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三次流产那天,程砚秋在手术室门口接了个电话。“她身体底子好,多刮几次也没事。
”“放心,等她彻底不能生了,我就接你进门。”我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弹幕,
手指攥紧了床单。女配傻眼了吧,男主是绝嗣体质,
只有女主妹宝的好孕体质能怀上他的孩子。可惜女配不知道,她刚流掉的这个,
其实是男主唯一的孩子。麻醉起效前,我给闺蜜发了条消息:“帮我预约下个月的人流,
我还怀了一个。”1、我第一次流产那天,程砚秋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睡着了。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走出来,麻醉的眩晕感还没散去,就看见他歪着头,
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旁边护士小声说:“程先生等了三个小时,刚睡着。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忍着痛拿外套给他披上。他惊醒,第一反应是抓住我的手:“疼不疼?
”我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他把我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很多个孩子。”那时候我相信了。相信这个在孤儿院为我撑过伞的男人,
相信这个记得我不爱吃香菜、记得我生理期、记得我所有小习惯的男人。
第二次流产是半年后。我在浴室滑倒,血顺着大腿流下来。他冲进来抱住我,手抖得不像话,
一路闯红灯到医院。手术室外,他红着眼眶给菩萨磕头,额头磕出了血。我麻醉醒来时,
他趴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喃喃:“知微,我们结婚吧。不管你能不能生,我都娶你。
”我感动得泣不成声,却不知道他转头就去了江柔的公寓。
那些我以为是公司紧急事务的电话,那些我以为是重要客户的应酬,
后来都在江柔的朋友圈里找到了答案同款领带,同款袖扣,同款背景的落地窗。第三次,
就是今天。我躺在手术台上,头顶的无影灯白得刺眼。医生正在准备器械,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冰冷。突然,眼前飘过一行行半透明的文字,像弹幕一样浮在空气中。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女配又要流产了。这次流完,女配就彻底不能生了吧?好惨哦,
但谁让她占着女主的位置。男主也是没办法啊,家族压力这么大,
女配又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只能找好孕体质的女主妹宝了。我眨眨眼,那些字还在。
不是幻觉。女配傻眼了吧,男主是绝嗣体质,只有女主妹宝的好孕体质能怀上他的孩子。
可惜女配不知道,她刚流掉的这个,其实是男主唯一的孩子。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手术室的门没关严,程砚秋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轻松:“她身体底子好,
多刮几次也没事。放心,等她彻底不能生了,我就接你进门。”电话那头是谁,不言而喻。
我盯着那些弹幕,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三次怀孕,三次流产,
不是意外,不是我不小心,是他根本不想让我生下来。医生走过来:“沈小姐,要开始了。
”麻醉剂推进静脉的前一秒,我摸到枕边的手机,
给闺蜜林妍发了条消息:“帮我预约下个月的人流,我还怀了一个。”发完这条,
我闭上眼睛。其实我没有怀第二个。但我要让他以为有。我要看看,这个绝嗣体质的男人,
在以为我怀着他“唯一的孩子”时,会怎么选。2、醒来时,程砚秋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他眼睛里有血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醒了?疼不疼?我让人炖了燕窝,一会儿喝点。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他生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深情。我曾经以为那深情是真的,现在才知道,那是他最好的武器。
“孩子……”我哑着嗓子开口。他眼眶瞬间红了,俯身抱住我:“没关系,我们还年轻。
知微,你先把身体养好,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我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他常用的那款,是江柔喜欢的栀子花香。弹幕又飘了出来。男主演技真好,
要不是我知道真相,我都信了。女配快别感动了,你老公现在抱你,
心里想的是女主妹宝。等等,女配说还怀了一个?真的假的?情节怎么变了?
我垂下眼睛,没让程砚秋看见里面的冷意。“砚秋,”我轻声说,“我想回家。”“好,
回家。”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我抱你。”他把我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走廊里有护士经过,羡慕地说:“程先生对太太真好。”他笑了笑,那笑容得体又疏离。
回到家,他把我安置在床上,掖好被角,又忙前忙后地端茶递水。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突然想起第一次流产后,他也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感动得偷偷哭,
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现在我知道了,这是他愧疚时的标准流程。做完这些,
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去见江柔。“公司有点事,”他看了看手机,眉头微皱,“我得去一趟。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回来陪你。”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门关上的瞬间,
林妍的电话打了进来:“微微,你那条消息什么意思?你真怀了?”“没有。”我声音平静,
“但我需要他以为有。”“你疯了?程砚秋那个德行,要是知道你骗他……”“他不会知道。
”我打断她,“妍妍,帮我查一个人。江柔,江家的私生女,
三年前出现在程砚秋身边的那个妹妹。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林妍沉默了几秒:“你终于想通了?”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起弹幕说的那些话。
绝嗣体质,唯一的孩子,好孕体质。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程砚秋对我的伤害,
就不只是背叛那么简单了。“我想通了,”我说,“这三年,我把他当救赎,他把我当工具。
这个账,该算算了。”3、程砚秋晚上没有回来。凌晨两点,我刷到江柔的朋友圈。
照片里两只手交握,戴着同款的情侣对戒。配文是:“有人说,真爱是等得起的时间。
”我认得那只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疤,是程砚秋十八岁时为救一只猫留下的。
他曾经跟我炫耀过,说那是他善良过的证明。我截图保存,然后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弹幕突然炸开。女配点赞了?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吧,女配那么蠢,
男主说什么她信什么。但是她说怀了第二个孩子……要是真的,
那女主妹宝岂不是当不了妈妈了?想多了,男主绝嗣体质,只有女主能怀。
女配就算真怀了,也保不住。我盯着最后那条弹幕,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那里曾经有三个生命来过,又离开。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那程砚秋不仅绝嗣,
而且我流掉的那个,真的是他唯一的孩子。那他该多绝望?我勾起嘴角,
给程砚秋发了条消息:“今天感觉好多了,宝宝也很乖。”他秒回:“哪个宝宝?
”“我们的宝宝啊,”我打字,“医生说,可能是双胞胎,还有一个在发育。砚秋,
我们要有两个孩子了。”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好。”我都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震惊,狂喜,然后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我彻底不能生了,以为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江柔进门,结果我告诉他,我怀了双胞胎,
还有一个活着。接下来几天,程砚秋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准爸爸。他推掉了所有应酬,
每天准时回家,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他记得我不爱吃胡萝卜,
就把胡萝卜切成小花混在肉馅里;知道我晚上容易抽筋,就整夜守着我,
一有点动静就帮我按摩。如果不是那些弹幕,我差点又要沦陷了。男主演技炸裂,
明明心里慌得一批,表面还能装得这么深情。他当然慌啊,女主要是真生了,
他的计划就全乱了。女主妹宝还在等他说服家里呢。但是女配真的怀了吗?
我怎么觉得她在演戏?管她演不演,反正男主绝嗣,只有女主能怀,女配迟早露馅。
我看着弹幕,心里冷笑。他们不知道,我根本没怀。但我会让这个“怀孕”,
成为套在程砚秋脖子上的绳索,越勒越紧。一周后,程母突然来访。她拎着燕窝和虫草,
笑容和蔼地坐在我床边:“知微啊,听说你又怀孕了?这次可要好好养着,
别再出什么岔子了。”我乖巧地点头。她话锋一转:“不过砚秋也三十了,
程家不能一直没有后。我听说,你前两次流产,伤了身子?”这是要摊牌了。我低下头,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妈,医生说这次很稳。而且是双胞胎……”程母脸色变了变,
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她看了程砚秋一眼,后者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肩膀绷得很紧。
“双胞胎好啊,”程母干笑,“那更要小心了。这样,我让张妈过来照顾你,砚秋工作忙,
别累着他。”这是要派人监视我。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程砚秋:“砚秋,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都瘦了。”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我。那双曾经让我沉醉的眼睛里,
有探究,有怀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不累,”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照顾你和宝宝,怎么会累。”他的手很凉,掌心有汗。那天晚上,
我起夜时听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再等等,她怀孕了,双胞胎……我知道,但万一呢?
万一真的是我的孩子……”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只听见程砚秋的声音越来越低:“柔儿,再给我点时间。如果她真生不下来,
我立刻接你进门。我保证。”我靠在墙边,捂着肚子,无声地笑了。4、张妈来的第三天,
我开始“孕吐”。我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程砚秋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又是递水又是拍背。
张妈站在门口,眼神闪烁。“少爷,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她问。“不用,
”我虚弱地摆手,“正常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程砚秋扶我回床上,
眉头紧锁:“还是检查一下,我不放心。”他眼里的担心不像假的。如果我不知道真相,
大概又会感动得一塌糊涂。但现在我知道,他担心的不是我,是他“唯一的孩子”。
去医院检查的路上,弹幕又飘了出来。女配演技可以啊,这孕吐装得跟真的一样。
但是男主好像真的信了,你看他紧张那样。紧张有什么用,男主绝嗣体质,
女配根本不可能怀孕。等检查结果出来,女配就露馅了。到时候男主就知道女配在骗他,
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女配。我攥着包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程砚秋坐在旁边,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发疼。“砚秋,”我轻声说,
“如果检查出来没有怀孕,你会生气吗?”他身体一僵,转头看我:“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垂下眼睛,“如果之前是误诊,其实我没有怀双胞胎,你会不会失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说:“知微,不管你有没有怀孕,
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结婚吧,明天就去领证。”我愣住了。弹幕也炸了。男主怎么回事?
他不是要等女主吗?不对劲,男主好像真的爱上女配了?不可能,
男主只是怕女配闹吧。毕竟女配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会报复。
但是他说要结婚……我看着程砚秋,他的侧脸在车窗透进的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说要结婚,是真的想负责,还是怕我去闹,坏了他的计划?“好,”我说,“明天去领证。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个婚,我结定了。结了才能离,离了才能让他身败名裂。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B超单,眉头紧皱:“程太太,您这……子宫里什么都没有啊。
不仅没有双胞胎,连单胎都没有。”程砚秋的脸色瞬间惨白。我捂着肚子,
眼泪说来就来:“不可能,我明明有感觉的,
我感觉到宝宝在动……”医生同情地看着我:“可能是假性怀孕,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
程太太,您需要放松心情,好好调养身体。”走出医院,程砚秋一言不发。他走得很快,
我小跑着才能跟上。“砚秋,”我拉住他的袖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真的以为……”他猛地停下,转身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沈知微,”他一字一顿,“你耍我?”我后退一步,
眼泪流了满脸:“我没有,我真的以为我怀孕了。砚秋,你相信我……”他冷笑一声,
甩开我的手:“相信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这个孩子,推掉了多少事?
柔儿她……”他戛然而止。我看着他,声音颤抖:“柔儿?江柔?你推掉她的事,来陪我?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更难看了。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温柔的面具,
只是眼底没有了温度。“知微,你累了,先回家休息。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