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公安鉴证18年，我第一次怀疑我的专业。24岁女网红死在家里，
家里的口红有她老公的指纹，也有当天的发票。但案发时，她老公正国外陪同公司董事长。
证据和证据冲突，我完全陷入混乱之中。后来我在女网红闺蜜的直播间，看见了一幕细节。
我终于明白，我有多么的笨。第一章 口红有毒那是2024年深秋的一个早晨，
杭州下着细雨。我接到电话时正在吃早餐，一碗馄饨刚吃了两口。"岑姐，命案，
江澜府小区。"我放下筷子，二十分钟后赶到现场。死者叫钱舒窈，24岁，美妆博主，
粉丝三百多万。她死在客厅沙发上，穿着丝绸睡衣，妆容精致，口红鲜艳欲滴。像是睡着了。
但她再也不会醒来。我戴上手套，开始勘查现场。豪宅装修精美，200多平的江景房，
落地窗外是钱塘江。茶几上有一杯没喝完的红酒，一本翻开的杂志，还有一支口红。
迪奥999，经典正红色。我用镊子夹起口红，放进证物袋。回到鉴证中心，
化验结果出来了：口红膏体表面含有一种罕见的心脏毒素。死者是中毒身亡。接着，
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我看着电脑屏幕，愣住了。口红上有两枚清晰的指纹。
一枚属于死者本人。另一枚属于——她的丈夫，楚衍。旁边还有一张发票，
购买日期是案发当天，地点是法国巴黎戴高乐机场免税店。一切证据都指向楚衍。
但问题是——案发时，楚衍正在巴黎，陪同公司董事长出席国际医药峰会。
飞机记录、海关记录、酒店监控，全程轨迹清清楚楚。他不可能出现在杭州。
证据说他杀了人。证据又说他不在场。证据和证据打起来了。我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到底谁在说谎？
第二章 死者的最后24小时我决定从头梳理。钱舒窈，死亡时间是凌晨1点到3点之间。
那么，她死前这一天，都做了什么？调取监控和通话记录后，她的最后24小时慢慢浮现。
上午10点，她到公司开会。她签约的MCN机构叫"星耀传媒"，在杭州算是头部公司。
监控显示，会议进行了四十分钟，钱舒窈中途摔门而出，表情很难看。
我让刑警去查会议内容。下午2点，她回到家，开始直播带货。这是她最后一场直播，
时长三小时。我调出回放，从头看到尾。画面里，钱舒窈笑得灿烂，语气甜美："姐妹们，
今天给大家推荐一款口红，超好看的！"她拿起那支迪奥999。
"这是我老公从巴黎给我带的，爱死了！"她涂上它。涂上那支毒口红。我盯着屏幕，
心里发凉。晚上8点，闺蜜鲁可薇来访。小区监控显示，鲁可薇空手进入，
晚上10点半离开。两人在一起待了两个多小时。晚上11点，
钱舒窈最后一次出现在楼道监控里，她去倒了一次垃圾。然后，再没有然后。
第二天上午10点，她的助理上门，发现她已经死了。我盯着时间线，一个问题浮上心头。
那支口红，是什么时候到她手里的？楚衍人在巴黎，发票是案发当天开的。
可直播是下午2点开始的。也就是说——那支口红在案发当天下午2点之前，
就已经在钱舒窈手里了。楚衍怎么把口红从巴黎送到杭州的？我打开地图软件，
算了一下飞行时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他会分身术。或者——那支口红，
根本不是他送来的。第三章 完美不在场证明楚衍被视频传唤问话。他在巴黎酒店的房间里，
表情悲痛，眼眶通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说话时声音发抖："那支口红是我三天前在专柜买的，
想等回国后送给她。我不知道它怎么会提前出现在家里。
"刑警追问："发票显示购买日期是案发当天。""那是系统出票日期，不是购买日期！
"楚衍激动起来，"法国专柜的电子发票有时候会延迟，这很正常！
"他提供了自己的完整行程：案发前五天出境，全程住在巴黎洲际酒店，每天参加峰会，
有签到记录和集体合影。案发当晚，他和董事长吃了晚餐，酒店监控可以作证。铁证如山。
他不可能作案。可他的指纹，确确实实在那支口红上。挂断视频后，
刑警队长老周递给我一根烟。我不抽烟，但那天我接过来了。"岑姐，你觉得是他干的吗？
"老周问。我吸了一口，咳了半天。"证据指向他。"我说，"但逻辑说不通。
""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我说了一句话。"这个案子里，
一定有一个我们还没发现的人。""谁？""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个预感——"我盯着钱舒窈的照片。她笑得那么美，那么甜。
"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里，有一个是帮凶。"老周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我点点头。
"她的闺蜜，鲁可薇。""她那天晚上在现场待了两个多小时。""她有时间，有机会。
""现在就差——动机。"第四章 闺蜜的眼泪第二天，我们传唤了鲁可薇。她25岁，
和钱舒窈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进了星耀传媒，一起做美妆博主。
两人被称为"蜜糖姐妹花"，经常在直播里互动，粉丝都嗑她们的友情。
但当我见到鲁可薇本人时，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她哭得很厉害。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舒窈怎么会死……我们前一天晚上还在一起聊天……"我递给她纸巾，等她情绪稳定后，
开始询问。"那天晚上你们聊了什么？""就是普通的闲聊……她说最近压力很大，
想休息一下……""她有没有提到她老公？"鲁可薇顿了一下。"提了一点。""说什么？
"她犹豫了几秒，小声说："她说想离婚。"我心里一动。"为什么想离婚？""她没细说。
"鲁可薇摇头，"她只说……楚衍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这句话意味深长。
我又问："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带任何东西给她？""没有。""确定吗？""确定。
"鲁可薇的眼神很真诚，"我空着手去的，空着手回来的。监控应该都拍到了吧？"确实，
监控显示她进出都没有携带物品。但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我。送走她之后，
刑警老周递给我一份文件。"岑姐，你看看这个。"那是星耀传媒的内部资料。
关于年度"一姐"评选。去年的冠军是钱舒窈。今年呼声最高的候选人——鲁可薇。
而就在一周前的内部投票中，钱舒窈以微弱优势暂时领先。"这个闺蜜，"老周说，
"是死者最大的竞争对手。"我盯着资料上鲁可薇的照片。她笑得很甜。和哭的时候一样。
第五章 老公的秘密仅凭"竞争对手"还不足以证明什么。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于是我去查了楚衍的背景。楚衍，36岁，恒泰制药副总裁。恒泰是国内前十的制药企业，
主做心血管药物研发。楚衍分管海外业务，年薪千万，前途无量。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但当我调出恒泰的财务审计报告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三年前，
恒泰有一笔五千万的海外收购项目。牵头人是楚衍。收购完成后，
那家海外公司很快就破产清算了。五千万，打了水漂。或者说——进了某个人的口袋。
我继续挖。在钱舒窈的手机里，我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相册。里面全是财务文件的截图。
银行流水、离岸账户、转账记录……全部指向楚衍。她在调查自己的老公。更让我震惊的是，
她三天前联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咨询的问题是：离婚时，
如何保护婚前财产；如果发现配偶有经济犯罪，应该如何处理。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钱舒窈发现了楚衍的秘密。她准备离婚。如果离婚，楚衍要分一半财产。
如果她曝光他的犯罪行为，他身败名裂，甚至要坐牢。这是杀人动机。足够充分的动机。
但楚衍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那么——他需要一个共犯。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鲁可薇的照片上。
这个闺蜜……真的只是闺蜜吗？第二天，我做了一件事。我去查了楚衍和鲁可薇的关系。
结果让我愣住了。三年前，钱舒窈和楚衍结婚之前——鲁可薇和楚衍，曾经交往过。
第六章 第延时装置旧情人。这两个字让整个案子变得暧昧起来。
鲁可薇曾经是楚衍的女朋友，后来被钱舒窈"横刀夺爱"。三年过去，
表面上她们是最好的闺蜜。但谁知道背地里藏着什么？我开始构建第一个假设。
楚衍策划杀妻，联系旧情人鲁可薇当帮手。他在巴黎准备好毒口红，寄给鲁可薇。
鲁可薇趁那天晚上拜访时，悄悄调换钱舒窈的口红。完美配合，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假设合情合理。但有一个问题。那支毒口红上，只有楚衍和钱舒窈的指纹。
没有鲁可薇的。"也许她戴了手套。"老周说。可监控显示，鲁可薇那天进门时双手空空，
没有戴手套。"一次性手套可以丢掉。"我们搜查了钱舒窈家的所有垃圾桶、下水道，
没有发现任何一次性手套的痕迹。这条路似乎走不通。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延时装置。
口红是不是被做了手脚？比如内置了某种机关，可以在特定时间释放毒素？
我让技术团队把那支口红拆了。逐层分析，反复检测。结果是——没有任何机关。
就是一支普通的迪奥口红。毒素直接涂在膏体表面，简单粗暴。凶手甚至没有费心隐藏。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口红是消耗品，用完就扔。谁会去检测一支用完的口红？
"所以就是普通的投毒。"技术员说，"凶手把毒涂在口红表面，死者使用后中毒身亡。
"我点点头。"那问题来了——"我看着那支口红。
"这支口红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死者家里的？""楚衍人在巴黎，就算是他准备的，
也得有人帮他送来。""可鲁可薇没有碰过这支口红。""那是谁？"会议室陷入沉默。
十秒后，老周开口了。"会不会……还有第三个人？"第七章 共犯嫌疑第三个人。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如果不是鲁可薇，还有谁有机会接近钱舒窈？
我开始扩大调查范围。钱舒窈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公司同事、合作品牌方、家人。
她的父母在老家，案发前一个月都没来过杭州。公司同事虽然每天见面，
但没有理由帮楚衍杀人。合作方就更扯了，人家只想赚钱。查来查去，
最有嫌疑的还是鲁可薇。我决定再审她一次。这一次，我换了个策略。"鲁小姐，
我今天不问案子。"我笑着说，"我就想了解一下你和楚衍的关系。"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们……没什么关系。""三年前呢？"她沉默了。"我调过记录，"我说，
"你和楚衍交往过八个月。分手后三个月，他就和钱舒窈在一起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吗？"我把一份微信记录截图推到她面前，"三天前，
楚衍给你发了一条微信——'东西我寄了，帮我保密，想给她惊喜。'你怎么解释？
"鲁可薇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他寄的是什么……""你帮一个即将被你闺蜜起诉离婚的男人保密？
""我不知道舒窈要离婚！"她急了，"楚衍说他们最近吵架，想送礼物哄她开心，
让我帮忙保密……""你就信了？""我……"她的嘴唇在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我盯着她的眼睛。"鲁小姐，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帮楚衍做任何事？"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我帮他收过一个快递。"第八章 苏念的秘密"什么快递？"我的心跳加速。
鲁可薇抹了抹眼泪："三天前，楚衍说有个国际包裹寄到他家，但舒窈不在家，
让我帮忙代收。""然后呢？""我收了之后，他让我第二天悄悄放到舒窈家门口。
""你照做了？""是。"她低着头，
"我以为是惊喜礼物……我真的以为……"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所以链条是这样的——楚衍在巴黎买口红，涂上毒，寄给鲁可薇。鲁可薇收到后，
把包裹转交给钱舒窈。钱舒窈以为是老公的礼物，开心地用了。完美的远程投毒。
鲁可薇就是那个"工具人"。但问题是——如果她经手过那个包裹，
为什么口红上没有她的指纹？我问她："你打开过那个包裹吗？""没有！"她连忙摇头，
"楚衍说是惊喜，让我不要打开。我就照做了。""你怎么把包裹放到她家门口的？
""我就……放下，按门铃，然后走了。""戴手套了吗？""没有。
"我让技术员去检查那个包裹的外包装。结果，
包装上有三个人的指纹：楚衍、鲁可薇、钱舒窈。
但口红上只有两个人的指纹：楚衍、钱舒窈。这说明——鲁可薇确实没有打开包裹。
她真的只是个不知情的工具人。我让她回去了。
老周凑过来问："所以凶手真的是楚衍单独作案？""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是的。
""那好办了，直接抓人！""没那么简单。"我摇头，
"他可以辩称口红在运输途中被人动过手脚。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什么证据？
"我想了想："我要亲自去一趟星耀传媒。""去那干嘛？""钱舒窈死前一天，
和公司发生过争执。""我想知道，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第九章 那场会议星耀传媒在城西的一栋写字楼里。我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前台小姑娘认出了我的证件，脸都吓白了。"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调取钱舒窈最后一次参加公司会议的录音。""这……我要请示一下……""不用请示。
"我亮了亮搜查令，"这是命案调查。"十分钟后，会议录音放在了我面前。我戴上耳机，
按下播放键。会议内容是关于年度"一姐"评选的。钱舒窈和鲁可薇是最后两名候选人，
需要进行公开拉票。前半段都很正常。
直到第三十分钟——钱舒窈突然开口了："我要退出评选。"会议室一片哗然。
老板的声音响起："舒窈，你想清楚了？你退出的话，可薇就自动当选了。""我知道。
"钱舒窈的声音很平静，"我最近有些私事要处理，没精力参加评选。""什么私事？
""私事就是私事。"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冲："我说了不参加就是不参加，
你们能不能别逼我？"然后是摔门声。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摘下耳机，陷入沉思。
钱舒窈主动退出评选，把"一姐"让给鲁可薇。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不在乎这个头衔。
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离婚。彻底和楚衍撇清关系。可她还没来得及完成这件事，就死了。
我离开星耀传媒时，天已经黑了。走到停车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支口红是楚衍三天前买的。可钱舒窈在直播里说"这是老公从巴黎给我带的"。带的。
不是"寄的"。这两个词，有区别吗？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区别。
但对一个以直播为生的网红来说，措辞就是基本功。她不会弄错。
除非——她真的以为那是老公"带"回来的，而不是"寄"来的。可楚衍人在巴黎，
怎么可能亲手"带"回来？这个细节一直卡在我心里，像一根刺。我隐隐觉得，
这里面有问题。但我还说不清是什么问题。第十章 远程操控回到鉴证中心，
我召开了案情分析会。老周带来了新发现："我们查了钱舒窈家的智能家居系统。
""发现什么了？""楚衍有远程控制权限。
他可以通过手机APP控制家里的空调、灯光、窗帘，甚至门锁。"我心里一动。"门锁？
""对。"老周调出记录，"案发前两天，下午六点零三分，
有人用楚衍的账号远程开启过门锁。""谁进去了？""没有人。""什么意思？
""门开了，但没有人进去。楼道监控显示，当时门口没有任何人。"我愣住了。门开了，
没人进去。这是什么操作？除非……"有没有可能是快递员？"我问，
"快递员把包裹放进去，不需要进门。"老周拍了一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立刻调取快递记录。那天下午六点左右，确实有一个国际快递送到钱舒窈家。
寄件地：法国巴黎寄件人：楚衍收件人：钱舒窈内容物：化妆品门锁远程开启，
快递员把包裹放进门口，离开。钱舒窈回家后发现包裹，以为是老公的惊喜，
开心地拆开——那支毒口红就这样到了她手里。真相似乎越来越清晰了。"等等。
"我突然说，"这和鲁可薇的说法对不上。""哪里对不上？
""鲁可薇说她帮楚衍收了快递，然后放到钱舒窈家门口。""可这个记录显示，
快递是直接送到钱舒窈家的，根本不需要中转。"老周愣住了。"那鲁可薇在撒谎？
""或者……"我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有两个包裹。
"第十一章 来自巴黎的包裹两个包裹。这个念头一出现，所有的矛盾就都说得通了。
我立刻让人调取完整的快递记录。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确实有两个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