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傲天捂着肿成猪头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女人。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按照剧本,这个女人不是应该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复合吗?
为什么她手里拿着一块板砖,笑得像个刚从阿卡姆疯人院越狱的反派?“顾总,
”旁边的小秘书瑟瑟发抖,“要不……咱们报警吧?”顾傲天咬牙切齿:“报警?
我堂堂顾氏集团总裁,被一个女人开了瓢,传出去我还怎么在霸总圈混?”就在这时,
那个女人又动了。她优雅地擦了擦板砖上的灰,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贾助,记录一下,
这是本季度第三次对害虫进行物理消杀。”1今天是周一,
距离世界末日还有——不知道多少天,反正只要甄珠还在呼吸,
我的职业生涯就随时处于核威慑状态。我叫贾正经,是甄氏集团总裁甄珠的首席特助。
虽然我的名字听起来像个骗子,但在这个被古早玛丽苏病毒感染的世界里,
我是唯一一个大脑没有被僵尸吃掉的幸存者。此刻,我正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角落里,
进行着一场名为“降低存在感”的隐形战术。办公桌后面,
我那位身价百亿、长得像妖精、脑子像哈士奇的老板甄珠,正在进行一项精密的生物学实验。
她眯着眼,手里拿着一支限量版的万宝龙钢笔,
笔尖悬停在一份价值三个亿的收购合同上方三厘米处。“贾卿。”她突然开口,
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指挥诺曼底登陆。“臣在。”我条件反射地立正。“你说,
如果我在签名的时候,故意把‘甄’字少写一横,
顾傲天那个傻叉会不会因为看不懂汉字而导致合同生效?”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冷静地分析:“老板,根据我对顾总智商的长期观测,他识字率没那么低。而且,
这属于合同诈骗,虽然您很有钱,但监狱里的饭菜不太符合您的米其林胃口。”“切。
”甄珠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手腕一抖,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那字体,龙飞凤舞,
充满了暴力美学,翻译过来就是:老娘有钱,别惹我。“剧本上说,
今天是我被顾傲天当众退婚,然后哭晕在厕所的日子。”甄珠把钢笔往桌上一扔,
那动作像是扔出了一枚手雷。她转过椅子,两条修长的腿搭在办公桌上,
毫无形象地抠了抠指甲上的水钻。“贾卿,厕所那边安排好了吗?
”我看了一眼手表:“报告老板,保洁阿姨已经进行了三轮生化级别的清洁,
但是顾总好像迷路了,
现在正在楼下的星巴克跟服务员争论‘为什么焦糖玛奇朵里没有真正的焦糖’这个哲学问题。
”甄珠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很有水准,黑眼珠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惨白的虚无,
很适合去演咒怨。“这个智障。”她骂道,“走,咱们去接驾。
今天不把他的霸总光环打成二维码,我就不姓甄。”我叹了口气,
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急救包,
里面装着速效救心丸、跌打损伤膏、以及一本《刑法常识》。“老板,”我提醒道,
“请注意分寸。上次您用爱马仕包包把刘总砸进ICU,
公关部加了三天三夜的班才把热搜撤下来。”甄珠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放心,
今天我不动手。”她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棒球棍,温柔地抚摸着。
“我只是想和他进行一场深入灵魂的物理交流。”我看着那根泛着金属光泽的棒球棍,
心里默默为顾傲天点了根蜡。希望他的头盖骨,能有他的嘴那么硬。2顾傲天出现了。
伴随着一阵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冷气,
他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漫不经心的扇形统计图表情,走进了甄氏集团的大堂。
他身后跟着那位传说中的原女主,白小莲。白小莲今天穿得很素,一身白裙,脸色苍白,
走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能被空调风吹倒。根据言情小说定律,
这种走位通常是为了方便随时碰瓷。“甄珠!”顾傲天一开口,
声音洪亮得像是村口的大喇叭,瞬间吸引了所有员工的目光。“你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了!
哪怕你得到了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大堂里一片死寂。
前台小妹的瓜子掉在了地上。我站在甄珠身后,清晰地听到了老板磨牙的声音,
像是两块花岗岩在摩擦。甄珠提着棒球棍,像个遛弯的大爷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顾总,”她笑眯眯地开口,“你是不是对‘纠缠’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上次见面,
是你哭着喊着求我给你们公司注资;上上次见面,是你喝醉了抱着我家司机喊妈。
”顾傲天的脸色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霸总的自信。“女人,
你这是在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吗?很好,你成功了。”我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这就是和智障对话的后果,他会把你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线,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这时,
白小莲开始发功了。她怯生生地从顾傲天身后探出头,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像是安了开关一样,说来就来。“甄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不要怪傲天哥哥……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只是想默默地看着他……”哇哦。
我在心里给她鼓了个掌。这段台词,茶味浓郁,入口回甘,建议申遗。甄珠歪了歪头,
看着白小莲,像是在看一个新物种。“妹妹,”甄珠诚恳地说,“你要是真觉得是你的错,
那就去财务部把顾氏欠我们的三个亿还了。光道歉有什么用?你的眼泪能当石油烧吗?
”白小莲噎住了。她的CPU显然处理不了“还钱”这么高深的逻辑,
程序出现了短暂的卡顿。顾傲天怒了。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尤其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甄珠!你不要太过分!谈钱太俗了!”“俗?”甄珠点了点头,
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贾助。”“在。”“通知法务部,即刻起诉顾氏集团。另外,
通知银行,冻结顾氏所有贷款。还有,把顾总刚才那句‘谈钱太俗’做成横幅,
挂在他们公司门口,字体要大,要用荧光绿。”顾傲天瞪大了眼睛:“你……你敢!
”甄珠冷笑一声,手里的棒球棍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心。“顾总,这不叫俗。
这叫——”她顿了顿,眼里闪烁着科技与狠活的光芒。“——经济制裁。
”3谈判单方面屠杀破裂了。顾傲天显然低估了甄珠的精神状态。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情侣间的“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发动了贸易战。
气急败坏的霸总决定动用武力。他伸出手,试图去抓甄珠的手腕。
这个动作在小说里通常伴随着“女人,你弄痛我了”的暧昧描写,但在现实物理引擎下,
这属于侵犯人身安全。“别碰我!”甄珠的反应速度堪比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她后撤半步,
手中的棒球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砰!一声闷响。不是很清脆,有点像敲西瓜的声音。
顾傲天伸出去的那只手,被棒球棍精准地拦截了。“嗷——!”霸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完全没有了刚才指点江山的气魄。他抱着手腕,原地跳起了踢踏舞。白小莲吓傻了。
她捂着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叫:“啊!杀人啦!”“闭嘴。
”甄珠转头看了她一眼,棒球棍指着地面。“再叫一声,我连你一起敲。这叫正当防卫,
懂不懂法?”我默默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甄珠身前,防止顾傲天狗急跳墙。“顾总,
”我面带职业假笑,“建议您现在立刻前往医院。根据声学判断,
您的尺骨可能发生了轻微的线性骨折。另外,我们公司大堂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顾傲天痛得冷汗直流,
他怨毒地看着甄珠:“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等等。
”甄珠突然喊住了正要撤退的两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粉红色的钞票——天知道她为什么随身带着现金,
可能是为了随时体验“撒币”的快乐。她走到顾傲天面前,
把那叠钞票塞进了他完好的那只手里。“医药费。”她大气地说,“不用找了。多出来的,
去买点核桃补补脑。”顾傲天气得浑身发抖,想把钱扔回来,但手腕太疼,使不上劲,
最后只能屈辱地攥着那把钱,在白小莲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大堂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回头看着我的老板。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表情有点疑惑。“怎么了?”我问。“贾卿,”她抬起头,一脸认真,
“我刚才那个扔钱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像发哥?帅不帅?”我沉默了一秒。“帅。但是老板,
您刚才给的好像是您今晚准备去买烧烤的零花钱。”甄珠的脸色瞬间变了。“靠!追!
快把钱追回来!那是我的羊肉串基金!”看着提着棒球棍准备二次追杀的老板,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后领。“冷静。老板,冷静。为了几百块钱上社会新闻不值得。
”4虽然我成功阻止了甄珠的追击,但我们还是进了派出所。原因是顾傲天那个怂包报警了。
坐在调解室里,民警大叔端着保温杯,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们。左边,
是手上打着石膏、一脸悲愤的顾傲天,以及哭得梨花带雨的白小莲。右边,
是坐姿乖巧、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我是良民”的甄珠,
以及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司邮件的我。“说说吧,怎么回事?”民警大叔问。
“警察叔叔!她打人!她拿棍子打我!”顾傲天举着石膏手控诉,像个告老师的小学生。
甄珠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我没有。我那是在练习挥棒,是他自己把手伸过来的。
这属于碰瓷。”“你放屁!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注意素质。”我头也不抬地补刀,
“顾总,这里是公安机关,请不要排放有害气体。”“你——!”“好了好了。
”民警敲了敲桌子,“监控我看了。确实是顾先生先动的手,甄女士的行为……嗯,
虽然过激了点,但勉强算是防卫。”顾傲天不服:“她那叫防卫?她那是蓄意谋杀!
”我合上电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警官,
这是顾先生过去三年对我当事人进行骚扰的记录,
包括但不限于深夜醉酒拦车、公司楼下堵人、以及发送大量油腻土味情话。我们有理由怀疑,
顾先生今天是因爱生恨,企图绑架我当事人,我当事人在极度恐惧下才做出了反击。
”甄珠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做出一副“极度恐惧”的样子——如果她没有偷偷拿我的手机点外卖的话,
演技会更逼真一点。民警拿起那份记录随便翻了翻,看到“女人,你是我的火,
你是我的光”这句话时,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行了,既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私了吧。
”最终结果:甄珠赔偿顾傲天医药费五百元甄珠坚持不肯多给,
说五百是她对傻子的最大宽容,双方签字画押。出了派出所,天已经黑了。
顾傲天和白小莲坐上豪车走了,临走前还放话说要让甄氏集团破产。甄珠站在路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自由的空气。”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贾卿,我饿了。我要吃麻辣小龙虾,要变态辣,还要冰啤酒。”我看了看她那身高定西装,
又看了看路边油腻腻的大排档。“老板,您确定?那地方不符合您恶毒女配的人设。
”“少废话。”她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像个土匪头子,“今天我把那个智障打了,
这么高兴的事,必须庆祝。走,我请客,你剥虾。”我叹了口气,任由她拖着我往前走。得,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5甄珠的酒量,和她的脾气成反比。两瓶啤酒下肚,
这位叱咤商界的女魔头就开始切换模式了。她不发酒疯,也不哭闹,只是变得异常……诚实。
“贾正经。”她趴在桌子上,手里抓着一只小龙虾的尸体,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干嘛?
”我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在进行精密的剥虾手术。“你说,我是不是很凶?”“是。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您在业界有‘鬼见愁’的美誉。”“嘿嘿。”她傻笑了两声,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凶的。但是剧本里说,我不凶就会被死。我不想死,
我还没花够钱呢。”我剥虾的手顿了一下。这是她第二次提到“剧本”我以为她是在玩梗,
但看她现在的样子,倒像是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老板,少看点小说,多看报表。
”我把剥好的虾肉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胡言乱语。吃饱喝足,我负责把她运送回家。
她的家不是什么总裁标配的半山别墅,而是市中心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装修风格极简,
冷得像个停尸房。我扶着她走进客厅,刚把她扔到沙发上,准备功成身退,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这声音,比今天打顾傲天时还要惨烈。
我吓得一激灵,以为有刺客,反手抄起门口的雨伞就冲了过去。“怎么了?!哪里有敌人?!
”只见甄珠缩在沙发角落里,全身发抖,指着茶几下面的一个黑点,脸色苍白如纸。
“那……那里……有……有怪兽……”我定睛一看。一只小指甲盖大小的蟑螂,
正在迷茫地挥舞着触须。我:“……”我看看那只蟑螂,
又看看这位敢拿板砖开瓢、敢和商业巨鳄硬刚的女总裁。“老板,”我放下雨伞,无语地说,
“这是一只德国小蠊。它的战斗力大概是顾傲天的百分之一。”“我不管!它有触须!
它好恶心!快!快启动一级战备!弄死它!”她闭着眼睛乱挥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角,
用力之大,差点把我衬衫给撕了。我能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汗,还有那微微颤抖的体温。
此刻的她,没有了白天的嚣张跋扈,竟然有点……该死的可爱。我叹了口气,抬起脚,
精准地落下。啪。世界清净了。“已经击毙。”我说。甄珠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确认威胁解除后,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贾卿,你救驾有功。
我要封你为……镇国大将军。”“谢主隆恩。”我抽出纸巾擦了擦鞋底,“不过现在,
大将军要回家睡觉了。您自己能洗澡吗?需不需要我帮您叫个保姆?”甄珠没说话。
她定定地看着我,酒精让她的脸颊泛着微红,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贾正经。
”她突然坐直了身体。“又怎么了?”“你今晚……能不走吗?”空气突然凝固了。
我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这是什么展开?难道是酒后乱……“我怕那个怪兽有增援部队。
”她一脸严肃地补充道,“我需要一个站岗的。”我:“……”我就知道。在这个女人眼里,
我的功能仅限于提款机、打手和杀虫剂。“加钱。”我面无表情地说,“这算是安保服务,
按小时计费,夜间双倍。”“成交。”甄珠豪爽地挥手,“只要能保护朕的江山,
钱不是问题。”6清晨六点。阳光像是一个没有边界感的推销员,强行穿过落地窗的防线,
刺进了我的视网膜。我睁开眼。脊椎传来一阵抗议声,
提醒我昨晚在沙发上进行了一场反人体工学的睡眠实验。客厅里很安静。没有怪兽,
也没有敌军。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像是生锈机械臂一样的脖子,
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里面那位掌控着几万人生计的商业帝王,
此刻应该正处于深度待机状态。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除了几瓶价值五位数的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面膜,这里干净得像是被洗劫过的博物馆。
这很符合甄珠的人设。她认为做饭这种事情,属于“低效能热量转化工程”,
是对生命的极大浪费。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两份豆浆油条,
备油条要老的,豆浆不加糖。半小时后。卧室门开了。甄珠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套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睡衣,头发炸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静电爆炸,
脚上踩着一双不对称的拖鞋。“贾卿。”她闭着眼睛,凭借嗅觉导航,精准地飘到了餐桌旁。
“早朝时间到了吗?”我把豆浆推到她面前。“老板,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七点。
距离公司早会还有一个半小时。您需要进行面部重构工程,也就是化妆。”甄珠抓起油条,
狠狠地咬了一口。“不化了。”她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发布最高指示。“今天走颓废风。
我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朕为了公司的GDP,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胶原蛋白。
”我看了看她那张即使素颜也能吊打流量小花的脸。“老板,这叫凡尔赛。
容易引起基层员工的暴动。”“那就涨工资。”甄珠大手一挥。“传令下去,
全员涨薪百分之五。理由就写:庆祝总裁昨晚成功击退了外星生物入侵。
”我手里的豆浆差点泼出来。“理由驳回。”我冷酷地说,“财务部总监心脏不好,
我怕他当场殉职。”九点整。我们准时抵达战场——甄氏集团总部大楼。
甄珠恢复了她那副“生人勿近、熟人要命”的女魔头形象。墨镜、红唇、高跟鞋。走路带风,
气场全开,所过之处,员工纷纷退避三舍,行注目礼。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
人事部经理就抱着文件夹,一脸便秘地走了进来。“甄……甄总。”“说。”甄珠言简意赅。
“外面……有个人来面试。她没有预约,也没有投简历,但她说……她说她是来赎罪的。
”我眉头一跳。这种琼瑶式的开场白,除了那位大神,不作第二人想。果然。甄珠摘下墨镜,
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准备怎么赎。”三分钟后。
白小莲进来了。今天她换了个造型。不穿白裙子了,改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白恤,
扎着马尾,素面朝天。这是Cosplay贫苦大学生?“甄姐姐……”白小莲一开口,
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我想通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破坏你和傲天哥哥的感情。
虽然我们是真爱,但真爱也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在心里做笔记:高手。先道歉,
再强调“真爱”,杀人诛心。“所以,”白小莲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我决定来你的公司打工。我要用我的劳动,来偿还傲天哥哥欠你的钱!哪怕是扫厕所,
我也愿意!”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甄珠转着手里的钢笔,上下打量着白小莲。“扫厕所?
”甄珠重复了一遍。“是的!”白小莲握紧拳头。“可惜了。”甄珠叹了口气,
“我们公司的厕所已经全面实现智能化了。马桶都是自动冲水的,抢不过你。
”白小莲愣住了。“不过,”甄珠话锋一转,“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我这里倒是有个核心岗位很适合你。”“真的吗?什么岗位?”“绿植生态维护专员。
”甄珠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那盆快要枯死的仙人掌。“你的任务,就是每天对着它说话。
据说植物听到高频率的废话会加速光合作用。你的声线很完美,特别是那种哭腔,
对仙人掌来说绝对是顶级肥料。”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不是招人,
这是招了个二氧化碳发生器。白小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为了留在公司实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竟然咬牙答应了。“好!我做!”“贾卿,
带她去入职。”甄珠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月薪两千八,不包吃住。对了,
给她配个扩音器,别累着嗓子。”7白小莲入职了。她的到来,
给枯燥的办公室生活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入职第一天,她在茶水间制造了一起小型洪水。
“啊!”一声惊呼。我端着咖啡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白小莲左脚绊右脚,
手里的滚烫咖啡呈抛物线状,精准地朝着刚进来的甄珠泼去。这是偶像剧里的经典桥段。
按照剧本,此时应该有个男主冲出来挡刀,或者女主被泼一身然后被嘲笑。但这里是现实。
甄珠的反应速度是经过早高峰地铁淬炼的。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躲避,
而是顺手抓起旁边的清洁阿姨留下的一块抹布,像斗牛士一样,凌空一抖。哗啦。
咖啡全部泼在了抹布上。但还是有几滴,溅到了甄珠那双价值八千块的限量版高跟鞋上。
“对不起!对不起!”白小莲当场跪了下来——真的跪了,膝盖砸地板的声音听着都疼。
她开始徒手去擦甄珠的鞋,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我不是故意的……甄总你罚我吧……我真的笨手笨脚……”周围的同事开始围观,
指指点点。这种场面,
很容易被解读成“恶毒女总裁欺压底层小白花”甄珠低头看着脚下哭成一团的人。
她既没有发怒,也没有把脚抽回来。“贾卿。”她冷静地唤我。“在。”“拿计算器。
”我迅速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APP。“这双鞋,Gucci当季限量,原价八千五。
折旧率按百分之十算,现值七千六百五。清洗费,顶级皮具护理,五百。精神损失费,
算你便宜点,五十。”甄珠每报一个数字,白小莲的哭声就小一分。“合计八千二百零五。
”甄珠弯下腰,把手机屏幕怼到白小莲面前。“支付宝还是微信?”白小莲傻眼了。
她张着嘴,眼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我……我没钱……”“没钱?
”甄珠挑了挑眉,露出了资本家的獠牙。“没钱你搞什么行为艺术?没钱你泼什么咖啡?
你知不知道,这杯咖啡是进口猫屎,一百二一杯。加上鞋,一共八千三百二十五。
”“从你工资里扣。”甄珠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按照你两千八的月薪,
你需要白干三个月。恭喜你,成功签订了卖身契。”周围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露出了“老板英明”的崇拜眼神。在打工人眼里,眼泪不值钱,但鞋和工资是实打实的。
甄珠这一波,叫做“用经济杠杆撬动道德绑架”8顾傲天沉寂了两天。第三天下午,
他发动了反攻。不是商业并购,也不是法律诉讼,而是——生化武器袭击。
一辆卡车停在了公司楼下。几个工人搬着巨大的花篮,开始往大堂里堆。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红得刺眼,香得窒息。
整个公司大堂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型的植物殡仪馆。最中间的花篮上,挂着一条横幅:甄珠,
我知道你还爱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顾我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这一幕,
感觉胃部一阵痉挛。这是什么阴间审美?“老板,”我回头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