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骂我泄密毒瘤那晚，我在桥洞啃冷馒头咽下最后一口尊严。赵家招保姆，
三条规矩：穿黑衣、禁提子女、晚七后进厨房，死！我偏穿红衣踹门！一桶馊汤泼下，
他二楼狂笑：“狗就该爬着舔地！”我抹脸开直播：“家人们，这泼的不是脏水，
是谋杀未遂！”“现在！弹幕刷屏报警！我要他牢底坐穿，房产证归我！！
”1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我缩在桥洞最深处，浑身湿透。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私信列表里全是不堪入目的脏话，一张伪造的聊天记录截图被疯传，
我的名字后面跟着“泄密毒瘤”四个字。房东的最后通牒也来了：明天之前，滚出去。
我摸了摸口袋，只剩半个干得能砸死狗的馒头。我把它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噎得我眼眶发酸。不能再等了。我点开黑中介老王的对话框，手指冻得发抖，
敲下三个字：这活我接了。发送。我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猛地从桥洞里冲了出去，朝着城东那片灯火通明的豪宅区狂奔。雨水模糊了视线，
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半小时后，我站在了赵家豪宅大门外。院门紧闭，
里面死寂一片，只有二楼一扇窗户的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招聘启事上第一条规矩就写着：必须穿纯黑衣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红T恤，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我就是要看看，
这所谓的“诅咒”，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跨进了敞开的院门。
就在脚尖落地的瞬间哗啦！一桶腥臭刺鼻的污水，从二楼阳台精准无比地泼了下来，
兜头盖脸，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恶臭的液体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又涩又痛。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二楼传来一声阴冷的笑。换作以前的我，大概已经尖叫着逃跑了。但现在，
我慢慢抬起头，任由脏水从下巴滴落，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锁住那扇窗帘后的黑暗。
我伸手进口袋，摸出一颗水果糖，那是我仅剩的、用来缓解焦虑的小东西。咔啦。
糖纸被我狠狠捏碎。我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我狼狈的脸。我点开直播软件，
对准二楼那个方向，按下开始键。直播间标题只有一行字：家人们，
这就是传说中的诅咒吗？不，这是谋杀！直播画面里，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二楼的窗帘猛地一动，那双窥视的眼睛似乎被镜头的光吓了一跳，
但很快，那眼神里涌出的不再是得意，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更加凶狠的杀意。2小贱人！
谁让你开直播的！赵子龙像头疯牛一样从楼梯上冲下来，眼睛赤红，直奔我手里的手机。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没躲。家人们看这里。
我指着二楼阳台下方墙壁上那片新鲜的、还在往下淌水的污渍，水流的抛物线起点在这里，
溅射范围集中，这绝不是水管爆裂，是有人在上面精准泼洒。手机屏幕瞬间被弹幕淹没。
报警！快报警！楼上那个男的，你涉嫌故意伤害！ 已录屏，证据链完整！
赵子龙的手停在半空，看到满屏滚动的“报警”字眼，他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脸色由红转青。
胡…胡说八道！他强撑着吼道，就是水管爆了！你这保姆自己站那儿不动，怪得了谁？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客厅。等等！赵子龙在后面喊，规矩！
必须换上纯黑衣服才能进！他递给我一套崭新的黑衣，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光。我接过衣服，
换上。一踏进客厅，眼前顿时一黑。地板、沙发、茶几，全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没有任何反差，仿佛一脚踩进了虚空。我刚迈出两步，脚尖就绊在了看不见的沙发腿上，
身体猛地前倾。直播间一片惊呼。我一把扶住墙壁，稳住身形。工具包里有我吃饭的家伙，
我迅速掏出一卷荧光记号胶带。看好了，我对镜头说，这才是真正的家政收纳术。
我蹲下身，手指飞快地沿着沙发边缘、地毯接缝处，贴上一道道亮黄色的荧光线。
原本吞噬一切的黑暗客厅，瞬间被一条条醒目的光带切割开来，
变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安全通道。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一位瘦小的老太太扶着门框，
颤巍巍地探出身子。她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摸索，双腿一直抖动，不敢往前迈一步。
我走过去，轻轻扶住她的胳膊，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视线引向脚下那条发光的路。
老太太顺着光看去，她终于看清了那些曾经让她遍体鳞伤的“隐形”障碍物。她干枯的手指，
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仿佛攥住了救命的稻草。她紧绷的肩膀，
一点点松了下来。就在她放松的瞬间，我瞥见她手腕内侧，
有一块新鲜的、月牙形的青紫淤伤。那分明是指甲掐出来的。3晚上十一点整。咚！咚！
咚！一阵沉闷、规律的剁肉声，毫无征兆地从厨房方向传来。紧接着，
隔壁赵子龙扯着嗓子大吼：鬼！厨房有鬼啊！床上的老太太浑身一颤，全身抖起来，
她死死抓住被角，把脸埋进去，肩膀耸动得厉害。直播间瞬间炸了。完了完了，
她肯定进厨房了！这就是诅咒吧！别作死了！赶紧跑啊！我深吸一口气，
坐到床边，轻轻拍着老太的背，直到她的颤抖稍微平复。然后，
我从工具包里摸出一个医用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贴在连接厨房的墙壁上，我闭上眼，
仔细分辨那声音的震动。不对劲。真正的剁肉，会有肌肉纤维断裂的软性回音。但这声音，
干涩、单调，带着一种机械的精准。我猛地摘下听诊器，对准镜头：家人们，
这根本不是剁肉！这是用机械节拍器录好的循环音频！几乎同时，
一条金色弹幕横空出世：声波纹路完全重复，铁证，是录音。404Notfound
直播间里的恐慌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操！
门外传来赵子龙气急败坏的骂声，苏晴！你是不是进厨房了？明天就扣光你工资！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手机。既然你说有鬼，我对着镜头冷笑，那我就替你抓出来看看。
我拧开厨房门把手，猛地推开。灯光自动亮起。厨房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部手机放在灶台上，外放着那诡异的剁肉声，旁边一台老旧的落地扇还在呼呼地转，
给录音增加混响效果。骗局，就这么简单粗暴。我快步上前，在那部手机自动锁屏前，
瞥了一眼屏幕。相册里，全是赵子龙的照片。他被人按在赌桌下，鼻青脸肿，
眼神里全是恐惧。照片角落，一张高利贷借条清晰可见，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4今天的直播一开，赵子龙就端了碗参汤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妈，
今天儿子亲自给您炖的，您尝尝。他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老太嘴边。
弹幕一片夸赞：好孝顺啊！、这才是真男人！老太的手抖得厉害，汤勺刚碰到唇边，
几滴滚烫的汤汁就溅了出来，落在赵子龙那件笔挺的西装袖口上。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像的刀子，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杀气，
毫不掩饰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但只有一秒。他立刻深吸一口气，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慢点喝，不急，儿子给您擦擦。他抽出纸巾，
温柔地给老太擦嘴。可就在桌布的阴影下，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死死掐着老太大腿。
老太疼得浑身一颤，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我站在角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抹布里。冲上去？不行。现在揭穿，他只会切断直播，把我赶出去。
我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身走向书房。我去整理下线路，有点乱。书房里，
那部昨晚播放录音的手机，正躺在书桌上。我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拿起它，
塞进了旁边一个文件柜的最底层抽屉里，那里，正好是客厅监控的死角。做完这一切，
我拍拍手，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赵子龙已经喂完了汤，正坐在沙发上，
手指焦躁地敲着扶手。他时不时抬头看向书房方向，眼神里全是不安。几分钟后，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进书房。很快，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他找不到那部手机了。
当他再次出现在客厅时，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他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弹幕也开始变了。
他怎么了？脸色好吓人。刚才喂汤的时候，他胳膊好像在用力？我低头擦着茶几，
余光瞥见赵子龙停在我面前。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阴冷的威胁：苏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5午饭时，赵子龙把筷子往桌上一蹾。妈这病，
我看还是送去养老院吧，专业人照顾，省心。他眼睛盯着我，话里有话。我知道他在试探。
附和，显得我冷血；反对，又会踩中“禁提子女”的规矩。我夹了口菜，
语气平淡：养老院设施虽好，但子女还是应该多来看看，毕竟血浓于水。啪！
赵子龙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饭碗。瓷片和饭菜溅了一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明天就滚！工资一分没有！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我没动。从工装裤口袋里，
掏出那份被我折了角的家政合同，轻轻推到他面前。赵先生，根据劳动法第48条，
您的口头威胁已构成单方面违约。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如果我现在走，
您得付我三倍违约金，一万八。赵子龙脸上的暴怒僵住了。他张着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根本没想到，一个住桥洞的保姆，会随身带着合同，还懂法。
几秒后，他眼里的凶光更盛。他猛地转向旁边的老太，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作势就要狠狠推向墙边那个尖锐的实木展示柜！啊！老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我离她有两步远，来不及思考。身体比脑子更快。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过去，
用后背死死护住老太。砰！一声闷响。我的左臂狠狠撞在坚硬的柜角上，剧痛钻心。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透了衣袖，在米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老太惊魂未定，
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活人的神采，那是求助。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她紧握我的手上。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老旧的金戒指。
戒圈磨损得很厉害，但在直播手机的强光下，我隐约看到内侧刻着两个字母：L.W.
6家人们别信她！赵子龙对着我的直播镜头咆哮，这保姆就是想搞臭我，好讹钱！
他演技浮夸，弹幕里还真有几个人动摇了。真的假的？不会真是剧本吧？
我正要开口，一条金色弹幕炸开：名单奉上。张代码紧接着，
一份Excel表格链接被顶上热评第一。还没等赵子龙反应过来，
直播间突然涌入几十个新ID。赵子龙！欠我五千什么时候还！老赵，你再不还钱，
我就去你家楼下拉横幅了！畜生！骗了我养老钱！全是债主！与此同时，
门铃响个不停。我透过猫眼一看，门外堆满了快递纸箱，上面贴着苏晴加油晴姐挺住
的便利贴。赵子龙的脸，由红转紫，最后成了猪肝色。愣着干嘛！还不去搬！他冲我吼。
我打开直播，开始开箱。感谢家人们的支援包！我一边拆箱，一边和弹幕互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