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刚出生,老公就先斩后奏,让孩子随了婆婆姓。美其名曰:“妈身体不好,
让孙子随她姓冲个喜。”我想着只要他们对孩子好就行。可等到要照顾孩子时,婆婆腰疼,
公公腿疼,集体装病。老公还劝我:“妈年纪大了,你多担待点。”“想让我带也行,
除非你也改姓随你妈,否则这日子别过了!”1那句“除非你也改姓随你妈”,
像一枚投入死水里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客厅里伪装的平静。张伟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那副惯常用来和稀泥的温和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几秒钟后,他像是才听懂我的话,
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林晚,你疯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被冒犯的震怒。“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妈身体不好,让孙子跟她姓是冲喜,
是尽孝!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孝顺?”我抱着怀里被吵醒的大宝,轻轻拍着他的背,
视线却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张伟的脸。“孝顺就是先斩后奏,在我刚出产房,
麻药劲还没过的时候,就自作主张把孩子的姓给改了?”“孝顺就是现在孩子需要人照顾了,
你们全家上演一出集体告病的大戏,把所有担子都甩给我一个人?”我的声音很平,
没有起伏,却让张伟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只剩下呛人的烟。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婆婆刘芬的房门“砰”一声被撞开。
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电话里“腰疼得下不了床”的病弱模样,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脸色涨红,中气十足。“林晚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老张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
”“让你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你就寻死觅活的!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你这么个搅家精!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眼泪一滴都没有。
公公也慢悠悠地从另一个房间踱出来,扶着腰,皱着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晚啊,
你这就不懂事了。你妈是为了这个家好,你老公也是为了你妈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比什么都强。你非要这么闹,是想逼死我们两个老的吗?”三个人,三个方向,三张嘴,
像三台鼓风机,对着我猛吹。那些话语,尖锐,刻薄,带着道德绑架的沉重压力,
企图将我压垮。怀里的大宝被这阵仗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我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额头,轻声安抚着。我的心,
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我看着他们,看着我名义上的丈夫,看着我的公公婆婆,
他们在我眼里,已经不是家人,而是一群配合默契的刽子手。
他们用“孝顺”、“家庭”、“大局”这些名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想要将我牢牢困住,吸食我的血肉,来满足他们自私的欲望。张伟见我油盐不进,攻势一转,
开始打起了感情牌。他走过来,试图从我手里接过大宝,被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挤出痛惜的神情。“晚晚,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
你说过,会和我一起孝顺我爸妈,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时候我们多好啊,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听着他虚伪的低语,只觉得一阵反胃。我抬起眼,
冷冷地看着他。“我没忘。”“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妈也还没催着你,
让你想办法把我们婚后买的房子,过户到她一个人的名下。”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张伟的脸上。他瞬间语塞,脸色青白交加,眼神躲闪,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刘芬的干嚎也停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抱着大宝,站直了身体,
环视着这一家三口脸上各异的精彩表情。“我的条件,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么,
张伟,你今天就去派出所,把你的姓也改成你妈的姓。从此你就是屈伟,你们母子情深,
正好一家人整整齐齐。”“要么,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清晰地吐出最后的选择。“离婚。两个孩子,我都要。”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几秒后,
刘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离婚就离婚!你以为我们张家离了你不行吗?
我告诉你林晚,离婚可以,房子、车子、孩子,你一个都别想带走!给我净身出户地滚!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冷笑。正合我意。2当天晚上,我锁上了卧室的门。
张伟在外面敲了很久,从一开始的低声下气,到后来的不耐烦,最后变成了恶狠狠地咒骂。
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噪音。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张伟一反常态。他破天荒地做了早餐,煎得焦黄的鸡蛋和温热的牛奶摆在桌上。
见我带着孩子出来,他立刻堆起一脸的笑,殷勤地拉开椅子。“晚晚,快来吃早饭,
我特意给你做的。”刘芬和公公也坐在餐桌旁,神色古怪,
但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对我横眉冷对。我没说话,坐下来,面无表情地吃完了早餐。
他买的礼物在下午送到了。最新款的手机,我之前提过一次的包,
还有一套价格不菲的护肤品。他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我面前,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晚晚,
你看,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把东西扫到一边,抬眼看他。
“然后呢?”“什么然后?”他愣了一下。“这些东西,是让我同意儿子姓屈的交换条件吗?
”张伟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搓着手,有些尴尬地说:“晚晚,你别这么说。
这都是我的一片心意。妈那边,你再考虑考虑,就当是为了我,行吗?”他见我不为所动,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算是给你的补偿。以后,
家里的财政大权也全都交给你,这样总行了吧?”我看着那张银行卡,
像是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拿起卡,又随手丢回他身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夫妻共同财产,你拿来补偿我?张伟,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你这么会算账,
不如我们来算算,你结婚这几年,背着我给你妈,给你妹妹转了多少钱?够不够二十万?
”张,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收买不成,他撕下了温情的面具,开始了冷暴力。
他不再跟我说话,在家里走动都像是没看见我这个人。刘芬也故技重施,只是这一次,
她把魔爪伸向了才五岁的大宝。我正在房间里给二宝喂奶,大宝推开门,
怯生生地走到我身边。“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跟弟弟了?”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眼睛红红的。我心里一沉,把他拉进怀里。“宝宝,谁跟你说这个的?”“奶奶说的。
奶奶说,你要跟爸爸离婚,要把我跟弟弟都扔掉,去找新的叔叔。
”一股怒火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抱着大宝,冲出房间,刘芬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得意洋洋地嗑着瓜子。“刘芬!”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不允许你利用我的孩子!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再敢教唆他一句,我跟你拼命!
”刘芬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我哪有教唆,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自己要做那狠心的事,还不许人说了?”我懒得再跟这个老虔婆废话。多说一句,
都是对自己的侮辱。我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收拾东西。大宝的,二宝的,还有我自己的。
张伟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的动作,皱起了眉。“林晚,你又要干什么?”“回家。
”我头也不回。“哪个家?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的家,不会有人算计我的儿子,
更不会有人教唆我的孩子来伤害我。”我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二宝,一手牵着大宝,
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屋子。这里不是我的家。这里是张伟和他妈的家。我,
不过是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搭伙伙伴”。回到娘家,
父母看到我带着两个孩子和满箱的行李,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接过孩子,
给我端来一碗热汤。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当晚,张伟的信息来了。不再是哀求,
也不是威胁,而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是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紧接着,
是一条冰冷的文字信息。“林晚,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要是再不带着孩子回来,
我们就法庭上见。”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3我没有回他的信息。
第二天,闺蜜苏晴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她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还好,看着没瘦,说明你妈把你照顾得不错。
”她捏了捏我的脸,然后坐下来,脸色严肃起来。“张伟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真的要跟你来硬的?”我把手机递给她看。苏晴看完,气得一拍桌子。“他还有脸提法庭?
这男人是真的一点 B 脸都不要了!他以为你是家庭主妇,就好拿捏了是吧?”她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心疼。“晚晚,你别怕。这种事,谁先心软谁就输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
就给我稳住。证据,我帮你找,律师,我给你联系最好的。”有她这番话,
我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果然,三天后,张伟带着他的律师,
出现在我娘家楼下。他大概以为,一份离婚协议就能把我吓得屁滚尿流地回去求他。
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张伟坐在我对面,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他身边的律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公式化地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林女士,
这是张先生草拟的离婚协议。您可以先看一下。”我没动,只是看着张伟。
“这就是你的最终决定?”张伟靠在椅背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林晚,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我妈说了,像你这种不孝顺的媳妇,我们张家要不起。
签了它,对我们都好。”我低下头,翻开了那份协议。上面的条款,每一条都像针。我,
林晚,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那套我们一起还贷的房子,和那辆我开了五年的车。
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全部归张伟所有。我,净身出户。协议的最后,甚至还无耻地加了一条,
要求我支付给张伟五十万的“青春损失费”。我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伟皱眉:“你笑什么?林晚,我劝你识相点。”我抬起头,从我的包里,
也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张律师,既然来了,
不如也帮我看看我准备的这些东西。”我把文件夹推过去。张伟的律师疑惑地打开,
只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文件夹里,是我这几年来,整理的所有张伟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大额支出,每一笔给他妈、给他妹的转账,我都用红笔清晰地标注了出来。总金额,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三十七万。“张律师,我想请教一下,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在离婚分割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少分或者不分?”律师的额头开始冒汗。我没等他回答,
又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文件。“哦对了,还有这个。
这是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的购房合同,以及一份我爸妈当年给我们出首付的转账凭证,
上面特意注明了,是赠与给我个人的。”“最重要的是,这份他婚前财产的公证,
清楚地写着,他名下除了工资卡,没有任何房产。”我每说一句,张伟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把所有东西都摆在桌面上时,他那张原本得意的脸,已经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他眼里的“家庭主妇”,早就为今天这一刻,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张伟,现在,你还觉得我该净身出户吗?
”“真要闹上法庭,你猜,法官会把房子判给谁?你那一百多万的转移财产,又该怎么算?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真切切的恐慌。4张伟的嚣张气焰,
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开始语无伦次地找借口。“晚晚,你……你别误会。
这个协议……是我妈……是我妈逼我写的,不是我的本意。”他身边的律师,推了推眼镜,
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显然也觉得自己的雇主太过难看。我懒得听他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是不是你的本意,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把桌上的文件收回文件夹。“回去跟你妈,
还有你全家,好好商量一下。下次再来找我,带一份有诚意的协议。”说完,我起身就走,
没再看他一眼。接下来的几天,张伟没有再来骚扰我。我乐得清静,在家陪着孩子,
也顺便整理一下我的个人物品。在一个旧箱子的底层,我翻出了一本蒙尘的相册。
里面大多是我和张伟刚结婚时的照片,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我快速地翻着,
准备把这本相册直接扔掉。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从夹层里滑了出来。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婆婆刘芬,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笑得一脸羞涩。那个男人,
不是我的公公。我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一个地址。“长乐街,三十七号。
”这个地址……我皱起了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我想起来了。
这是我家附近的一个老城区,最近刚刚传出消息,说马上要拆迁了。一个荒唐又大胆的猜想,
在我脑中若隐若现。我立刻拍了照片,发给苏晴。“晴晴,帮我个忙,
查一下这个地址的房产信息,越详细越好。”苏晴的效率一向很高。不到半小时,
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晚晚,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这个长乐街三十七号,是一栋老式独栋院落,目前的户主,
登记在一个叫‘屈建军’的老人名下。”“屈?”我的心跳猛地加速。“对!就是屈!
刘芬的娘家,不就姓屈吗!”苏晴的声音也高了八度。“我托在那边房管局的同学查了,
这个屈建军,是刘芬的亲叔叔!而且,这个院子,是屈家的祖产!”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冲喜?孝顺?全都是狗屁!我立刻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让她帮忙向老家的亲戚打听一下屈家的情况。我妈那边很快就有了回音。
屈家在当地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家规很严。最重要的规矩就是,祖产传男不传女。
但规矩里还有一条补充。如果本家没有男丁,家产可以由出嫁的女儿所生的,
并且姓“屈”的后代来继承。屈建军,也就是刘芬的叔叔,只有一个女儿,早已远嫁海外。
而刘芬,是屈家这一代里,唯一留在本地的血脉。我挂掉电话,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老照片,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终于明白了。我全明白了。让我的儿子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