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觉得自己赢定了。她穿着顾宴洲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报表是做过手脚的,三千万的亏空被完美地抹平,
变成了一笔“海外市场拓展费”只要顾宴洲签了字,
这笔钱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流进她弟弟的户头。“宴洲哥哥,
嫂子她……其实也不是故意要推我的。”林楚楚转过身,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一滴泪珠挂在睫毛上,欲坠不坠。
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整整三天的“破碎感”她知道顾宴洲最吃这一套。
那个占着顾太太位置的蠢女人,除了会撒泼打滚,根本不懂什么叫以退为进。今天,
就是那个女人滚出顾家的日子。林楚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然后迅速压平。
她走到顾宴洲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只要你们不吵架,
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然而,她没看到的是,顾宴洲捏着钢笔的指节,已经泛出了惨白色。
1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且令人窒息的沉香味。许嫣跪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双手死死拽着顾宴洲的西装裤脚。她的头发凌乱,妆容花了一半,
活像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波斯猫。“宴洲,我不离!我死也不离!我爱你啊,
没有你我怎么活?”许嫣嚎得撕心裂肺,声音分贝直逼装修电钻。顾宴洲皱着眉,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女人。厌恶。除了厌恶,没有别的情绪。
他抽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被许嫣抓过的裤脚,冷声道:“许嫣,给自己留点体面。
协议上写了,别墅归你,另外给你五千万。签字。”许嫣的哭声戛然而止了一秒,
然后又爆发出更大的动静。“我不要钱!我只要你!你是我的命啊!”她把脸埋在沙发里,
身体剧烈颤抖,看起来悲痛欲绝。然而。顾宴洲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欢快,
甚至带着点广场舞BGM节奏感的声音:五千万?才五千万?顾宴洲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那个小情人林楚楚上个月从公司账上划走的都不止这个数!抠门抠到姥姥家了,
活该你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顾宴洲愣住了。他环顾四周。偌大的客厅里,
只有他和许嫣两个人。管家和佣人早就被这场“离婚大战”吓得躲进了后厨。谁在说话?
他低头看向许嫣。这女人依旧埋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随时都要晕过去。哎哟我去,这洋葱熏眼睛的效果太猛了,眼泪止不住啊。不行,
得再演一会儿。按照剧本,我现在应该晕倒,然后被送去医院,这样才能拖延时间,
让侦探把林楚楚转移资产的证据寄过来。顾宴洲的瞳孔猛地收缩。
声音是从许嫣那里传来的。但她没张嘴。读心?
作为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和哈佛商学院洗礼的唯物主义霸总,
顾宴洲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最近加班太多,出现幻听了。他深吸一口气,
把离婚协议书往茶几上一拍。“别装了。起来。”许嫣缓缓抬起头。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梨花带雨,眼睛红肿,看着让人……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落泪啊?
赶紧的,把笔给我,我要签字!签完字我就去买鞭炮庆祝,终于不用伺候这个面瘫脸了。
天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他二百五似的。顾宴洲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面瘫?二百五?
这女人平时那副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全是装的?“你刚才说什么?
”顾宴洲咬着牙问。许嫣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加茫然,
声音沙哑:“我说……我不想离开你……宴洲,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改的,
我以后再也不去公司找你了,也不会针对林小姐了……”呕——这台词太恶心了,
编剧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自己都要吐了。林楚楚那个绿茶婊,我不针对她?
我恨不得把她那张整容脸按进马桶里冲走。顾宴洲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信息量太大。林楚楚挪用公款?整容?还有,这个女人竟然骂他是面瘫!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这个字,不能签。至少在弄清楚“挪用公款”这件事之前,不能签。顾宴洲伸手,
把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抽了回来,慢条斯理地撕成了两半。“既然你这么不想离,
那就先不离了。”许嫣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堆废纸,表情凝固。卧槽?!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大哥你按套路出牌行不行?你不离婚,我怎么拿钱跑路?
我那五千万啊!我的小鲜肉啊!顾宴洲你个神经病,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顾宴洲看着她那副如丧考妣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他冷笑一声,转身上楼。“今晚我回家吃饭。做点清淡的。”留下许嫣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吃吃吃,吃死你!我给你做一锅砒霜炖鹤顶红,送你上西天!顾宴洲脚步一顿,
差点踩空。2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像是在拆迁。
许嫣围着那条粉色的凯蒂猫围裙,手里拿着菜刀,
对着案板上的一块牛肉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肢解。“太太,要不……还是我来吧?
”王妈站在门口,看得心惊肉跳。这哪是做饭啊,这分明是在分尸。“不用!王妈你出去,
今天这顿饭,我必须亲手做给宴洲吃,这样才能表达我的爱意。”许嫣回头,
露出一个温柔贤惠的笑容。爱意?呵,我这是恨意。这块肉就是顾宴洲的脑袋,我剁,
我剁,我剁剁剁!站在厨房门外偷听的顾宴洲,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靠在墙边,
双手抱胸,神色复杂。这个女人,以前给他送过无数次汤,每次都说是亲手熬的。现在看来,
估计都是王妈做的,她顶多负责端碗。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心里提到的“林楚楚挪用公款”顾宴洲拿出手机,
给特助发了条信息:“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林楚楚经手的所有项目资金流向。秘密查。
”发完信息,他走进了厨房。“做什么呢?”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许嫣一跳,
手里的菜刀差点飞出去。她赶紧把刀放下,转身擦了擦手,
脸上瞬间切换成“小娇妻”模式:“宴洲,你怎么下来了?厨房油烟大,别熏着你。
我在给你做西红柿炖牛腩,你胃不好,吃这个养胃。”养胃?养个屁。我刚才手抖,
放了半罐盐。咸死你个龟孙。顾宴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走到锅边,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红彤彤的一锅,看起来卖相还行,但那股子咸味儿已经顺着蒸汽飘出来了。
“我突然不想吃牛腩了。”顾宴洲盖上盖子,淡淡地说。许嫣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掩饰住:“那……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事儿逼!真是个事儿逼!
老娘辛辛苦苦剁了半天,你一句不吃就完了?难怪林楚楚要给你戴绿帽子,
就你这难伺候的劲儿,狗都嫌弃。顾宴洲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个女人扔出去的冲动。
绿帽子。又是绿帽子。她到底知道些什么?“煮碗面吧。”顾宴洲拉开椅子坐下,
目光死死锁定许嫣,“就在这儿煮,我看着你煮。”他倒要看看,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还敢不敢放毒。许嫣僵硬地笑了笑:“好……好的。”变态吧?煮个面还要监工?
这是什么新型的职场PUA吗?行,你看着是吧?我吐口水你看不看得见?
许嫣背对着顾宴洲,拿起面条,做了个假装打喷嚏的动作。“咳!
”顾宴洲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许嫣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面条扔进锅里。“怎么了宴洲?
嗓子不舒服吗?”“没事。”顾宴洲咬牙切齿,“你最好老实点。”3面条刚端上桌,
顾宴洲还没来得及动筷子,手机就响了。专属铃声。许嫣一听就知道是谁。
除了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林楚楚小姐,
没人能让顾宴洲设置这种土到掉渣的《梦中的婚礼》当铃声。顾宴洲看了一眼屏幕,
接起电话。“喂?”“宴洲……”电话那头传来林楚楚虚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肚子好痛……可能是胃病犯了……家里没药了,
我好怕……”顾宴洲皱眉:“痛就去医院,打120。”许嫣正在假装擦桌子,听到这话,
手里的抹布差点笑掉。哈哈哈哈!直男!钢铁直男!顾宴洲你是凭实力单身的吧?
人家那是胃痛吗?人家那是寂寞空虚冷,想让你去送温暖!这都听不出来,活该被骗钱。
顾宴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电话那头的林楚楚显然也没想到顾宴洲这么冷淡,愣了一下,
随即哭出声来:“宴洲,你是不是在陪姐姐?
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们……可是我真的好痛……呜呜呜……”许嫣立刻凑了上来,
一脸“贤惠大度”:“宴洲,是林小姐吗?她生病了?那你快去看看吧,别耽误了病情。
我没事的,我自己在家吃面就行。”快滚快滚!赶紧去陪你的小绿茶。你前脚走,
我后脚就开香槟。对了,顺便把这碗咸死人的面带给她吃,以毒攻毒,说不定胃病就好了。
顾宴洲看着许嫣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里冷笑。这女人,演技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如果不是能听到心声,他恐怕真要被她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给骗了。“不去。
”顾宴洲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端起面条吃了一口。噗——咸!真他妈咸!
这是把死海的水灌进来了吗?他强忍着没吐出来,抬头看向许嫣。许嫣一脸期待:“好吃吗?
宴洲,这可是我用心做的。”咸死你!咸死你!快夸我,夸完赶紧滚蛋。
顾宴洲咽下那口面,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好吃。非常好吃。”他站起身,
把碗推到许嫣面前。“既然这么好吃,你也吃点。夫妻嘛,要有福同享。
”许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靠?这情节走向不对啊!这是反噬?这绝对是反噬!
顾宴洲你个老六!“怎么?不愿意?”顾宴洲挑眉,“还是说,你在面里下毒了?
”“怎……怎么会!”许嫣骑虎难下,颤抖着手拿起筷子,“我……我吃。
”她夹起一大筷子面,闭着眼睛塞进嘴里。那一瞬间,许嫣看到了太奶在向她招手。
4第二天一早,顾宴洲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等许嫣起床。
许嫣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昨晚那碗面让她喝了三升水,现在整个人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收拾一下,跟我去公司。”顾宴洲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头也不抬地说。“啊?
”许嫣愣住了,“去公司干嘛?”去公司?看你和林楚楚秀恩爱吗?我不去!
我要在家补觉!我要联系律师!我要转移财产……哦不,保护财产!
“你不是说以后不去公司找我了吗?”顾宴洲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我怕你想我,所以特批你去。”许嫣:……我想你大爷!这男人今天吃错药了吧?
虽然心里骂得很脏,但许嫣表面上还是得装出惊喜的样子:“真的吗?宴洲你对我真好!
”一小时后,顾氏集团顶层。许嫣像个吉祥物一样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着杂志。
顾宴洲在办公,但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门开了,
林楚楚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今天她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职业装,显得干练又柔弱,
走路时还特意捂着胃,一副“带病坚持工作”的感人模样。“顾总,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需要您签字。”林楚楚走到桌前,把文件放下,眼神却飘向了沙发上的许嫣。“哎呀,
姐姐也在啊。”她故作惊讶,“姐姐今天不用去美容院吗?听说最近换季,
皮肤护理很重要呢,不然容易……显老。”许嫣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显老?你才显老!
你全家都显老!你那玻尿酸打得脸都僵了,笑起来跟哭似的,还好意思说我?
许嫣合上杂志,笑眯眯地站起来:“是啊,我是得保养。不像林妹妹,天生丽质,
连胃病都能当腮红用,气色真好。”林楚楚脸色一僵。顾宴洲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胃病当腮红,这形容,绝了。他拿起那份报表,随意翻了翻。“楚楚,
这个‘海外拓展费’是怎么回事?三千万,这么多?”林楚楚心里一慌,
但面上镇定自若:“哦,是这样的,顾总。欧洲那边的渠道需要打点,这是必要的公关费用。
我已经核实过了,没问题。”顾宴洲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许嫣。
许嫣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编!接着编!什么欧洲渠道,那是你弟弟在澳门**的欠条!
三千万,刚好够还高利贷。这报表做得也太粗糙了,连发票抬头都是P的,
顾宴洲这个猪脑子不会真信了吧?顾宴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澳门**?欠条?
好一个林楚楚,胆子真大。他合上文件,把笔扔到一边。“这个项目先放一放。
我觉得数据有点问题,让审计部重新核算一下。”林楚楚的脸色瞬间白了。“顾……顾总,
这个项目很急……”“急什么?”顾宴洲冷冷地看着她,“急着去澳门吗?”林楚楚腿一软,
差点跪下。许嫣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卧槽?顾宴洲开天眼了?他怎么知道澳门的事?
难道他也在那个**有VIP卡?顾宴洲:……你才有VIP卡!你全家都有VIP卡!
5林楚楚狼狈地出了办公室。许嫣借口上厕所,也溜了出去。她知道,按照套路,
女配受挫后一定会在洗手间打电话摇人,或者无能狂怒。这是收集证据的绝佳机会。果然,
刚进洗手间的隔间,就听见外面传来林楚楚气急败坏的声音。“弟!
你不是说那个账做得天衣无缝吗?顾宴洲刚才竟然怀疑了!他还提到了澳门!”“我不管!
那三千万必须尽快弄出来,不然那些人会砍了你的手!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把那个许嫣拉下水!反正她是法人代表,出了事让她背锅!
”躲在隔间里的许嫣,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啧啧啧,最毒妇人心啊。
想让我背锅?门儿都没有!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有个老鹰在拿手机录音’。录完音,许嫣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准备等林楚楚走了再出去。谁知,林楚楚打完电话,竟然没走,而是对着镜子补起了妆。
“许嫣……哼,一个蠢货而已。等我当上顾太太,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赶到非洲去挖煤。
”许嫣:……非洲挖煤?你想得倒挺美。等姐拿到钱,
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你弟弟欠债的那个**,然后把你卖过去当荷官,天天喊‘买定离手’!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清洁工阿姨走了进来。林楚楚吓了一跳,
赶紧收起那副狰狞的嘴脸,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匆匆离开。许嫣从隔间里走出来,
看着林楚楚的背影,冷笑一声。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她回到办公室,
发现顾宴洲正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阴沉得像是刚刚破产。“回来了?”顾宴洲抬头,
目光深邃。“嗯。”许嫣乖巧地坐下,“宴洲,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哟,
这脸色,看来是查到东西了?特助效率挺高啊。快,快发现你头上的青青草原,
然后愤怒地把林楚楚开除,再给我一个亿作为精神损失费!顾宴洲看着她,
突然问了一句:“许嫣,如果……我说如果,公司出了内鬼,你觉得会是谁?
”许嫣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内鬼?公司这么团结,怎么会有内鬼呢?
宴洲你是不是想多了?”废话!当然是你那个好妹妹林楚楚啊!除了她还有谁?
难道是门口的石狮子成精了?顾宴洲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没错,
确实有人成精了。”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带你去看场戏。”“看戏?去哪儿?
”“财务部。”6财务部的气压低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核泄漏。
顾宴洲迈着那双价值不菲的定制皮鞋,大步流星地走进总监办公室。许嫣跟在后面,
像个被班主任抓去办公室喝茶的小学生,表面低眉顺眼,实际上眼珠子乱转。哟,
这不是财务总监王胖子吗?平时看见我跟看见瘟神似的,今天怎么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一样?
看来是知道自己那点破事藏不住了。办公桌后的王总监,此刻汗如雨下。
他看着顾宴洲把那份报表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堪比惊雷。“顾……顾总,您怎么亲自来了?”王总监掏出手帕,
擦了擦额头上那些比黄豆还大的冷汗。顾宴洲没坐,单手插兜,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来,
这三千万就飞去欧洲旅游了?解释一下,这家‘海外咨询公司’的资质,为什么查不到?
”王总监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这……这是林经理特批的急件,说是涉及商业机密,
对方是隐形富豪家族的企业,网上查不到很正常……”“隐形富豪?”顾宴洲冷笑一声。
许嫣站在墙角,低着头抠手指。噗——神他妈隐形富豪。
那是澳门**人**旁边的皮包公司!法人是林楚楚她弟弟的拜把子兄弟,
外号‘刀疤强’。还商业机密,我看是杀猪盘机密吧。王胖子你也是个人才,
这种鬼话你都敢信,林楚楚是给你灌了迷魂汤还是许了你股份?顾宴洲的眉梢微微一挑。
刀疤强。皮包公司。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情报,比他那个年薪百万的特助查出来的还要详细。
他突然转身,看向王总监,语气笃定:“查一下这个公司的法人,是不是叫强子?
或者……刀疤强?”王总监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顾……顾总,
您……您怎么知道?”许嫣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宴洲。卧槽?!
顾宴洲你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吗?这你都知道?难道你也是穿书的?
还是说你拿的是重生复仇剧本?顾宴洲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监控?
呵,比监控好用多了。这是实时弹幕。五分钟后,林楚楚被叫到了财务部。她显然补过妆了,
嘴唇没有刚才那么红,特意涂了一层裸色的唇蜜,看起来更加苍白无助。一进门,
看到瘫在椅子上的王总监,她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心理素质极佳的她,
立刻切换成了“受害者”模式。“宴洲……这是怎么了?大家这么严肃,吓到我了。
”她捂着胸口,像一朵在暴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顾宴洲没说话,
只是把那份查出来的法人资料扔到她脚下。“解释一下,这个刀疤强,
和你弟弟林子豪是什么关系?”林楚楚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剧烈震动。但她反应极快,
眼泪说来就来,精准地控制在三秒内滑落。“宴洲!你宁愿相信外人的谣言,也不相信我吗?
这个人……这个人是骗子!我也是被骗了!我一心为了公司拓展业务,
没想到……没想到遇到了诈骗团伙……呜呜呜……”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摇摇欲坠,
顺势就要往顾宴洲怀里倒。许嫣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她。精彩!
太精彩了!这个‘被骗了’的理由找得真是天衣无缝。
要不是我刚才在厕所听到你给你弟打电话,我差点就信了。还往怀里倒?
顾宴洲你要是敢扶她,我今晚就在你床头蹦迪!顾宴洲看着倒过来的林楚楚,
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啪叽。”林楚楚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毯上。虽然有地毯,
但这一摔也挺疼的。空气突然安静了。林楚楚趴在地上,忘了哭,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宴洲。许嫣也愣住了。哎哟卧槽?躲开了?
顾宴洲这个大猪蹄子竟然躲开了?他不是最吃这一套吗?难道是腰不好,怕闪着?
顾宴洲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楚楚,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既然被骗了,那就报警。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属于特大诈骗案。王总监,报警。”“不!不能报警!
”林楚楚尖叫一声,猛地抬起头,妆都哭花了。要是报了警,警察一查资金流向,
她弟弟就全完了!“为什么不能报警?”顾宴洲微微弯腰,眼神像X光一样扫射着她,
“除非,你知道钱去哪儿了。”林楚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被逼到了死角。她看向许嫣,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都是这个女人!肯定是她吹了枕边风!许嫣被瞪得莫名其妙。
瞪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你弟去赌的。大姐,你现在应该赶紧跪下求饶,
说不定顾宴洲看在旧情的份上,只让你还钱不送你坐牢。不过看你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估计是想去监狱里踩缝纫机了。顾宴洲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林经理,
暂停一切职务,接受内部调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许离开本市。”说完,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就走。“许嫣,跟上。”7回家的路上,
劳斯莱斯的后座安静得像个移动停尸房。许嫣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今天的顾宴洲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觉得自己拿错了剧本。这不科学。按照原著,
顾宴洲应该是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傻白甜霸总啊。今天怎么智商突然占领高地了?
难道是被魂穿了?还是说……他发现我要离婚分财产,所以先下手为强,把林楚楚祭天,
然后再来收拾我?想到这里,许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顾宴洲闭着眼睛养神,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阴谋论,他觉得好笑。傻白甜?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个词形容他。“冷?”他突然开口。许嫣吓了一跳,
赶紧摇头:“不……不冷。宴洲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按摩?我想掐死你。
这车里空调开得跟停尸间一样,能不冷吗?直男就是直男,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顾宴洲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不用按了。晚上想吃什么?”许嫣愣了一下。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总竟然关心起民生问题了?“都……都行。只要是宴洲喜欢的,
我都喜欢。”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我想吃火锅!变态辣的那种!
再来两瓶冰啤酒!天天跟着你吃那些没滋没味的营养餐,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顾宴洲对司机吩咐道:“去‘蜀香园’。吃火锅。”许嫣的笑容再次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