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老婆开着大奔回了我的农村老家。凳子还没坐热，她就因为嫌弃我妈做的饭脏，
掀翻了桌子。“这种猪食也给人吃？陈远，离婚吧，这穷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她一共只坐了十分钟，却让我成了全村的笑话。一个月后，法庭宣判。
由于我提供的证据充足，她不仅分不到一分钱，还要背负巨额债务净身出户。
看着她绝望签字，我以为我赢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和她离婚是我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1.除夕夜，我和我妈正在门口贴春联。引擎的轰鸣， 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我消失了半年的妻子，林曼来了。“曼曼回来了？快！快进屋！”我妈愣了一下，
随即在围裙上慌乱地擦着手，想去接林曼手里的包，却被她侧身躲过。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桌上摆满了还未动筷的年夜饭。林曼来到桌前，用手在桌沿轻轻抹了一下；然后举到眼前，
嫌弃地搓了搓。“这就是你们给我准备的年夜饭？”我爸局促地搓着手，佝偻着背站在一旁，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都是刚出锅的，干净，干净的……”“干净？”林曼突然提高了音量，
声音带着寒意：“这种猪食也配叫干净？这破饭一股子霉味，你们闻不到吗？”下一秒，
“哗啦——”整张桌子被掀翻。热汤泼洒在水泥地上，红烧肉滚进煤灰里，
杯碟的碎片铺了一地。滚烫的鸡汤溅在我妈脚上，她惊叫一声，本能地想去扶桌子，
却被满地的油污滑得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哎呦~”“妈！”我冲过去扶起母亲。
她的手背被碎瓷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混着油汤往外渗，触目惊心。我抬起头，
死死盯着她林曼：“林曼！你疯了吗？”她却在笑；“陈远，看看你这窝囊废的样子。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地上；“离婚吧。这穷酸日子，我一秒钟都忍不了。
看见你们一家我就想吐。”说完，她转身就走。从进门到离开，只有十分钟，
却让我成了全村的笑话。引擎声轰鸣远去，却留下一屋子的狼藉。我想追出去，
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父亲蹲在地上，颤抖着把沾了灰的饺子一个个捡回盆里，
嘴里还在念叨：“没脏，洗洗还能吃，还能吃……”我攥紧了拳头，
咬破嘴唇而不自知；我发誓，我要让她林曼后悔来在这个世上。2.大年初七，
城市里的年味还没散尽，我却坐在了律所会议室里。林曼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四十岁上下，梳着油腻的大背头，手上套着劳力士。他的大手放肆的在林曼身上游走。
而林曼，没有丝毫躲闪，反而顺势靠得更近了一些。
林曼的代理律师推过来一叠文件：“陈先生，这份协议你看清楚了。”我低头翻看，
每看一行，心跳就漏掉一拍，到了最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仅要求分割我名下唯一的房子，还要拿走家里所有的存款。最离谱的是，
协议末尾赫然写着：我要共同承担她名下新增的两百万债务。“两百万？”“林曼，
我们分开这半年，你到底干什么了？”“做生意赔了，怎么，夫妻共同债务你不懂法吗？
”林曼漫拨弄着美甲，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我猛地把协议拍在桌上：“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需要两百万？”“还有，这男人是谁？”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男人突然嗤笑一声，
轻蔑地打量着我：“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顾，顾氏贸易的老板。
”“曼曼跟我说你是个窝囊废，原本我还不信，今天一见，确实是一脸穷酸相。”他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陈远是吧？我要是你，就赶紧签字。
毕竟曼曼现在怀……哦不对，是跟着我，总比跟着你吃糠咽菜强。”他话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他的意思。我的视线落在林曼平坦的小腹上，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就是我深爱的女人。仅仅半年不在身边，她居然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在暴走的边缘徘徊。多年的职场打磨，让我学会了越是愤怒越要冷静。我死死握着拳头，
盯着林曼的眼睛，一字一顿：“这协议，我不签。”林曼终于抬起头，
眼神中满是厌恶：“陈远，别给脸不要脸。顾总的人脉你是知道的，如果不签，
我让你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甚至连你破老家的房子都保不住。”她挽住顾总的手臂，
起身往外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别逼我做得太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如刀绞。
我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不爱我了，还给我戴了帽子。好！既然你要做绝，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找到一个做侦探朋友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顾氏贸易的老板，
还有林曼这半年的所有资金流向；我要最详细的资料。”3.接下来的一个月。
白天我在公司像往常一样工作，夜深人静，我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对着满屏幕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照片发呆。我始终不敢相信，林曼为什么会和顾总好上。
所谓的“顾总”，根本不是什么贸易大鳄。
不过是个游走在灰色地带、靠开皮包公司洗钱的混混，真名叫顾强。
林曼她是有什么把柄在顾强手上？是杀人被顾强发现了嘛？至于两百万的债务来源更是离谱。
大部分都是通过地下钱庄借的高利贷，转手就进了几个莫名其妙的海外账户。
林曼她到底在干什么？为了收集到更多消息，我甚至花钱买了一套昂贵的监听设备。
我像个变态一样，整夜整夜地蹲守在顾强所谓“公司”的楼下，第三周的周五晚上，
有了重大发现。我恢复了林曼之前用的旧手机的数据。聊天记录里，
她和顾强的对话露骨得让人恶心。更有几段语音，是他们在商量如何转移我的财产，
如何制造假债务让我背锅。“肯定不会仔细看条款，到时候把你的债转一半给他，
咱们拿着钱去澳洲。”“放心吧，他就是个软蛋，好拿捏得很....”听着这些录音，
我感觉心脏都停了半拍。林曼，你竟然如此对我？当晚，
我跟踪他们的车到了城郊的一家情侣酒店。为了拍到清晰的正脸，
我冒着风险爬上了酒店对面的二楼平台。顾强揽着林曼走进大堂，
两人在大厅里旁若无人地接吻。“咔嚓、咔嚓。”我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嘴角不受控制地冷笑。“林曼！这次你完蛋了！”开庭前夜，收到林曼发来的微信。“陈远，
不签字就耗死你，我有的是时间。顾总说了，明天就找人去你老家‘问候’一下你爸妈。
”威胁我？拿我爸妈威胁我？压抑了许久的戾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瞬间，
我便做了决定。我要让她输得倾家荡产。“林曼！明天见！”4.隔天法庭上，
林曼的律师嘴皮子利索得像把机关枪，把一盆盆脏水往我身上泼：“审判长，
被告陈远在婚姻存续期间，不仅长期对原告实施冷暴力，还限制原告的人身自由，
更是在家庭经济上极其吝啬，导致原告不得不举债度日……”林曼坐在原告席上，
装作受害者，时不时拿出纸巾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法官看着林曼楚楚可怜的模样，
眉头紧锁。看向我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和审视。“被告，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审判长，我反对原告的所有指控。”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我申请提交新证据。
”林曼显然愣了一下，她和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笃定我是虚张声势，
手里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将U盘递交给书记员。几分钟后，
法庭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画面有些摇晃，但画质足够清晰。视频里，
是林曼依偎在顾强怀里的画面，以及关于转移财产、去澳洲的录音对话。法庭上一片哗然。
法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射向原告席。林曼的脸色瞬间的变得惨白。
她慌乱地抓着律师的袖子，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什么。我嘴角挂着冷笑，
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另外，”“审判长，这是三年前，
原告在清醒状态下亲笔签署的《婚内财产放弃承诺书》。”“上面不仅有她的签名，
还有她当时按下的红手印。”“如果她先提离婚或出轨，就净身出户。
”当承诺书被投影到大屏幕上时，
林曼整个人猛地一颤：“不……是开玩笑的……这是假的……”“陈远！你算计我！
你早就想害我！”“肃静！”判决结果很快下来：认定林曼存在重大过错，
且有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准予离婚，我不承担其名下任何债务，
且鉴于其过错程度，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判归我所有。换句话说，她基本是净身出户。
看着她无助的缩成一团，抱着肩膀痛哭。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我赢了。
我把除夕夜受到的屈辱，连本带利地还给了她。就在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其怪异的笑。笑容里没有怨恨，
反而透着一种……释然？我皱了皱眉。事情有一些不对，
似乎发展的太顺利了....但我很快甩了甩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抛诸脑后。看错了！
一定是我看错了！那一定是她在冷笑。这个毒妇，到死都不知悔改。5.离婚后的日子，
顺得有些不真实。憋在胸口的恶气，成了我最好的燃料。我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短短半年，我拿下了全公司最难的项目，连跳两级，成了部门总监。
签下晋升合同的当天，我去提了心心念念很久的车。握着方向盘，坐在驾驶座上，
我意气风发。陈远，你赢了。你彻底摆脱了那个吸血鬼。庆功宴上，
有几个知情的老同事凑过来：“陈总，听说姓林的现在过得很惨啊。那个大老板进去之后，
债主天天堵门，她现在躲在城南的贫民窟里，据说还在洗盘子还债呢....”“是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毫不在意：“恶人自有天收。”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散场后，
我开车去了城南。我想去看看。曾经不可一世、把我的尊严踩在泥地里摩擦的女人，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车停在一个巷子口，透过车窗，我看到了林曼。佝偻的身影，
手里提着两个黑色垃圾袋。她瘦了很多，穿着不知从哪捡来的松垮工装服。头发乱糟糟的，
像个鸡窝。她费力地把垃圾袋拖到垃圾桶旁。借着昏暗的路灯，我看见她的手。
曾经只会涂着昂贵护手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此刻红肿不堪，关节处贴满了创可贴，
在寒风中冻得发紫。我想起除夕夜她掀翻桌子时高高在上的姿态，
再看看现在这个在垃圾堆旁苟延残喘的女人。一种扭曲的快感爬上心头。林曼，你活该啊！
我点了一根烟，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她重新钻回地下室，才狠狠踩下油门。
引擎的轰鸣在深夜炸响。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似乎有人探出头来张望。看吧，好好看着，
这就是你抛弃我之后的生活。6.一年后的深秋，暴雨如注。客户喝多了胃出血，
我在缴费窗口和急诊室之间来回折腾，缴费大厅里充斥着各种叫骂、祈求。“医生，
求求您了，再宽限两天行吗？这药不能停啊，
没救了……”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正拿着单子手猛地一僵；这声音太熟悉了，
我猛地转过头。在距离我不到五米的收费窗口旁，缩着一个瘦小的人影。她衣衫褴褛，
骨瘦如柴。曾经她最爱的大波浪变成了短发。林曼，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正死死拽着收费员的袖子，收费员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没钱就去筹钱，别在这挡着后面的人！”林曼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