息,
还没捂热乎,顾家的“太后”就杀到了。顾夫人,一个活在上个世纪封建残余思想里的贵妇。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脸上抹的粉比城墙还厚,
走起路来带着一股陈年腐木的味道。她没去公司,直接堵在了沈千亿的别墅门口。
我刚好在院子里给沈千亿那只叫“旺财”的杜宾犬喂进口牛排,
就看见这尊大佛带着四个黑衣保镖,一脚踹开了雕花铁门。“沈千亿!你给我滚出来!
”顾夫人站在草坪上,手里的鳄鱼皮包甩得呼呼作响。“你这个扫把星!
害得我儿子进了局子,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养狗?”沈千亿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
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她甚至没有看顾夫人一眼,
而是先吹了一声口哨。旺财丢下牛排,两步窜到她身边,坐下,吐着舌头,
眼神凶狠地盯着那群不速之客。“顾夫人,私闯民宅,在我国刑法里是要拘留的。
您是嫌顾家进去的人还不够多,想进去凑一桌麻将?”顾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沈千亿的鼻子。“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搞的鬼!傲天那是被狐狸精迷了眼,
一时糊涂!你作为未婚妻,不帮他兜着,还落井下石,你这是谋杀亲夫!”这逻辑,
我听得叹为观止。这不是双标,这是把标准扔进了化粪池。沈千亿笑了,笑得很轻蔑。
“谋杀亲夫?顾夫人,您儿子那种劣质基因,我多看一眼都怕长针眼。
至于那个狐狸精……”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夫人身后那辆加长林肯。“您今天来,
是想用钱砸我吧?按照流程,您是不是该掏支票了?”顾夫人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支票。“算你识相!这里是五千万!拿着钱,去警察局改口供,
说那些假账是你做的!然后滚出本市,永远别让我看见你!”她把支票往地上一扔,那姿态,
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五千万,买你下半辈子的自由,便宜你了。
”我看着地上那张轻飘飘的纸片,心里替顾夫人默哀了三秒。在沈千亿面前炫富,
这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锯木头有什么区别?沈千亿连腰都没弯。她转头看向我。
“白助理,去,把我车库里那辆布加迪的购车合同拿来。”我一路小跑,拿来了文件。
沈千亿接过合同,看都没看,直接甩在了顾夫人脸上。“顾夫人,这辆车,
落地价六千五百万。我买来只是为了去菜市场买葱。你拿五千万就想买我顶罪?
你是来侮辱我的人格,还是侮辱通货膨胀率?”顾夫人被合同砸蒙了,捡起来一看,
手都抖了。沈千亿走下台阶,逼近顾夫人。“听着,老太婆。我给你一个亿。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顾夫人眼前晃了晃。“一个亿,买你儿子把牢底坐穿。这笔生意,
你做不做?”顾夫人两眼一翻,气得当场晕了过去。7顾家倒台了,顾夫人住院了。
剩下一个孤立无援的楚楚,决定发动自杀式袭击。她没有真的自杀,
她选择了更“现代”的方式——网络祭旗。晚上八点,黄金档。楚楚在社交平台上开了直播。
标题惊悚:被资本逼上绝路的第二十四小时,我想去个没有霸凌的世界。镜头里,
她坐在天台边缘,头发散乱,穿着一身白裙子,像个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
“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只想要一份纯粹的爱情……为什么这个世界容不下我?沈小姐,
你赢了,你有钱,你有权,你可以践踏一切,包括我的命……”弹幕疯狂滚动,
全是姐姐别跳、沈千亿杀人偿命、资本去死。舆论瞬间沸腾,热搜爆了三个。
我看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老板,这招狠啊。道德绑架加死谏,
这是要把你钉在耻辱柱上。”沈千亿正在敷面膜,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她选的哪个天台?”“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呵,眼光不错。那是全市风最大的地方,
适合把脑子里的水吹干。”她揭下面膜,露出一张水嫩得像剥壳鸡蛋的脸。“备车。
我们去现场。”“去……去劝她?”“不,去送她一程。”三十分钟后。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把大楼围得水泄不通。楚楚看见沈千亿出现,哭得更大声了,
身体摇摇欲坠,像片暴风雨中的塑料袋。“你别过来!你这个恶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千亿拿着大喇叭,站在警戒线外。她没有说“你下来吧我错了”,
也没说“生命诚可贵”她举起喇叭,声音传遍了整个街区。“楚小姐,既然你这么想死,
麻烦往左边挪两米。”全场哗然。救援队长差点冲上来抢喇叭,被我死死拦住。
“你现在站的位置,下面是我刚买的绿化带,种了名贵的罗汉松,压坏了你赔不起。
”沈千亿继续输出。“左边两米,是水泥地。掉下去清理起来比较方便,直接拿铲子铲就行,
不会污染土壤环境。”楚楚僵在了原地,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还有。
”沈千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我刚刚查了你的医疗记录。
你上周刚做了全套热玛吉和肋骨鼻综合。医生嘱咐不能剧烈运动。你这一跳,
六十万的整容费可就打水漂了。你舍得那个鼻子吗?”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变了。什么?
肋骨鼻?刚做完医美闹自杀?这是怕恢复期太肿见不得人?这姐们是来搞笑的吧?
楚楚被戳中了死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这一个动作,
彻底暴露了她不想死的事实。消防员趁机一拥而上,把她像捆猪一样按在了地上。
沈千亿放下喇叭,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就走。“白助理,联系精神病院。
楚小姐情绪不稳定,需要封闭治疗。费用我出,住到她这辈子想通为止。”我跟在后面,
感受着周围群众敬畏的目光,心里只有一句话:用魔法打败魔法,用钞票粉碎绿茶。
8顾家虽然倒了,但顾傲天手底下还有几个亡命徒。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霸总急了,
通常会选择违法犯罪。三天后,我们收到了一张邀请函。顾傲天的私人助理发来的,
说是顾总想“谈谈和解”,地点定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这情节,烂俗得我都懒得吐槽。
“老板,这明摆着是陷阱。去了就是送人头。”我把邀请函扔进碎纸机。
“他肯定埋伏了五百刀斧手,摔杯为号,把我们剁成肉酱。”沈千亿正在挑选耳环,
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五百个?他现在连五个人的盒饭都买不起。
顶多就是几个讨薪的民工被他忽悠了。”她戴上一对锋利的三角形耳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去。为什么不去?他既然搭好了舞台,我不去砸场子,岂不是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