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刹车失灵,我没尖叫。风撞进来,脸生疼。车身震,方向盘跳动,像条濒死的蛇。
前面是悬崖,护栏外是海浪。我踩刹车,脚下一片虚无。绝望的感觉像极了这三年的婚姻。
仪表盘灯光惨白,照亮副驾那束枯萎的红玫瑰。顾延州早上送的,说要庆祝结婚三周年。
手机震,滑落。屏幕亮,微信发信人:婉音。姐,刹车线剪好了,
延州说意外险受益人只有他。你们走好。世界颠倒,钢铁扭曲。冲击力把我甩出车厢。
身体像羽毛坠落。意识消散前,我想起父亲的话。清微,商场如战场,人心隔肚皮。父亲,
你错了。我递给了他们刀。黑暗降临。2消毒水味刺鼻。我睁眼,头顶是无影灯。眼球干涩,
转动生疼。醒了。声音低沉,不像医生。我想说话,喉咙发不出声。手上缠满纱布。别动。
声带受损,全身烧伤,骨折。能活下来是奇迹。男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他是谁。
男人嘴角勾起弧度。我是谁不重要,沈清微已经死了。他递来镜子。镜子里的人缠满绷带,
脸上全是狰狞疤痕。这是恶鬼。顾延州和林婉音在办你的葬礼。顾延州哭得昏厥,
林婉音扶灵。男人冷冷叙述。沈清微死在车祸里。你活着,也是怪物。我盯着镜子,
心脏剧烈跳动。心没死。它因为恨意跳得更有力。我拔掉输液针头。鲜血涌出。我要回国。
声音嘶哑。男人眼底闪过兴趣。回去报仇?凭你这鬼样子?就凭这副鬼样子。我抓起水果刀,
抵住他脖子。送我回去。或者死。男人笑了。他握住刀刃,鲜血直流。好。姜离,
这是你的名字。3三年。瑞士整形中心,我像台机器。一次次植皮,削骨,重塑。每疼一次,
我就想起顾延州和林婉音庆祝的画面。痛是养料。裴肆陪了我三年。他是院长,也是盟友。
他给了我新身份,姜离。并购界的华人操盘手。镜子里的我不再是沈清微。颧骨高了,
下巴尖了,眼角凌厉。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皮肤白皙,带着冷艳。这张脸美艳又危险。
准备好了吗。裴肆靠在门框上。我戴好墨镜。顾延州,林婉音,我回来了。
江城机场人来人往。我穿黑色风衣,踩高跟鞋,墨镜遮脸。一出机场,
巨大的广告牌映入眼帘。顾氏集团新产品发布会。顾延州穿西装,目光深邃。林婉音穿白裙,
小鸟依人。广告语:总裁顾延州携未婚妻林婉音邀您共赴未来。未婚妻。我停下脚步,
看着海报。以前顾延州说清微名字太冷,喜欢婉音。原来不是名字问题,是人不行。
身后传来声音。顾氏高管走过来。您是瑞士来的姜离顾问?我颔首,摘墨镜。正是。
王海露出职业笑容。没想到姜顾问这么年轻漂亮。顾总特意嘱咐我来接。并购案全靠姜小姐。
顾总?我重复这两个字。他在哪?王海指指广告牌。顾总在公司开会,
晚上的欢迎晚宴他和林小姐都出席。姜小姐坐主位。林小姐?哪位林小姐?
就是未婚妻林婉音。两人感情很好,马上要结婚。以前还有个亡妻,车祸死了。我笑了。
好啊,我很期待。4江城最豪华的酒店。水晶吊灯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红色露背晚礼服,像淬毒罂粟。礼服贴身,勾勒出魔鬼身材。后背留白,
露出脊柱上隐约可见的疤痕。王海引我去主桌。主桌围满了人。顾延州坐在中间,深情款款。
林婉音穿粉色礼服,楚楚动人。众人恭维他们。顾延州握住林婉音的手。都是婉音善解人意。
清微要是还在,也会喜欢婉音。林婉音眼眶微红。延州哥,别提姐姐,我心里难受。
众人称赞顾延州长情。我站在外围,看着这场闹戏。他们踩着我的尸体铺路。这位是姜顾问?
有人注意到我。人群安静,目光集中。顾延州抬头,视线落在我脸上。瞳孔收缩。他站起身,
挂起温柔微笑。姜小姐?久仰大名。他伸出手。这双手签过转移资产的文件。我没握手,
摘下墨镜递给服务生。顾总过奖了。我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如今只看得到虚伪。
林婉音站起,打量我。姜小姐真漂亮,芳龄?三十岁。林婉音捂嘴。比延州哥小两岁,
看着真显小。我嘲讽地笑。心里没鬼就不老。心里藏着事,老得快。林婉音脸色僵住。
顾延州打圆场。姜小姐真会开玩笑,入座。我拉开椅子坐下。我摇晃红酒杯。顾总,
听说贵公司资金链紧张?我抿一口酒,开门见山。顾延州脸色变了。姜小姐消息灵通,
只是暂时流动问题。是吗?我拿出文件推给他。这是我做的调研报告。顾氏集团表面风光,
实则是空壳。两个亿的窟窿,怎么填?全场哗然。顾延州脸色铁青。林婉音抓住他手臂。
延州哥,这……顾延州死死盯我。姜小姐什么意思?这就是我的意思。我靠在椅背。
我这次回来,是收割的。5气氛凝固。众人窃窃私语,看笑话。顾延州深吸气,强迫镇定。
他翻阅报告。数据太详尽,不掌握核心机密做不出来。姜小姐什么意思?我笑了。
我想跟你做交易。我可以帮顾氏填窟窿,让股价翻倍。我要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人群炸开。林婉音尖叫。你想吞并顾氏?顾延州推开她,眼神阴鸷。姜小姐胃口不小。
狮子大开口会被咬断喉咙。威胁我?我切了一块牛排。顾总,你连拿刀的资格都没有。
不想顾氏被查封,最好听我的。顾延州瞳孔收缩。见不得光的账目是他的死穴。
眼前这女人到底是谁?我站起身。给你三天时间。看不到签约文件,顾氏等着破产清算。
走到门口,我回头。林小姐裙子真好看。可惜款式三年前就过时了。就像有些人,
占着不属于她的位置,总觉别扭。林婉音气得发抖。我走出宴会厅。裴肆的车在门口。上车。
感觉如何?还不够。这只是利息。裴肆笑了。这场戏有趣。帮我查个人。谁?
三年前做假账的财务总监。他该清醒了。6顾延州一夜未眠。报告像巨石压着他。
每笔账都精准可怕。像有人躲在他床底下。他看着熟睡的林婉音,心里烦躁。沈清微死后,
他确实松了口气。没人查账,没人管他。他可以支配资金,接回林婉音。
但这三年日子并不舒心。资金链紧张,林婉音只会要钱。每听到警笛声,他都心惊。
姜离到底是谁?顾延州点烟。手机响了。财务总监赵强打来的。延州!完了!
检察院的人带走了账本!有人实名举报我职务侵占!顾延州烟掉在地上,烧出黑洞。
你说什么?实名举报?对方有铁证,冲着顾氏来的。电话断了。顾延州瘫坐,冷汗浸透睡衣。
是姜离。她不是在开玩笑。林婉音醒了。怎么了?顾延州猛转头,双眼通红。
是不是你告诉那个女人的?除了你,没人知道那些账目!林婉音愣住,流泪。延州哥,
你怀疑我?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顾延州抓着她的肩膀摇晃。闭嘴!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个女人是来报复的!是不是你以前得罪过人?林婉音拼命摇头。
没有……我真的没有……顾延州厌恶地看着她。以前觉得她可爱,现在觉得吵闹无能。
他松开她,拿外套。去找那个女人。我也要去!顾延州冷冷看她。你留在这,别添乱。
他摔门而去。林婉音坐在床上,眼神阴冷。她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帮我查个人,
江城新来的,叫姜离。7顾延州一早来到我办公室。没预约,直接闯入。他一夜没睡,
颓废狼狈。姜小姐,你想干什么?我坐在老板椅上,把玩钢笔。这是沈清微送的礼物。
我指指椅子。坐。赵强被抓了。我知道。我一句话,赵强就会供出你。挪用公款,做假账,
够你蹲半辈子。你到底是谁?你觉得我是谁?顾延州觉得心悸。这女人虽然长得不像沈清微,
但眼神语气让他熟悉。像沈清微审阅报表。不,沈清微死了。姜小姐,想要钱?给你一个亿,
收手吧。我笑了。你也太小看沈家了。我拿出股权转让协议,扔在桌上。签了它,
这是最后机会。百分之五十一,签了就一无所有。不签,连命都没了。顾延州手机响了,
林婉音打的。婉音……延州哥!快来医院!爸快不行了!顾延州脸色大变。姜小姐,
能不能让我去医院?签了字,我就让你走。顾延州咬咬牙。好!我签!他在协议上飞快签字。
我拿起协议,吹了吹墨迹。成交。顾延州扔下笔跑了。走到门口,他回头。
我总有一天会查清楚你是谁。查清楚了,希望别吓着。我微笑。顾延州离开了。裴肆走出来。
就这么放过他?放长线,钓大鱼。拥有再失去,才更有趣。我拨通号码。医院那边,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很好。顾延州,这才刚开始。8顾父抢救及时,没生命危险。
顾延州守在病房外,像滩烂泥。林婉音陪在一边抹泪。走廊传来高跟鞋声。哒,哒,哒。
顾延州抬头,看我走过来。来看未来的合作伙伴。你夺走公司,还来看笑话?
我是来谈交易的。我把果篮递给林婉音。股份归我,但我需要你继续管理顾氏。顾延州愣住。
不赶我走?当然不。我是商人,唯利是图。你有能力,我需要你赚钱。只要你听话,
保你平安,还能解决赵强的问题。真的。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公司大额支出必须我签字。
第二,离开林婉音。什么?林婉音果篮掉在地上。延州哥,她说什么?
我不喜欢合伙人身边有蠢货。林婉音想冲上来,被顾延州拉住。顾延州眼神复杂。
为了位置和自由,抛弃林婉音算什么?婉音,你先回去。我想和姜小姐谈谈。
林婉音不可置信。你赶我走?先回去,晚点找你。顾延州推开了她。林婉音瞪我一眼,
哭着跑了。顾延州虚脱靠墙。我可以离婚。只要能保住我。误会了。不是让你离婚。
在公司别带私人感情。私底下你们怎么样随便。如果林婉音插手公司的事,我不客气。
顾延州松气。只要保住位置,抛弃林婉音不算什么。姜小姐,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他手心全是冷汗。合作愉快。我看见走廊拐角露出粉色裙摆。林婉音没走。
她在偷听。顾延州,你的好日子到头了。9顾延州回办公室,桌上放个快递盒子。
寄件地址是江城殡仪馆。他拆开,里面是块焦黑的手表。沈清微的手表。车祸时她戴着。
他扔进了垃圾桶,为什么现在在这?下面压着纸条。字迹清秀。物归原主。
顾延州把东西扫到地上。到底是谁?他大吼。林婉音走进来。眼睛红肿,眼神平静。
她捡起手表。这是姐姐的东西吧?顾延州心里发寒。婉音,你……你知道姜离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她跟姐姐有关。顾延州像被踩了尾巴。怎么可能?沈清微死了!
我亲眼看着火化的!我也不确定。但她感觉太像了。她逼你赶走我,就像姐姐以前一样。
别胡说!沈清微是个死人!林婉音流泪。延州哥,别凶我……顾延州捂着头。姜离,沈清微,
赵强,假账。一切纠缠在一起。林婉音给他按摩太阳穴。别担心,只要齐心协力,
一定能斗过她。眼神阴毒。如果她真的是姐姐回来了……那就让她再死一次。顾延州没看见。
他闭眼,脑子全是沈清微的脸和姜离的眼睛。两张脸慢慢重叠。他猛睁眼。姜离不是沈清微。
沈清微死了。她只是个贪婪的商人。搞定了她,一切都会好起来。10三天后,
我收到顾延州的邀请函。顾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附卡片:这是重要时刻,特邀嘉宾出席。
他向我示好,证明没有矛盾。我看着窗外。裴肆整理礼服。真的要去?可能是鸿门宴。
看着烫金邀请函。当然要去。这是最好的舞台。想公开身份?不。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亲手撕下伪装,推向深渊。我拿出U盘扔桌上。行车记录仪备份,假账原始数据。
杀手锏?只是前菜。真正的盛宴才开始。那一晚的庆典会是一场好戏。红色唇,凌厉眼。
沈清微死了。活下来的是姜离。从地狱回来索命的厉鬼。走吧。车子驶向顾氏大厦。
灯火通明。顾延州和林婉音站在门口迎接。看起来很幸福。我仿佛闻到血腥味。
今晚让他们做美梦。明天醒来就是噩梦。车停了。我推门,走向名利场。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眯起眼,微笑。游戏,开始了。11顾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夜景如流光溢彩的画卷。顾延州站在舞台中央,意气风发。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发胶抹得一丝不苟。林婉音挽着他的手臂,一袭高定粉裙,
笑靥如花。她手指上那颗钻戒,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那是我的婚戒。顾延州拿起话筒,
声音洪亮。感谢各位莅临。今天是顾氏的三十年,也是我顾延州的新起点。
他侧头看向林婉音,眼神深情。我要特别感谢我的未婚妻,婉音。
是她陪我走过最艰难的时光。台下掌声雷动。那些以前巴结我的人,
此刻都在谄媚这对狗男女。角落里,我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像血。
裴肆站在我身旁,冷眼旁观。他今天是我的男伴。顾总演得真好。我抿了一口酒。
影帝也不过如此。顾延州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他顿了顿,
随即挂起无懈可击的微笑。让我们欢迎顾氏的新任合伙人,姜离小姐。聚光灯打向我。
所有人回头。我放下酒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上台。每一步都像踩在顾延州的神经上。
我一身黑裙,开叉至大腿,后背大面积镂空。露出的脊柱上,隐约可见蜿蜒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印记。也是我复仇的勋章。我走到顾延州身边。林婉音看着我,
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恐惧。姜小姐这身衣服,真别致。我转头看她。林小姐过奖了。
伤痕是女人的勋章。林婉音脸色一白。顾延州赶紧打圆场。姜小姐幽默。麦克风递到我嘴边。
姜小姐,说两句吧。我接过话筒,扫视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曾几何时对我阿谀奉承。
顾总过誉。我来顾氏,只为了两件事。第一,利润。第二,整顿。顾延州笑容一僵。
我继续说道。顾氏的账目我不满意,人员架构我也很不满意。从明天起,我会进行大清洗。
顾氏不需要闲人,更不需要吃里扒外的人。台下瞬间死寂。顾延州在桌下握紧了拳头。
他没想到我当众打他的脸。但他不敢发作。他现在是我的傀儡。当然,林小姐除外。
我看了一眼林婉音。毕竟是老板娘,特殊待遇还是有的。比如,不用来上班。
林婉音还没听出讽刺,以为我在给她面子。谢谢姜姐。我笑了。不用客气。毕竟,
我也不想在公司看到某些不该看的人。顾延州额角渗出冷汗。姜小姐真会开玩笑。
我不置可否。放下话筒,转身下台。只留给顾延州一个冷漠的背影。
背后传来林婉音娇嗔的声音。延州哥,她好凶……我嘴角勾起。好戏才开场。12庆典结束,
庆功宴在私人会所。顾延州喝了不少酒。他拉着我赔酒,想套我的话。姜小姐,
瑞士风景怎么样?他眼神迷离,带着试探。我晃着洋酒。风景不错,就是死人太多。
顾延州手一抖,酒洒在裤子上。他尴尬地擦拭。姜小姐真幽默。林婉音去洗手间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顾延州,还有几个无关紧要的高管。我示意高管们出去。门关上,
气氛压抑。顾延州看着我,喉结滚动。姜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要什么?钱?
我都给你。我点了一支烟。烟雾吐在他脸上。顾延州,你觉得钱能买什么?买命?买时间?
还是买良心?顾延州脸色难看。姜小姐,做人留一线。我笑了。留一线?
你给沈清微留一线了吗?顾延州猛地站起来。你调查我?他眯起眼,眼神阴狠。
别以为有点钱就能在江城横着走。我可是顾氏的董事长!我弹了弹烟灰。董事长?
你现在只是个打工的。签字权在我手里,命脉在我手里。你想坐牢吗?关于三年前那场车祸。
顾延州瘫坐在沙发上,像被抽了骨头。你怎么知道……我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因为,
我是鬼啊。顾延州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发抖。他看着我的脸,仿佛透过皮囊看到了地狱。
不……不可能……沈清微死了……火化了……我坐直身体。是不是她,重要吗?重要的是,
你的末日到了。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林婉音红着眼眶进来。延州哥,
那个服务员欺负我!她扑进顾延州怀里,撒娇哭诉。顾延州烦躁地推开她。烦死了!
什么时候能成熟点!林婉音愣住。延州哥?顾延州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我们回家。
他抓起外套,逃一般地离开了包厢。林婉音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齿。
你到底对延州哥说了什么?我无视她,喝完最后一口酒。回去问你的好延州哥。或者,
问问你的良心。林婉音跺脚,追了出去。裴肆从阴影中走出来。心理防线崩了一半。接下来,
该切断他的退路了。13第二天,顾氏集团高层会议。我坐在主位,顾延州坐在我对面。
裴肆站在我身后,一身黑衣,气场强大。长桌两旁,坐满了顾氏的老臣。他们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不满和质疑。一个空降的女人,凭什么指手画脚?我翻开文件。第一件事,人事变动。
我念出第一个名字。财务总监,张海,免职。张海站起来,满脸通红。姜总,
我是顾氏的老人!凭什么免我?因为我查到你私设小金库,挪用公款五百万。
我把一叠照片扔在桌上。照片上,张海和情人在度假,刷卡记录清晰。张海脸如死灰。
第二个名字,市场部经理,李军,免职。理由,收回扣,泄露竞标底价。
李军直接瘫软在椅子上。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看着我,像看着阎王。顾延州低头不语,
双手在桌下握拳。他不敢保这些人。这些把柄都在我手里,保他们就是把自己拖下水。
我念了十几个名字。全是顾延州的心腹。顾氏的高层被清洗了一半。最后,我看向林婉音。
林小姐虽然是老板娘,但不懂公司管理。以后请不要干涉市场部的工作。林婉音坐在末尾,
脸涨成猪肝色。姜离!你别太过分!我合上文件。过分?这是公司的规矩。不服气,
你可以让顾总撤了我。我看向顾延州。顾总,你有意见吗?顾延州抬起头,眼神空洞。没有。
姜总说得对,公司需要改革。他认怂了。为了保住位置,他出卖了所有人。包括他的枕边人。
林婉音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延州。延州哥……散会。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摆。顾延州,
来我办公室。我们需要谈谈下个季度的预算。林婉音想跟进来,被裴肆拦住。对不起,
老板娘,闲人免进。林婉音瞪着裴肆。你敢拦我?裴肆面无表情。我只是执行命令。
林婉音气得跺脚,转身跑了。进了办公室,我关上门。顾延州颓然坐在沙发上。姜离,
你这是在架空我。我给他倒了一杯茶。不是架空,是清理垃圾。顾延州苦笑。你赢了。
但我还有一句话。你到底是谁?你跟沈清微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着他。我是沈清微的债主。
她欠我的,我向你讨。顾延州眼神闪烁。她欠你什么?命。顾延州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14顾延州开始失眠。他整夜做噩梦,梦见沈清微浑身是血地找他。
他开始精神萎靡,工作效率极低。林婉音趁机吹枕边风,说是我搞的鬼。顾延州虽然怀疑,
但不敢对我发作。因为他资金链断了。那个窟窿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除了明面的亏空,
还有巨额的高利贷。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染上的堵伯。也许是和林婉音在一起后。
林婉音嗜赌,这是沈清微以前发现的。但他没听。现在,报应来了。我坐在办公室,
看着裴肆送来的新资料。顾延州在外面借了五千万。如果一周内不还,利息就要滚到八千万。
债主是江城的地下钱庄,龙哥。龙哥是个狠角色,剁手不眨眼。我把资料放进碎纸机。
通知龙哥,就说顾延州现在很有钱。让他去顾氏要债。裴肆挑眉。这一招够狠。如果不狠,
怎么对得起那三年的地狱?我看着窗外的天空。父亲,你看,清微学会反击了。晚上,
顾氏大厦楼下。龙哥带着一群小弟,拉着横幅。顾延州欠债还钱!顾氏大楼被围得水泄不通。
保安根本不敢阻拦。顾延州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他给我打电话。姜总!帮帮我!
我接起电话,语气淡定。顾总,怎么了?外面有人要债!是龙哥!那是你私人的债务,
跟公司无关。姜总!你是大股东,顾氏要是有事,你也损失!我在赌。赌你会不会为了公司,
牺牲自己。顾延州,你是个聪明人。想想办法。我挂断电话。五分钟后,顾延州冲出大楼。
他被龙哥的人团团围住。延州哥!还钱!林婉音也来了,躲在他身后。