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女友苏芮挽着富二代秦峰的手，将我送的廉价礼物扔在地上。“江澈，
你就是个废物，永远配不上我！”秦峰搂着她，炫耀地晃着兰博基尼车钥匙。“听见没？
穷鬼！”我看着他们，真诚地开口。“我祝你，天天都能开上跑车。”第二天，秦峰家破产，
他为了还债，真的天天在开网约车。我才发现，我的祝福，好像有点毒。
第一章冰冷的啤酒瓶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我的指节滑落。
就像苏芮从我生命里滑走的样子，干脆，利落，不留一丝温度。今天是同学聚会，
也是我跟苏芮的三周年纪念日。我特意用兼职两个月攒下的钱，
给她买了一条她念叨了很久的项链。虽然，只是个仿款。包厢的门被推开，
震耳欲聋的音乐混着烟酒味扑面而来。苏芮挽着秦峰的手臂，像个女主人一样走了进来。
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身上那件吊带裙，紧紧绷着，是我从未见过的风景。秦峰，
我们学校有名的富二代，也是我曾经的室友。他看我的眼神，
从来都像在看一只垃圾桶里的蟑螂。“哟，江澈也来了？”秦峰的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同情，
或者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苏芮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移开，
落在我手边的礼品盒上。“江澈，我们谈谈。”她甩开秦峰的手，朝我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我站起身。“苏芮，纪念日……”“闭嘴！
”她粗暴地打断我，拿起那个盒子，看都没看就直接打开。那条仿制的水晶项链在灯光下，
显得格外廉价。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苏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江澈，你什么意思？”她捏着那条项链，手指都在发抖。
“你用这种地摊货来羞辱我？”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羞辱？
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秦峰慢悠悠地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在我面前“啪”地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光芒刺眼。“看见了吗，废物。
”秦峰将项链戴在苏芮雪白的脖颈上，手指故意在她的锁骨上流连。“这叫‘永恒之心’，
三十万。”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女朋友，现在是我的了，
就连昨晚她在床上的叫声，都比跟你在一起时好听。”我的拳头，瞬间攥紧。血液冲上大脑，
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苏芮满脸幸福地靠在秦峰怀里，看都没看我一眼，然后，
她将我送的项链，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砸碎了我最后一点尊严。“江澈，
我们分手吧。”她说得云淡风轻。“你就是个废物，永远配不上我！”秦峰搂着她，
炫耀地晃着兰-博基尼的车钥匙。“听见没？穷鬼！”那一刻，
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都消失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他们那两张得意忘形的脸。
我看着秦峰，看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么喜欢车是吗？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比“真诚”地开口。“秦峰，
恭喜你啊。”“祝你，天天都能开上跑车。”第二章我说完那句话，整个包厢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秦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
你们听见没？这个穷鬼在祝福我！”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江澈，
你特么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受刺激太大疯了？”苏芮也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嘴角挂着鄙夷的冷笑。“别理他，一个给不起我未来的废物而已，我们走。
”她挽着秦峰的手臂，像骄傲的孔雀，从我身边走过。经过我身边时，秦峰停下脚步，
用那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小子，
谢谢你的祝福。”“老子以后，确实会天天开跑车，不像你，只能天天挤公交。”他们走了。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插曲。只是，
那些投向我的目光，更加复杂了。我没有动，像一尊雕塑，站在原地。
直到有人过来拍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是我的朋友，李胖子。“澈子，别难过，
为那种女人不值得。”我摇摇头，拿起桌上的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却浇不灭我心里的火。那一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我只记得，我把那句“祝福”当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自我安慰的、可悲的笑话。然而，第二天，这个笑话，成真了。
我是被李胖子的电话吵醒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惊恐。“澈子！卧槽！
出大事了！”“你看学校论坛了没？秦峰家，破产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宿醉的头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破产？我颤抖着手点开学校论坛，
置顶的帖子标题鲜红刺眼。《惊天大瓜！秦氏集团董事长涉嫌非法集资，已被警方带走，
集团资产全部冻结！》下面附着几张照片。照片里，秦峰的父亲，
那个我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男人，戴着手铐，被两个警察押上警车，神情颓败。
而另一张照片，是秦峰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车身上贴着法院的封条。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前几天秦峰不还在朋友圈炫耀他爸给他买了新公司吗？”“千真万确！
我表哥就在秦氏集团上班，今天一去，公司直接被查封了！
”“那秦峰不是从富二代直接变‘负二代’了？”“何止啊，听说他们家欠了几十个亿，
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心脏狂跳。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像闪电一样劈进我的脑海。“祝你，天天都能开上跑车。”难道……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我努力说服自己，但那个念头却像藤蔓一样，
死死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直到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江澈……是我，苏芮。
”第三章听到苏芮声音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就想挂断电话。但她接下来说的话，
让我停住了动作。“江澈，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和乞求，
和我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她，判若两人。我沉默着，没有说话。“秦峰他……他家出事了，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苏芮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现在……现在去开网约车了，说要赚钱还债。”开网约车。天天都在开车。
我那句“祝福”，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无比讽刺的方式，应验了。我的后背，
瞬间被冷汗浸湿。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我的祝福，真的有毒。“江澈，你还在听吗？
”苏芮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鬼迷心窍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你想要多少？”我冷冷地打断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五……五千，不，三千就行！我……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我轻笑一声。几天前还在嘲笑我送地摊货，现在为了三千块钱来求我。真是讽刺。
“好，我借你。”“真的吗？江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芮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当着秦峰的面，
把当初他送你的那条‘永恒之心’，扔在他脸上。”电话那头，苏芮的呼吸猛地一滞。
“江澈，你……”“做不到就算了。”我说完，作势就要挂电话。“别！我做！我做！
”苏芮急切地喊道，“你在哪？我马上去找你！”我告诉了她我的位置，
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眼神冰冷。苏芮，秦峰。
这只是个开始。半小时后，苏芮来了。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眶发黑，
身上的名牌裙子也皱巴巴的。她一见到我，就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江澈。”我没理她，
直接在手机上叫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秦峰家别墅。下单成功的瞬间，
APP上显示了接单司机的信息。司机：秦师傅。车牌号，就是那辆兰博基尼的车牌号。
只不过，车型信息，变成了一辆破旧的国产电车。我把手机屏幕转向苏芮。“上车吧，
我们去找他。”苏芮看到屏幕上“秦师傅”三个字时，脸色煞白，身体都晃了一下。
车很快就到了。摇下的车窗里，露出一张胡子拉碴、双眼无神的脸。是秦峰。他看到我，
愣住了。当他看到我身边的苏芮时，眼神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芮芮！你来看我了！
”他激动地想下车，却被我拦住了。我拉开车门，和苏芮一起坐了进去。“秦师傅，去你家。
”我淡淡地说道。秦峰的脸，瞬间从激动变成了屈辱的酱紫色。他死死地咬着牙，
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启动了车子。一路上，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苏-芮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很快，
车子开到了那栋曾经无比奢华，如今却贴满封条的别墅前。“到了。”秦峰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转过头，看着苏芮，下巴朝秦峰的方向扬了扬。苏芮的身体在发抖，她看着秦峰，
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江澈，我们……”“项链。”我只说了两个字。
苏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颤抖着手，从脖子上解下那条“永恒之心”。
秦峰死死地盯着她的动作，眼睛血红。“芮芮，你……”苏芮闭上眼，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条项链，狠狠地砸在了秦峰的脸上。“秦峰！你这个废物！
骗子！”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豪宅，买游艇吗？现在呢？
你连加油的钱都没有！”“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钻石项链划过秦峰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他没有动，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只是死死地盯着苏芮，
眼神从不敢相信，到愤怒，再到彻底的绝望。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感。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给苏芮转了三千块钱。然后，
我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江澈！等等我！”苏芮也连忙跟着下车，想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过。“钱给你了，我们的账，两清了。”“不！江澈，我知道错了，我们和好吧！
”她哭着哀求。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和那天在包厢里一模一样的，“真诚”的笑容。“苏芮，别哭了。
”“我祝你，以后能有很多很多的浪漫邂-逅。”第四章苏芮愣住了。
她可能以为我在安慰她，甚至是在暗示什么。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就迫不及待地挤出一个笑容。“江澈，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祝你好运。
”我没再看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秦峰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和苏芮惊慌的尖叫。这一切，
都与我无关了。回到宿舍，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诡异的能力。
它似乎不是凭空出现的。仔细回想，在我对秦峰说出那句“祝福”之前，
我正处于极度的屈辱和愤怒之中。那种强烈的情绪，或许就是激活这个能力的扳机。
“祝福”的内容，必须是正面的，积极的。但最终实现的效果，却是负面的，毁灭性的，
并且带着一种荒诞的、字面意义上的讽刺。这简直就是个反向的许愿机。
一个专门惩罚恶人的许愿机。我打开手机，翻看着通讯录。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
嘲笑过我的人，算计过我的人……一张张脸，一个个名字，在我眼前闪过。我的嘴角，
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各位，准备好接收我的祝福了吗？第二天，
苏芮的“浪漫邂-逅”就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学校的表白墙上，
忽然出现一个帖子。《寻人！昨天在咖啡馆惊鸿一瞥的女神，只知道姓苏，求联系方式！
》下面附着一张苏芮的偷拍照，正是昨天她哭着求我复合的样子，拍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很快，就有人在下面回复了苏芮的手机号和微信号。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吃瓜。但紧接着，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表白墙上，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寻找苏芮的帖子。
《寻找金融系的苏芮女神，上次讲座就坐在我旁边，你身上的香味让我无法自拔！
》《我是送外卖的，昨天给苏芮女神送了份麻辣烫，她对我说谢谢的样子好温柔，
我觉得我恋爱了！》《我是修下水道的，苏芮同学，你宿舍的下水道堵了吗？
我可以免费帮你通！》帖子越来越多，发帖人的身份也越来越离谱。从校内的同学，
到校外的外卖员、快递员、甚至是街边的流浪汉。就好像，一夜之间，
全世界的男人都对苏芮一见钟情了。苏芮的手机，被打爆了。微信好友申请，
一分钟能有几十条。她走在路上，随时都会有陌生男人冲上来，捧着脸对她深情告白。
“苏芮同学！我观察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吧！”“女神！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三千块，
你收下！”“美女，浪漫一下？”苏芮彻底崩溃了。她从一开始的窃喜，到烦躁，再到惊恐，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她换了手机号，但没用，新的号码很快又会泄露出去。她不敢出门，
因为楼下宿舍门口，永远都围着一群自称是她“真命天子”的男人。
他们为了争夺和她“邂-逅”的权利，甚至在楼下大打出手。学校保安来了好几次，
都无法驱散那些疯狂的人群。苏芮报警了。但警察来了也没用，这些人只是“爱慕”她，
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行为。最终，苏芮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办理了休学。
听说她被家人接走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神呆滞，看到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吓得尖叫。
她的“浪漫邂-逅”，确实，很多。多到，足以摧毁她。第五章解决了秦峰和苏芮，
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过去，站上更高位置的机会。很快，机会就来了。我们学院的辅导员，
王老师，找到我，说可以帮我争取一个去大公司实习的保送名额。这个名额含金量极高，
只要能进去，毕业后基本就能直接转正。王老师平时对我不错，我一直很感激他。
他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江澈啊，你是个好苗子，就是家庭条件差了点。
”“这个机会很难得，只要你把握住了，以后前途无量。”我当时真的很感动，
对他千恩万谢。他笑着摆摆手，说这是我应得的。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呢，
这个名额竞争也挺激烈的，院长那边，也需要打点一下。”他搓了搓手指，
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你看，你准备个两万块钱，老师帮你去疏通疏通关系，
保证万无一失。”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惜才，一切都是交易。
我家里的情况，他一清二楚。两万块钱，对我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我沉默了。
王老师看我面露难色，脸色沉了下来。“江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知道，
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你要是不珍惜，有的是人抢着要。”“我这也是看你可怜，
才想拉你一把。”我看着他那张“为你着想”的伪善面孔，忽然觉得很恶心。我攥紧了拳头，
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想想。”“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王老师恢复了笑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不要为了眼前这点小钱，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途。”说完，他哼着小曲，背着手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回到宿舍，我开始疯狂地想办法凑钱。
我给所有可能借到钱的亲戚朋友都打了电话，但得到的，只有冷漠的拒绝和不耐烦的敷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