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后,我和林婉清在京海大学重逢。她是受邀参加讲座的投行高管,
而我是来给女儿办入学的群众。她挽着豪门少爷的手臂,
高高在上地指着我洗发白的衬衫:“陆渊,连给女儿交学费都要凑硬币吗?
”直到我要转身离开,她忽然轻声问:“陆渊,你还爱我吗?”我摇摇头,
把黑卡递给校长:“三年过去,我早就不爱了。还有,这所大学,我刚全资收购了。
”第1章京海大学行政楼大厅,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我牵着五岁的女儿念念,
站在办理入学的队伍末尾。念念攥着我的衣角,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西装革履的家长。“爸爸,这里好大,念念真的能在这里上学吗?
”她声音压得很低。我蹲下身,拿纸巾擦掉她鼻尖的汗珠:“当然,念念是最棒的。
”话音刚落,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喧哗。玻璃旋转门被保安推开,
一群校领导满脸堆笑地簇拥着一男一女走进来。
走在中间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高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每一步都敲击出清脆的声响。她下巴微昂,红唇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弧度,
眼神扫过大厅里的人群,带着上位者的审视。林婉清。三年不见,
她确实活成了她梦寐以求的精英模样。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林婉清转过头。
目光相撞的瞬间,她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她停下脚步,身旁的校领导们也跟着停下,
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林婉清皱起眉头,眼神从我洗得发白的棉质衬衫,
移到念念那双旧运动鞋上,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我面前。
“陆渊。”她上下打量着我,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优越,“三年了,你还是这副穷酸样。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拢在我们身上。我站直身体,
把念念拉到身后,平静地看着她:“好狗不挡道,让开。”林婉清脸色一沉,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她冷笑出声:“脾气倒是见长。怎么,带这个拖油瓶来京海附小报名?
你交得起一年十万的赞助费吗?”“婉清,这是谁啊?
”一个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上前,顺势揽住林婉清的腰。
他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在灯光下闪着光。赵明轩,京海市二流家族赵家的独子,
也是当年林婉清决然向我提出离婚的底气。林婉清顺势靠在赵明轩怀里,
语气轻蔑:“一个熟人罢了。以前眼瞎跟过他一段时间,后来发现烂泥扶不上墙,就踹了。
”赵明轩嗤笑一声,目光挑衅地扫过我:“原来是你啊,那个吃软饭的废物前夫。怎么,
今天跑到这儿来丢人现眼?”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叠百元大钞,手腕一翻,
钞票散落在我脚边。“拿去给孩子买两件像样的衣服,别在这里碍校领导的眼。
”赵明轩嘴角咧开,眼神里满是戏谑。念念吓得往我腿后缩了缩,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裤管。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红钞票,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我抬起脚,鞋底碾过那叠钞票,
留下一个清晰的灰黑色泥印。“赵公子的钱,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我抬起眼皮,
目光锁定赵明轩的眼睛。赵明轩脸色铁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姓陆的,
你找死!”林婉清拉住赵明轩的胳膊,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陆渊,
你除了逞口舌之快还会什么?明轩好心施舍你,你不仅不领情还口出狂言。
你这种底层社会的垃圾,注定一辈子只能在泥潭里挣扎。”她顿了顿,语气放缓,
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现在给明轩道个歉,
我或许可以帮念念安排个普通的公立学校。”我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只觉得荒谬。
“说完了吗?”我牵起念念的手,转身准备离开队伍,走向VIP办理室。
林婉清看着我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忽然轻声问:“陆渊,你还爱我吗?”我停下脚步,
转过头。阳光穿透玻璃幕墙打在她脸上,她眼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期待,仿佛只要我点头,
她就能获得某种巨大的心理满足。我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睛:“三年过去,我早就不爱了。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脏。”第2章“你!”林婉清脸色煞白,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赵明轩一把将林婉清护在身后,怒极反笑:“好,很好。陆渊,
本来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校领导,目光落在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身上:“刘主任,
这种素质低下的人,是怎么混进京海大学行政楼的?他女儿要是进了附小,
岂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刘主任是招生办的一把手,此刻听到赵明轩的话,
额头冷汗直冒,连连点头哈腰:“赵公子息怒,林总息怒。这绝对是我们工作的疏忽!
”刘主任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大门:“这位家长,
你的报名资格被取消了。现在,立刻带着你的孩子滚出去!”念念眼眶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我们是不是不能在这里上学了?”我蹲下身,
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怕,有爸爸在,谁也赶不走我们。”我站起身,
冷冷地看着刘主任:“取消资格?你有什么权力?”刘主任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下巴快要扬到天上去:“凭我是招生办主任!我说你不够格,你就不够格!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敢惹赵公子和林总!”赵明轩双手抱胸,
看戏般地盯着我:“陆渊,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刘主任网开一面。
”林婉清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陆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倔?
你斗不过明轩的,低个头有那么难吗?”我没有理会他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在行政楼大厅。一分钟内,滚下来见我。”电话挂断。
赵明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陆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一分钟滚下来见你?你以为你给谁打电话呢?校长吗?”林婉清摇摇头,
眼神越发鄙夷:“陆渊,你真是疯了。这种哗众取宠的把戏,只会让你显得更可悲。
”刘主任不耐烦地招手叫来两个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别让他在这儿影响赵公子和林总的心情!”两个体型彪悍的保安抽出腰间的橡胶棍,
大步朝我走来。“我看谁敢动!”一声暴喝从大厅二楼的楼梯口传来。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
京海大学校长王建国满头大汗,连西装外套都来不及穿,领带歪斜,
正三步并作两步地从楼梯上狂奔下来。他脚下一滑,险些从台阶上滚下来,
却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继续朝这边狂奔。刘主任见状,赶紧迎上去,
脸上堆满谄媚的笑:“王校长,您怎么亲自下来了?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
有个不长眼的穷鬼冲撞了赵公子……”“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王建国一巴掌狠狠扇在刘主任脸上,直接把刘主任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全场死寂。第3章刘主任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结结巴巴地开口:“王……王校长,
您打我干什么?”王建国根本不理他,浑身肥肉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双腿一软,直接九十度鞠躬,腰快要弯到膝盖上。
“陆……陆董!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善,让您受惊了!”王建国声音发颤,
额头的汗珠吧嗒吧嗒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林婉清瞪大眼睛,
瞳孔剧烈收缩,红唇微张,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赵明轩脸上的狂笑僵在嘴角,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建国那卑微到极点的姿态,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王校长,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赵明轩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死寂,“他叫陆渊,
就是一个刚离婚的穷光蛋,什么陆董……”“闭嘴!”王建国猛地直起身,转头怒视赵明轩,
眼珠子布满血丝,“赵明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陆董指手画脚?信不信我一句话,
让你们赵家在京海市寸步难行!”赵明轩被吼得倒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
我冷眼看着王建国,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王建国,我把京海大学交给你管理,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一个招生办主任,就能随意剥夺学生的入学资格,还能指挥保安打人?
”王建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上发出一声闷响。“陆董息怒!是我失职!
我立刻处理!”他转头指着早已吓傻的刘主任,唾沫星子横飞:“刘大强!从现在起,
你被开除了!收拾你的东西,滚出京海大学!还有,
我会申请对你在职期间的账目进行全面彻查,你准备去局子里蹲着吧!”刘主任双腿一软,
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我牵着念念的手,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林婉清和赵明轩一眼。“王建国,带路,去办手续。”“是是是!
陆董您这边请!”王建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弓着腰在前面引路。我牵着念念,
从林婉清身边擦肩而过。“不可能……这不可能……”林婉清喃喃自语,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猛地转过身,冲着我的背影大喊:“陆渊!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是不是花钱雇人演戏?
王校长一定是被你骗了!”我脚步未停。这种自欺欺人的疯言疯语,
连让我回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第4章天际资本,京海市最顶级的投资银行,
位于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摩天大楼。林婉清坐在副总裁办公室里,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距离京海大学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里,她动用了一切关系去查陆渊的底细,
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没有公司注册信息,没有大额资产记录,
陆渊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骗了王建国。
”林婉清咬着牙,把咖啡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办公室门被推开,赵明轩快步走进来,
脸色有些阴沉。“婉清,打听清楚了。今天天际资本那位神秘的幕后大老板要来视察。
我爸说了,这次赵家的新能源项目必须拿到天际的投资,否则资金链就要断了。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放心吧明轩,
这个项目是我亲自跟的。只要大老板签字,资金马上就能到位。等赵家度过这次难关,
跻身一流家族,我要让陆渊那个废物跪在地上求我!”同一时间,天际资本一楼大堂。
我牵着念念走出专属电梯。今天带她来这附近买几套新衣服,
顺便上楼签几份必须由我亲自过目的并购案。“爸爸,这里好高啊。”念念仰着头,
看着挑高十几米的大堂穹顶。“念念喜欢吗?以后这里也是念念的。”我捏了捏她的小脸。
“哎哟,这不是我们林总那个吃软饭的前夫吗?”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头。林婉清的助理,一个叫陈莉的女人,正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
满脸鄙夷地看着我。“陈莉。”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对这个女人有点印象。
当年我和林婉清还没离婚时,她没少在林婉清面前挑拨离间。“怎么,
来我们天际资本应聘保洁啊?”陈莉捂着嘴咯咯直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就你这种穿地摊货的穷鬼,连我们公司的大门都不配进!”大堂里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
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婉清和赵明轩并肩走出来。看到我,
林婉清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大步走过来。“陆渊,你跟踪我?”林婉清声音冰冷,
眼神里透着极度的厌恶,“你到底想干什么?在学校里演戏还没演够,
现在又跑到我公司来闹事?”赵明轩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林婉清面前:“陆渊,
你是不是觉得骗过了王建国,就天下无敌了?这里是天际资本!今天大老板要来视察,
你要是敢在这里撒野,保安能把你打出屎来!”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只觉得滑稽。
“天际资本?”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们的大老板,很厉害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议大老板?”林婉清厉声呵斥,转头对大堂保安招手,“保安!
把这个闲杂人等给我轰出去!今天要是惊扰了大老板,你们全都得卷铺盖走人!
”四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对讲机,面色不善。“先生,请你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