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香灰簌簌落在青砖上,混着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我跪在冰冷的蒲团上,
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只余下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无数根细针在皮肉下穿梭。
“三天三夜,少跪一刻都不行!”婆婆赵氏尖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她华贵的绸缎裙摆扫过我身边时,带起一阵风,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连曼曼送的玉镯都能打碎,你这种窝囊废,也配做我们沈家的少奶奶?
”玉镯是赵曼曼故意放在我手边的。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站在沈之衡身边,
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娇滴滴地说:“之衡哥,算了吧,清秋姐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这玉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念想……”她话没说完,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像极了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我的丈夫,沈之衡,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权势滔天的男人,
只是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按妈说的做。”没有一丝辩解,
没有一句询问,仿佛我打碎的不是一只玉镯,而是他珍视的宝贝,而我,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理应受罚的罪人。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绝望。三年了,
自从家族联姻,我嫁入沈家那天起,“窝囊废”“受气包”就成了我的标签。
婆婆的苛待是家常便饭,赵曼曼的明枪暗箭从未停歇,而沈之衡,我的丈夫,
始终视我如无物,甚至默许着这一切的发生。我的家族曾是书香门第,虽不如沈家富贵,
却也体面。可三年前父亲生意失败,走投无路之下才求到沈家,
以联姻为条件换得沈家的扶持。我知道,在沈家人眼里,
我不过是个靠着联姻攀附上来的累赘,是沈之衡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接受的“赠品”。
祠堂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外面传来隐约的笑语声,那是沈家人在大厅里聚餐,推杯换盏,
其乐融融。而我,只能在这里,独自承受着冰冷的惩罚和无边的孤寂。
膝盖的痛感越来越强烈,蔓延至全身,头晕目眩中,我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教我读书写字,
说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是块读书的好材料。可如今,这本事在沈家毫无用处,
只能让我更清晰地记住每一次的羞辱和伤害。第三天夜里,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赵氏让人送来了一碗冷掉的稀粥,语气刻薄:“赶紧吃了,别死在祠堂里,晦气!
”我强撑着身体爬起来,接过粥碗,指尖冰凉。就在这时,沈之衡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和青紫的膝盖时,
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起来吧。”他说,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我愣了一下,
以为自己听错了。“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像是在处理一件麻烦的公事。我慢慢站起身,膝盖的剧痛让我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沈之衡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跟我出来。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祠堂。夜色深沉,月光洒在庭院里,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三年来,他对我始终冷漠疏离,可偶尔,
又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以后做事小心点。”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眉头微蹙,“曼曼性子单纯,你别总惹她不高兴。”又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
错的永远是我。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沈之衡,
你凭什么认为都是我的错?赵曼曼故意找茬,你看不见;妈百般刁难,
你视而不见;我在这个家里受尽委屈,你从来都不闻不问!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丈夫!
”沈之衡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爆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怒火取代。“苏清秋,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冷冽刺骨,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我说,你不配!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冰冷的牢笼里吗?要不是为了我爸,
我早就走了!沈之衡,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混蛋!”“够了!”沈之衡怒喝一声,
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庭院里的路灯不知为何突然炸裂,电流顺着线路蔓延开来。沈之衡的手刚碰到我的手腕,
一股强烈的电流就瞬间击中了我们两人。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抛入了无尽的深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冽雪松香气。这不是我的房间,是沈之衡的卧室。我猛地坐起身,
环顾四周。宽敞奢华的房间,落地窗外是精致的花园,床头柜上放着他常用的手表和钢笔。
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是沈之衡的私人空间。我下意识地抬手,
却看到了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因为常年做家务、被苛待,
显得有些粗糙,指腹还有薄茧,而这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带着属于沈之衡的独特气息。我心头一震,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冷冽,正是沈之衡的模样!
我……我变成了沈之衡?巨大的震惊让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抬手抚摸着镜子里的脸,
触感真实得可怕。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都是沈之衡独有的特征。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昨晚的雷电?灵魂互换?这种只在小说里出现的情节,
竟然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我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混乱。最初的惊恐过后,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渐渐涌上心头。我变成了沈之衡,
变成了这个权势滔天、掌控一切的男人。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命运,
不再做那个任人欺凌的“受气包”少奶奶?我看着镜子里沈之衡冷冽的面容,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沈之衡,赵曼曼,赵氏……你们欠我的,从今天起,
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先生,您醒了吗?该去公司了。
”是管家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着沈之衡的语气,沉声说道:“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恭敬地低着头:“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用餐,
还是直接去公司?”我看着管家恭敬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以前,我在这个家里,
连管家都敢对我颐指气使,可现在,仅仅是因为这具身体是沈之衡,他就对我毕恭毕敬。
“用餐。”我简短地说道,努力维持着沈之衡一贯的冷漠。来到餐厅,
赵氏和赵曼曼已经坐在那里了。看到我进来,赵氏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之衡,醒了?
快来吃饭,妈特意让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蟹黄包。”赵曼曼也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爱慕和依赖:“之衡哥,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呢。”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是吗?”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蟹黄包,语气平淡,
“哪里不一样?”赵曼曼被我问得一愣,随即脸颊微红:“就是……感觉你好像更有气势了。
”“是吗?”我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赵氏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被我身上无形的气场压制着,最终只是讪讪地闭上了嘴。以前,我坐在这个餐桌上,
永远是最边缘的存在,只能默默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听着她们谈笑风生,
甚至还要忍受赵氏的挑剔和赵曼曼的挑衅。可现在,我坐在主位上,
享受着她们的讨好和敬畏,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吃完早餐,我起身准备去公司。
赵氏连忙说道:“之衡,清秋那个窝囊废呢?昨晚让她跪祠堂,今天怎么还不来伺候?
”我脚步一顿,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赵氏身上。“妈,”我开口,
声音里带着沈之衡特有的冷冽,“苏清秋是我的妻子,沈家的少奶奶,不是你们的佣人。
以后,不准再让她做这些事情。”赵氏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之衡,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如刀,“不准再欺负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曼曼也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之衡哥,你怎么会帮苏清秋那个女人说话?
”“她是我的妻子。”我看着赵曼曼,眼神冰冷,“以后,少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还有,
你在沈氏集团挂名的那些股份,从今天起,收回。”赵曼曼脸色瞬间惨白:“之衡哥,
你不能这样对我!那些股份是你之前答应给我的!”“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我语气平淡,“但不是给你这种只会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人。沈氏集团不需要闲人,
如果你想留在沈氏,就凭自己的能力,否则,就滚出去。”说完,
我不再看她们震惊错愕的表情,转身大步离开了别墅。坐在沈之衡的专属车里,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扬眉吐气,
第一次敢这样顶撞赵氏,敢这样斥责赵曼曼。车子驶入沈氏集团大厦地下停车场,
司机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迈步走进了电梯。电梯里,
员工们看到我,都纷纷低下头,恭敬地打招呼:“沈总好。”我微微颔首,
维持着沈之衡一贯的冷漠。以前,我偶尔会来沈氏集团送文件,
每次都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员工通道,被人指指点点,可现在,我以沈之衡的身份,
堂堂正正地走在总裁专属电梯里,享受着所有人的敬畏。走进总裁办公室,
助理林舟已经等候在那里了。“沈总,您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林舟恭敬地递上文件,“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还有上午十点的跨国视频会议,
下午两点和李氏集团的合作谈判。”我接过文件,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快速浏览起来。
这些文件涉及到公司的重大决策和项目合作,内容繁杂,专业性极强。但对我来说,
却并不算难。我从小就聪慧过人,过目不忘,若不是家族变故,我本该在学术领域有所建树。
我快速筛选出需要重点关注的文件,拿起笔,签下了沈之衡的名字。
我的字迹模仿得有模有样,毕竟,我看了沈之衡签字看了三年。“通知下去,
上午的视频会议提前半小时开始。”我放下笔,对林舟说道,“还有,李氏集团的合作谈判,
我亲自去。”林舟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应道:“好的,沈总。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大概是觉得今天的沈总太不一样了。
以前的沈之衡虽然雷厉风行,但很少会提前召开会议,
更不会对一场普通的合作谈判如此重视。我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而是打开了沈之衡的电脑,
开始查阅公司的相关资料。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我快速掌握了公司的运营状况、项目进展以及潜在的问题。上午的视频会议,
我凭借着对公司业务的快速了解和精准判断,提出了几个关键性的问题和解决方案,
让参与会议的国内外高管都刮目相看。他们大概没想到,一向只抓大方向的沈总,
今天竟然会对细节如此了解,而且提出的方案如此专业可行。会议结束后,林舟走进办公室,
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沈总,您今天的表现太精彩了!
尤其是您提出的那个成本控制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我淡淡一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其实,这些方案都是我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制定出来的。以前,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为沈家的生意担忧,可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亲自出手,展现自己的能力。
下午的合作谈判,李氏集团的代表显然没把沈之衡放在眼里,态度傲慢,
提出的条件也极为苛刻。若是以前的沈之衡,或许会为了尽快达成合作而做出让步,
可我不一样。我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底牌和需求,凭借着过人的口才和精准的判断,
一一驳斥了对方的无理要求,同时提出了自己的合作条件。我的语气坚定,逻辑清晰,
气场强大,让李氏集团的代表渐渐收起了傲慢,开始认真对待这场谈判。最终,
谈判在我的主导下,达成了对沈氏集团极为有利的合作协议。当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
李氏集团的代表忍不住说道:“沈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您的谈判技巧和商业眼光,实在令人佩服。”我微微颔首,没有过多言语,
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这是我第一次凭借自己的能力,为沈氏集团赢得如此重要的合作,
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认可、被人敬畏的滋味。回到总裁办公室,我靠在椅子上,
闭上了眼睛。这一天,我过得无比充实,也无比畅快。我终于摆脱了过去的枷锁,
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不仅要在商场上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