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棠在漠河坐了三年牢,期间表现良好,以为自己终于能和陆方晦团聚时。
她的减刑申请再一次被驳回。
她哭着找到来监狱做普法宣讲的陆方晦,却看见一个小男孩兴冲冲地扑进他怀里。
“爸爸,这里就是关坏蛋的监狱吗?好好玩!”
谢明棠愣在原地。
心脏像被无数根钢针穿透一样,猝不及防一阵刺痛。
……爸爸?不,不可能。
陆方晦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可能背叛她娶妻生子。
她坐牢的这三年间,他星夜兼程来了漠河199次,只为了能隔着玻璃和她说几句话。
他说漠河的星星很漂亮,像她笑起来时的眼睛。
还说他在京市买了很漂亮的大别墅,等她服完刑,那里就是他们的家。
谢明棠强颜欢笑,一定是她听错了。
她整理好表情,正要和陆方晦打招呼,一道甜腻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方晦,听说谢明棠就在这里坐牢,你这次来不去看看她?”
谢明棠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刚刚走到陆方晦身边的女人。
孟梦,陆方晦的学生。
——可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三年前,孟梦因为论文查重AI率太高,被陆方晦骂了。
她赌气酒驾,当场撞死了一个孕妇。
现场血肉横飞,无比惨烈,孟梦从那天起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没多久就割腕自杀了。
而谢明棠作为当天被孟梦拉上车一起兜风的人,被孕妇的富豪丈夫迁怒,疯狂报复。
她被判了五年刑期的那天,陆方晦将她抱进怀里安慰。
“没关系的,明棠……就当是用这五年时间,赔偿两条人命,你放心,等你刑满出狱,我一定娶你。”
在漠河监狱里改造的这三年,谢明棠无时无刻不活在愧疚和悔恨里。
可现在却告诉她,孟梦居然没死?
那她坐的这三年牢算什么?!
谢明棠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冰冻了。
下一秒,陆方晦的话更是给了她致命一击。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不去。”他不紧不慢地摘下眼镜,擦干上面的雪水:
“如果不是你假死后躲在这,我也不会来漠河这么频繁。现在风头过去了,是时候接你和儿子回京市了。”
孟梦嘟着嘴,脸上浮现出嗔怪的红晕:
“都怪你把持不住,害人家没毕业就生了儿子,回去后见到老同学羞死人了!”
“对了,我听说,你又把谢明棠的减刑申请给否绝了,你真忍心让她再熬两年啊?”
“没关系,她没你娇气,受得住。”
一家三口幸福依偎的画面落在谢明棠眼里,格外刺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嗓子里却像是灌了烧红的铁水,火辣辣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家三口坐车离开。
谢明棠失魂落魄,想要找狱长问清楚。
却在办公室门口听见监狱长和狱警小吴闲聊。
小吴好奇地问:
“陆教授不是咱们监狱的外聘专家,和减刑评审委员会会长吗?谢明棠在监狱里表现挺好,陆教授却为什么驳回了她的减刑申请十九次?”
狱长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谢明棠如果出狱了,陆教授家里那位怎么办?当年她可是装死才逃过法律审判,谢明棠要是出狱了,会让她好过?”
“怪不得,和前女友相比,陆教授当然更护着自己的老婆了……”
听到这,谢明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心像是从刀山滚到了油锅里,疼得钻心。
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音。
晚上,谢明棠睁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回到宿舍,把这三年陆方晦带给她的所有小礼物全部踩烂,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陆方晦根本就没有付出真心,她还腆着脸凑上去干什么?
她不会再爱他了。
不久后,谢明棠突然收到了奶奶生了重病的消息。
她急得团团转,可探亲假却迟迟批不下来。
关系比较好的狱警偷偷告诉她,批假的环节卡在陆方晦那里了。
无奈之下,谢明棠只好打电话给陆方晦,强忍着屈辱求他批假。
“陆方晦,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求你放我回去陪奶奶最后一段日子吧!”
可陆方晦却冷漠拒绝:
“明棠,你又不是医生,回去一趟对你奶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让老人家伤心,你还是乖乖劳改,等服刑期满,我会亲自把你接回来。”
“可我奶奶她……”
不等谢明棠说话,他直接挂断。
再打过去,电话那头已是一阵忙音。
谢明棠跪在地上,崩溃大哭。
绝望中,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快速生根发芽。
她猛地站起来擦干眼泪,直接闯进狱长办公室:
“狱长,我要申请调往西藏监狱劳动改造!听说,调往偏远监狱的犯人,能获得五天探亲假期对吧?”
狱长满脸错愕:“是这样没错,但这件事……你跟陆教授商量过吗?”
“不用告诉他,我已经决定了,狱长,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监狱长拗不过,在转调监狱的人员名单上添上了谢明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