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当朝太子妃,沈薇。大婚当夜,
我给我的咸鱼夫君做了一份《东宫三年规划及五年展望》。他震惊地看着我,
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这儿……有Wi-Fi吗?”我才知道,我的夫君太子李澈,
也是个穿越者。一个只想躺平的咸鱼。而我,是个卷王。行吧。江山我来打,你躺着就行。
1大婚之夜,红烛高燃。我看着眼前这位据说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太子殿下,
内心毫无波澜。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卷。前世我是上市公司最年轻的CEO,卷死无数同行。
这一世,我的目标是当皇后,当太后,把这天下当成我的新项目。
我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帛书,在他面前缓缓展开。“殿下,
这是我为你我二人做的未来三年规划。”“第一年,我们将以仁孝之名,
获取陛下与朝臣的初步信任,建立个人品牌。”“第二年,着手渗透户部与兵部,
掌握财政与军事的核心资源。”“第三年,设计一场完美的意外,让你最强劲的对手,
你的二哥,彻底退出权力中心。”“五年之内,我保你登基为帝。”我语音刚落,
准备欣赏他震惊又钦佩的神情。李澈,我的新婚夫君,大梁朝的太子,呆呆地看着我。然后,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哥们儿,你那里……有老干妈吗?
”我瞳孔地震。他看着我的表情,试探着又说了一句。“yyds?”我深吸一口气,
几乎是咬着牙回他。“YYDS!”完了。我精心挑选的合作伙伴,竟然也是个穿越来的。
还是个看着就不太聪明的咸鱼。李澈见我对上了暗号,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喜床上,
咸鱼得明明白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太子妃是个工作狂呢。”“我跟你说,
我来这儿十年了,装得好辛苦。”“每天寅时就得起,卯时去上朝,应付一堆老头子,
我容易吗我?”“妹子,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以后你主内,我主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就安心当你的太子妃,我继续我与世无争的咸鱼大业,OK?
”我捏紧了手中的《东宫三年规划》。OK?我OK你个头!我穿越十年,
从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一步步设计,一步步筹谋,好不容易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是为了跟你一起躺平的吗?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躺平”这两个字!“不OK。
”我冷冷地看着他。“李澈,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你是我的丈夫,
是我事业上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合作伙伴。”“你想躺平?可以。”“等我当上太后,
你想在哪个宫殿躺,就在哪个宫殿躺。”“但在那之前,你必须,给我,卷起来!
”李澈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不是吧大姐,都穿越了,还卷啊?
你上辈子是卷死的吗?”一句话,戳中了我的肺管子。我确实是卷死的。
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三小时,在签下百亿合同的那一刻,我猝死在了谈判桌上。我更怒了。
“闭嘴!”“从明天开始,你的早朝,我会给你准备好发言稿。”“你的课业,
我会帮你预习重点。”“你和朝臣的应酬,我会帮你分析每个人的性格弱点和诉求。
”“你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做!”李澈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
他默默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姐,你牛。”然后他躺平了,拉过被子蒙住头。“明天再说吧,
我先睡了,新婚之夜太累了。”我看着那个在龙凤喜被下缩成一团的咸鱼,气得肝疼。
我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睡什么睡!起来复盘!”“今晚婚宴上,你二哥敬了你三杯酒,
每一杯都暗藏杀机,你竟然就那么喝了!你脑子呢?”“户部尚书的儿子跟你搭话,
你为什么只回了‘嗯’‘啊’‘哦’?你知道他爹掌握着大梁朝一半的钱袋子吗?
”“还有……”李澈猛地坐起来,眼神里满是绝望。“停!”“沈薇,我叫你薇姐还不行吗?
”“咱们打个商量。”“你让我咸鱼,我保证不拖你后腿。关键时刻,你需要我干啥,
我配合你。行不?”我审视着他。他眼中满是真诚的、对安逸生活的渴望。我叹了口气。
罢了,指望一条咸鱼翻身,还不如指望我自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关键时刻,
你要是敢掉链子,我就把你也是穿越者的事捅出去。”李澈一个激灵。“别别别,姐,
我保证,绝对指哪打哪!”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睡吧。”他如蒙大赦,立刻躺下。
我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突然觉得,这桩婚事,或许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2第二天,
天还没亮,我就把李澈从床上薅了起来。他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让我再睡五分钟,
就五分钟……”我把一套崭新的太子朝服扔在他脸上。“一个时辰后,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说辞,你给我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李澈哀嚎一声,
生无可恋地开始穿衣服。到了中宫,皇后,也就是我的婆婆,正端坐在凤位上。
旁边还坐着几位妃嫔,以及我的二嫂,贤王妃。我们行过礼,皇后温和地让我起身,
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气氛一片祥和。突然,贤王妃掩唇一笑。“太子妃妹妹真是好福气,
不像我们家王爷,整日忙于政务,连陪我说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太子殿下倒好,
每日除了上朝,便是在东宫读书作画,清闲自在。”这话听着是羡慕,实则是在扎刀子。
句句都在说李澈不务正业,毫无建树。我还没开口,身边的李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二嫂说的是。”“二哥为国为民,日理万机,实在是我辈楷模。”“不像我,
天生不是那块料,只能在东宫陪陪太子妃,读读书,不给父皇和朝廷添乱,就算尽忠尽孝了。
”他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贤王妃的笑僵在脸上。她本想讽刺李澈无能,
结果李澈自己先承认了。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皇后满意地笑了。
“澈儿说得对,在其位谋其政。你们兄弟各司其职,都是父皇的好儿子。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么被李澈用“躺平学”化解了。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条咸鱼,似乎也不是全无用处。请安结束后,我们往回走。“你刚刚表现得不错。
”我难得夸他。李澈伸了个懒腰。“那是。对付这种段位的绿茶,我专业。
”“只要我比她更不要脸,她就拿我没办法。”我竟无言以对。回到东宫,
我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我让人搬来了近五年户部、礼部、兵部的所有卷宗。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这个国家的运作模式和权力脉络。李澈则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
一边晒太阳,一边吃着我专门让小厨房给他做的薯片。对,薯片。我根据记忆,
让厨子反复试验,终于复刻出了这跨越时空的美味。这也是我笼络这条咸鱼的唯一手段。
“薇薇啊。”他惬意地眯着眼,“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研发出可乐啊?没有可乐的薯片,
是没有灵魂的。”我头也不抬地翻着卷宗。“等你帮我干掉你二哥,我就给你做。
”李澈“咔嚓”一声咬碎了薯片。“这个……难度有点大啊。”“我那个二哥,李恒,
从小就是个卷王,文武双全,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父皇也偏心他,
好多重要的政务都交给他办。”“我在他手下,能活到现在,全靠一个‘怂’字。
”我冷笑一声。“卷王?在我面前,没人敢称王。”我将一份卷宗拍在他面前。“看看这个。
”“江南水灾,朝廷拨了三百万两白银赈灾。这笔钱,是你二哥李恒亲自督办的。
”“但是你看账目,从户部拨出,到江南官府入账,中间平白无故少了五十万两。
”“这五十万两,就是他的死穴。”李澈凑过来看了看,眉头微皱。“这事我知道。
当时闹得挺大,御史台还参了他一本。”“但他做得天衣无缝,找了几个替死鬼,
最后不了了之了。”“你想翻案?难。”我胸有成竹。“古代的查账方法,当然查不出问题。
”“但是,如果用现代的审计追踪法呢?”我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流程图。
“你看,这笔钱从京城运出,途经五个州,三十七个县。
”“每一站都有交接记录和签收文书。”“李恒伪造了其中三站的文书,
制造了银两在运输途中被山匪劫走的假象。”“但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运输时间。
”“从京城到江南,正常的运输队需要四十五天。为了掩盖亏空,
他的运输队只用了三十天就到了。”“这多出来的十五天,就是破绽。
”“没有任何一支运输队,可以在负重三百万两白银的情况下,把路程缩短三分之一。
”“除非,他们运的根本不是银子。”李澈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中途把银子换成了石头?”“聪明。”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现在,
我们只需要找到当时负责押运的那个将领,让他开口,就能把李恒钉死。
”李澈的表情却沉重下来。“这个人,不好找。”“他叫赵武,是李恒的心腹。事发后,
他就被李恒以‘护送不力’的罪名,秘密处死了。”“对外宣称,是病死的。”我愣住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我不甘心。“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澈看着我,突然说。“或许……我知道尸体在哪。”3李澈带我去了京郊的一处乱葬岗。
他说,赵武虽然是李恒的心腹,但两人并非全无嫌隙。赵武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却被李恒强占为妾。赵武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李恒这个人,疑心病极重。
他利用完赵武,绝不会留他活口。”“而赵武也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所以他提前给我留了线索。”李澈从怀里掏出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这是我们以前一起打猎时,约定的暗号。”“这块石头产自城西的乌头山,
山下就是这片乱葬岗。”“他死前把这块石头托人送到我府上,就是在告诉我,
他被埋在了这里。”我看着眼前荒草丛生的乱葬岗,胃里一阵翻腾。很难想象,
一向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会为了一个“已死”的线索,做到这个地步。
“你……为什么会和他有这种约定?”李澈的眼神有些飘忽。“因为……我们都讨厌李恒。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找了几个心腹,挖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
挖到了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骨。尸骨的怀里,揣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账本。我打开账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那五十万两白银的去向。每一笔,都指向了贤王李恒的私库,
以及他用来结交朝臣、豢养私兵的各种开销。铁证如山。我看着李澈。
他平日里总是那副懒散无所谓的样子,此刻,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拿着这个,我们就能扳倒他了。”我说。李澈却摇了摇头。“还不够。”“父皇偏爱李恒,
就算证据确凿,他最多也只是被圈禁。”“要想让他永不翻身,我们还需要一把火。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把事情闹大?”李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
“光扳倒他有什么意思?”“我要他身败名裂,被天下人唾骂。”我突然发现,
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是一条只会躺平的咸鱼。
他是一条蛰伏的鲨鱼,一直在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三天后,京城里突然流传起一首童谣。
“贤王贤,偷银钱,赈灾款,买良田。可怜江南百姓苦,尸骨遍地无人怜。
”童谣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紧接着,
御史台的言官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几十本奏折,
雪片一样飞到了皇帝的书案上。舆论的压力,让皇帝不得不下令彻查此事。李恒被暂时收押,
贤王府被抄。从贤王府里,搜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一份他与边关将领私通的书信。
罪名,从贪腐,直接升级到了谋逆。这下,神仙也救不了他了。皇帝震怒,
下令将李恒贬为庶人,终身囚禁于皇陵。贤王一党,树倒猢狲散,或被罢官,或被流放。
朝堂之上,迎来了一次大清洗。而我和李澈,作为揭发此事的“功臣”,受到了皇帝的嘉奖。
东宫的地位,前所未有的稳固。夜里,我给李澈做了一大桌子菜,还兑现承诺,
给他“研发”了可乐。他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就是这个味儿。”我看着他,
心情有些复杂。“我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李澈放下杯子,擦了擦嘴。“没办法,
在这个地方,不藏得深一点,早就被人连皮带骨吞了。”“我娘死得早,在宫里无依无靠。
父皇眼里只有江山社稷,还有他最得意的儿子李恒。”“我从小就知道,要想活下去,
就得当个废物。”“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提防的,人畜无害的废物。”他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却听得有些心疼。我举起杯子。“敬我们,合作愉快。
”他与我碰杯。“敬咸鱼和卷王的伟大友谊。”我白了他一眼。“谁跟你是友谊?
我们是革命的战友。”他笑了。烛光下,他的笑容,竟有几分好看。4扳倒了李恒,
李澈在朝中的声望一时无两。皇帝似乎也终于看到了这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儿子,
开始将一些重要的政务交给他处理。我以为我的“卷王事业”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结果李澈这厮,好了伤疤忘了疼。每天下了朝,就把一堆奏折扔给我。“薇薇,
这些你帮我看看,写个‘已阅’就行。”然后自己就跑去后院,捣鼓他的花花草草,
或者躺在摇椅上呼呼大睡。我气不打一处来。“李澈!你能不能有点事业心?
”“现在是你积累政治资本的最好时机!”他一边给一盆兰花浇水,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急什么?罗马又不是一天建成的。”“再说了,有你这个超级CPU在,
我这个内存条就负责躺平好了。”我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我发现,
我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了他的首席幕僚兼全职保姆。不仅要帮他处理政务,
还要监督他的饮食起居。因为这货,只要没人管,就能一天三顿都吃薯片。这天,
皇帝突然下旨,命李澈去巡视黄河大堤。这是一个苦差事,也是一个烫手山芋。
黄河年年泛滥,堤坝年年修,但问题始终得不到根治。
其中牵扯了太多地方官员和士绅的利益,水深得很。皇帝把这个任务交给李澈,
明面上是器重,实则是考验。办好了,是功劳。办砸了,就是万劫不复。
我立刻开始查阅所有关于黄河治理的卷宗,制定了详细的巡视方案和应急预案。
我忙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李澈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研究他的薯片新口味。
“薇薇,你说,咱们下次试试烧烤味的怎么样?”我把一沓资料摔在他面前。
“你还有心思吃?”“这次去巡河,凶险万分。工部那些老狐狸,地方上那些地头蛇,
哪个是省油的灯?”“你稍微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他们生吞活剥!
”李澈拿起我的方案看了看,然后放到一边。“你这个方案,太理想化了。
”“水至清则无鱼。你想一下子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那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我皱眉。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放任他们继续贪腐,置万千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李澈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治理黄河,得用治水的法子。”“不能堵,得疏。
”他拿过一张地图,在上面圈了几个地方。“你看,问题主要出在这几个地方。
”“这里的官员,都是盘根错节的老油条。我们动不了他们。”“但是,
我们可以动他们的钱袋子。”“黄河沿岸,最大的产业是什么?”“漕运和私盐。
”我立刻反应过来。“没错。”李澈打了个响指。“我们这次去,不查堤坝,只查私盐。
”“把他们的钱路断了,他们自然会比我们还急。”“到时候,不用我们开口,
他们自己就会把堤坝修得固若金汤。”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的“咸鱼哲学”里,
似乎蕴含着某种大智慧。“这叫……釜底抽薪?”“不。”李澈得意地笑了笑。“这叫,
打蛇打七寸,做事抓重点。”“你啊,就是太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到一百分了。其实很多时候,
能做到六十分,就已经赢了。”我若有所思。或许,我真的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出发那天,
我给他收拾行囊。除了衣物和常用药,我还塞了一大包各种口味的薯片。他看着那包薯片,
眼睛都亮了。“还是我老婆对我好。”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我脸颊一热。我们成婚数月,
一直相敬如宾,更像是合伙人。“老婆”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那个……我走了。”他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飞快。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这是我第一次,
为一个男人的离开,而感到牵挂。5李澈离开的第一个月,风平浪静。
他每日都会派人送信回来,报个平安。信的内容,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今天吃了当地的烤鱼,味道不错,但没有你的薯片好吃。”“这里的蚊子太毒了,
咬了我好几个包。”“想你了。”最后那三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刮着我的心。
我把信纸折好,妥帖地放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我告诉自己,
这只是合作伙伴之间的正常联络。但我骗不了自己,每次收到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